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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垃圾星爬上來的撈子92

  「咳…咳咳!」

  桑泠發出一陣咳嗽,不是因為難受,單純是因為被男人突然的舉動給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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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幹什麼!想掐死自己不成!

  諾蘭不自覺地鬆了力道,只虛虛捏著女孩纖瘦的脖子。

  那麼細細一截,只要稍微用力,女孩就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對於那些得罪他的人,諾蘭向來是這麼做的。

  但……

  他的視線向下,對上女孩紅通通的眸子,眼眶地晶瑩的眼淚在打轉,噙著絲絲縷縷的委屈。

  「你還委屈上了?」

  他語氣涼絲絲的,聽不出什麼情感。

  在桑泠的耳中跟嘲弄差不多。

  大腦一片空白,桑泠猛地抬手。

  「啪——」

  手打在面具上,先疼的反而是桑泠自己。

  那始終在眼眶打轉的眼淚瞬間落下,如斷了線的珠鏈。

  「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好了!」

  放著狠話,哽咽的反倒是自己。

  眼淚啪嗒砸在諾蘭手背,薄薄的水漬在黑色皮質上暈開,隔絕了感知,卻讓諾蘭莫名感到那塊皮膚傳來灼燒感。

  面具下的眉心皺緊,諾蘭幽邃的眸定定望著那塊水漬越聚越多。

  終於……

  他抿唇抽手,低沉嗓音中是自己都沒發現的妥協與無奈。

  「這麼能哭…真是水做的。」

  不說還好,一說桑泠哭的更大聲了。

  「不要你管!」

  她把終端砸向諾蘭,哭得抽抽噎噎,一點都沒有淑女的樣子,反倒像個孩子。

  諾蘭甚至都看到她的小舌頭了。

  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心疼,還有點想笑。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怎麼你了,」諾蘭想嘆氣,說話都咬牙切齒的,任哪個男人發現自己的女人身上出現別的男人留下的痕跡,都不會爽吧?

  「你都想掐死我了,還沒怎麼?」桑泠理直氣壯地反問,眼睛紅得像兔子,可憐死了。

  諾蘭看著她連個紅印都沒有的脖子,能被她的話氣到心梗。

  他張嘴,又想冷笑了。

  說出的話酸溜溜的,冒著毒氣。

  「是嗎?我怎麼看著,我用的力氣,還沒親你的人力氣大呢?」

  空氣有片刻的安靜。

  桑泠一噎,淚眼婆娑低頭,一片片的紅痕在皮膚上,像是雪地里開出的靡麗的花。

  她馬上抬手捂住,不給他看!

  再開口時,底氣就沒那麼足了,「被親不會要命,但被你掐脖子,可就不一定了。」

  聽在諾蘭耳朵里,她這跟和野男人偷情後,還要向著野男人說話有什麼分別?

  「好,很好。」

  一連幾個好字,聽得桑泠毛骨悚然。

  她眼裡還含著淚,水汪汪的,在床上向後挪,「你、你想幹什麼?」

  眼睜睜望著男人欺身靠近,桑泠感覺腰都痛了——

  諾蘭俯身,扣住女孩的腳踝,冰涼的手套輕輕摩挲那塊凸起的伶仃踝骨,感受著女孩在他掌心輕輕顫慄。

  他低笑,侵略感無形蔓延。

  「你說呢?當然是……」

  尾音拖長,半落不落。

  男人手下一個用力。

  「啊!」

  桑泠猝不及防驚叫一聲。

  下一刻,被攥著腳踝,撞到男人腿上。

  一個曖昧至極的姿勢。

  諾蘭俯身,要笑不笑,沙沙的氣音貼著她的耳廓,一字一頓,輕佻地,說完未盡的那兩個字。

  ……

  破舊居民房裡的小床發出年久失修的吱嘎聲。

  富有節奏。

  桑泠惡狠狠地咬在男人肩頭,眼角沁出生理性淚水。

  痛意不是暫停鍵,反倒是興奮劑。

  諾蘭輕笑著抹去女孩眼角的水漬,帶著某種惡劣低聲軟語地哄:「乖寶寶,小心被鄰居聽到哦——」

  這句話,換來女孩更怨憤地瞪視。

  但很快,桑泠就來不及思考了。

  漂亮狐眸里的所有情緒,都被翻湧的潮,拍成了一片破碎的水光。

  ……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後半夜。

  白翼年沒想過桑泠來自這樣的地方,難怪她對錢格外強烈的執念。

  此刻,只有心疼。

  不敢上去找她,怕嚇到她,且不知該以什麼樣的身份,去見她的父母。

  自己好像還沒獲得她的承認。

  白翼年暗自懊惱。

  安分了許久的混混們準備今夜干票大的,這片老城區已經許久沒來光顧了,他們悄咪咪的潛入……

  下一秒,撞到個站在樓道中,神情莫名的男人。

  氣質與外形,與垃圾星的氛圍格格不入。

  「我去!!」

  混混怪叫,卻在男人漠然抬眸時,所有聲音都被嚇回了嗓子眼。

  「白、白……」

  白翼年打眼一掃,便能看出這幾人手腳不乾淨。

  他去過比這裡更混亂的星球,知道那些底層人士的『謀生手段』,但今夜他沒興趣做什麼英雄,語氣淡淡:「滾。」

  話音都未落,幾名混混已經轉頭就跑。

  生怕晚一秒就會被擰斷脖子。

  媽啊!星際戰神不好好在他的帝都星待著,跑來垃圾星幹嘛!

  嚇死人了!!

  被這樣一打岔,白翼年意識到這裡是如何的不安全,他捏了捏眉心,思考著這棟樓會不會有其他通道?桑泠在家裡安不安全?

  他垂眼,若有所思地敲著終端屏幕。

  嗡嗡。

  終端響了。

  澤維爾:【好樣的,聽說人在你手裡丟了?】

  澤維爾:【你什麼時候這麼沒用了?人呢??】

  澤維爾:【白翼年,要是早知道你會把人看丟了,我絕對不會找你幫忙。】

  白翼年冷冷的看著這段話,他與澤維爾多年好友,對澤維爾的本性,或許比他本人都要了解。

  從一開始,澤維爾就對桑泠關心的過了頭。

  疑點重重,白翼年現在看誰都像姦夫。

  白翼年:【你對泠泠了解多少?】

  澤維爾:【泠泠?】

  澤維爾:【你是誰?不知道你在哪裡撿到的終端,但我勸你趕緊物歸原主。】

  有病——

  看著完全不像澤維爾的語氣,白翼年的腦海里只能蹦出這兩個字。

  他懶得再找澤維爾問別的,收起終端,乾脆地轉身,向桑泠所在的樓層走去。

  除了確定桑泠的安全,白翼年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太想桑泠了。

  他想過等桑泠醒了,任她怎麼打罵都行,等她消了氣,再抱著她好好睡一覺,等回到帝都星,就帶她去見家長……

  只是怎麼也沒想到,等來的,是人去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