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母又哭又鬧,對著丈夫拳打腳踢。
張父好幾次想動手,看到妻子紅腫著的臉,看到她的情緒這麼激烈,頓時又鬆開了拳頭。
只要一想到離婚之後兒子丟給他一個人照顧,他心裡就有些害怕。
兒子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現在又丟了媳婦,估計脾氣會更加暴躁。
要是沒有妻子這個靶子在前面頂著,估計倒霉的就是他了。
「行了,一把年紀的人了離什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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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的說這些話,你覺得有什麼意思?」
「別在外面吵吵嚷嚷,哭哭啼啼了,真是一點都不怕丟臉。」
「走吧,昨晚上也累了,現在好好的回去睡一覺。」
「等你睡醒了,身體舒服了,就不會想東想西了。」
「程文麗跑掉這件事情,我們有必要回程家村一趟,問一問魏明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她收了我們1000塊錢,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張父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去找魏明香的麻煩。
他們的消息閉塞,一直到現在都不知道魏明香兩口子都去坐牢了的事情。
張母一聽說要去找魏明香的麻煩頓時也來了精神。
她抹了一把眼淚,低落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行,我們先回去休息,再找魏明香的麻煩。」
張母為這個家犧牲的太多,現在早已經成了習慣。
她被丈夫幾句話哄好,就連心情都變好了很多。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到了家裡的時候張剛剛已經醒了過來。
張母剛一進門,張剛剛就把一張小板凳摔了過來。
小板凳來的又快又急,一下就砸中了張母的腳背。
張母疼的哎喲慘叫了一聲,接著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張父見狀趕緊把她扶了起來,之後象徵性的訓斥了幾句。
「剛剛,你到底怎麼搞的?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你媽媽?」
「你們找到程文麗沒有?出去這麼久為什麼沒把人帶回來?」
「人沒帶回來就算了,我昨晚上一直到現在都沒吃飯,你們是想餓死我嗎?」
「你們應該慶幸我剛剛只是砸中了她的腳背,再找不到人,再不把飯菜做好,我下次砸的可就是她的腦袋了!」
張剛剛一雙眼睛瞪得渾圓,他的臉上帶著狠厲之色,說起話來也極其難聽。
張母原本就心情不好,現在被砸之後腳疼的厲害,更是站著半天都沒說話。
張剛剛可不管她的心情,直接又拿起手邊上一個東西砸了過去。
他砸過去的正好是一個放下來的燈泡,燈泡落地的瞬間玻璃四分五裂。
張母趕緊伸手擋了一下,即便這樣臉上還是被劃出了一條血痕。
「我說我肚子餓了要吃飯,還在這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去做飯!」
張剛剛大聲的命令道,張母這才如夢初醒。
她一個人生火燒水,給家裡人一人煮了一碗麵條。
他看到丈夫陪在兒子身邊,表面上是在安慰他,實際上是在拱火。
「你媽就是個沒文化的農村婦女,她腦子有點不好使,跟她說話反應總是慢半拍。」
「她聽不懂你的意思也很正常,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為了這麼個沒文化的農村婦女氣壞了自己的身體不值得,來,爸給你順順氣。」
張母聽著丈夫說的話,頓時覺得心裡拔涼拔涼的。
她能夠想像得到,兒子如今這個壞脾氣是怎麼來的。
如果不是丈夫一而再再而三的寵溺,兒子肯定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兒子因為他們家的人變成殘疾,現在又因為他們家的人脾氣變得暴躁。
他們只管把他變得越來越差,卻讓她來承擔後果。
張母越想越氣,吃麵的時候低著頭,啪啪的在碗裡掉著眼淚。
這些年她一直過得很委屈,兒子剛剛得小兒麻痹症那會兒,她總覺得兒子長大了就好了。
兒子長大之後脾氣暴躁,她又想著等兒子娶了媳婦就好了。
兒子娶了媳婦之後還是這個鬼樣子,現在丈夫又告訴她,把兒媳婦找回來就好了。
先不說能不能找到人,就算找到了,程文麗就會老老實實的留在這裡嗎?
這個家表面上是一個普通的家庭,實際上難道不是一個火坑?不是一個地獄嗎?
別說是程文麗這麼個年輕小姑娘了,就算是她這個老太婆現在也在這家裡待不下去了。
只是張母是個膽子小的人,以前過的再苦再難,也從來不敢有離婚的想法。
父母教給她的是,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彼此之間要互相包容體諒,時間久了就能磨合。
父母還說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不是這裡的痛苦就是那裡的麻煩。
所以女人嫁給誰都是嫁,就別那麼多抱怨了。
只要好好的經營自己的小家庭,對丈夫好對孩子好這輩子就值得了。
張母以前一直都很認可父母的想法,也一直是這麼做的。
但是最近這段時間,她卻開始反思這件事情,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她首先應該是她自己,然後才是別人的妻子和媽媽才對。
張母一邊想著一邊流著眼淚,她還在傷感著,突然臉上挨了一個巴掌。
張母震驚的抬起頭來,就看到兒子伸著手醜惡的嘴臉。
「有的吃還在這哭哭啼啼的?你這到底哭給誰看?」
「看你那要死不活的鬼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誰欺負了你。」
「本來老子現在心情都不好,你還在我面前膈應我,你這不是純粹欠揍嗎?」
張剛剛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著張母的心。
張母根本沒想到,自己一心一意關心愛護著長大的兒子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張剛剛,你別忘了我是你媽!你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己的媽媽?」
「我怎麼對你了?我就是看不慣你那副喪氣的樣子又怎麼了?」
「你吃麵就吃麵,不能好好的吃嗎?擺出那副死樣子到底給誰看?」
「而且我打你又怎麼樣了?難不成你還敢離開這個家嗎?」
「你要是真敢離開,出去之後你也沒有生存的本事,你會像程文麗那個賤人一樣,到時候後悔走出這個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