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宇方域。
十二主神域中，最擅長空間法則的一個。
整個主神域，由無數個大大小小的神國、勢力組成，彼此之間征伐不斷，秩序混亂，但也因此充滿了活力與機遇。
一座懸浮在雲海之上的神國。
神國中央，一座完全由空間晶石打造的宮殿內，處處都瀰漫著扭曲、摺疊的空間之力。
一個身穿銀灰色長袍，面容普通，氣息內斂的中年男子，正盤坐在一塊不斷變幻形狀的晶石上，閉目修煉。
他就是這座神國的主人，虛宇方域赫赫有名的神王——空鑒。
突然，空鑒神王猛地睜開了眼睛，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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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了。
一股極其強大、充滿了熾烈光明氣息的力量，正在高速接近他的神國。
這股氣息，霸道，張揚，毫不掩飾。
「誰？」
空鑒神王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在虛宇方域這種地方，任何一個不請自來的強者，都可能意味著麻煩。
嗡！
他身前的空間一陣波動，一道璀璨的白金聖光，毫無徵兆地穿透了宮殿的層層空間壁壘，直接降臨在他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烏利爾那身披神鎧，金髮如陽的身影。
「烏利爾？」
空鑒神王在看到來人的瞬間，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警惕化為了驚訝。
「你怎麼會來我這裡？」
他認識烏利爾。
光明神殿的第一神王，一個強大到讓他都感到心悸的男人。
但他和烏利爾，除了數千萬年前那一次意外的交集外，再無任何來往。
「空鑒。」
烏利爾的目光掃過這座奇特的宮殿，語氣直接，沒有半句廢話。
「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一個忙。」
「幫忙？」空鑒神王眉頭一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能讓烏利爾這種級別的強者親自找上門來請求幫忙，那這「忙」的難度，可想而知。
他可不想被捲入什麼大麻煩里。
「烏利爾大人說笑了。」空鑒神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語氣也變得客氣起來，「我這點微末道行，哪能幫得上您這種大人物的忙。」
他這是在委婉地拒絕。
烏利爾怎麼會聽不出來。
他冷哼一聲，金色的眼眸直視著空鑒，強大的壓迫感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不穩定地顫動起來。
「空鑒，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烏利爾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數千萬年前，在天幕雲海的『隕神風暴』里，是誰救了你一命？」
空鑒神王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件事，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當年他為了一件空間系的至寶，闖入了隕神風暴，結果被困其中，差點身死道消。
正是路過的烏利爾，一劍劈開了風暴，將他撈了出來。
雖然烏利爾可能只是順手而為，但救命之恩，卻是事實。
當時，他也確實親口承諾，欠烏利爾一個人情。
「我記得。」空鑒神王沉默了片刻，緩緩吐出三個字，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
他知道，這個人情，今天是非還不可了。
看到他服軟，烏利爾臉上的神色才稍稍緩和。
他也不想用強，畢竟這裡是虛宇方域，不是他的地盤。
「我要你幫我找一個人。」烏利爾沉聲說道。
「找人？」空鑒神王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是什麼拼命的活兒。
找人，那是他的老本行。
在這神域，只要不是主神刻意隱藏自己，他自信沒有找不到的人。
「找誰？」空鑒神王問道，「把他的名字告訴我，還有氣息傳給我。」
「他叫葉春風。」
烏利爾的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
隨後一揮，一道氣息信息傳遞給空鑒。
「氣息……很奇怪。」烏利爾皺起了眉，「他身上沒有任何神力波動，就像一個神啟境一樣。但傳聞他的實力，卻遠在普通神王之上。」
「沒有神力波動？」空鑒神王聞言，也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這確實很古怪。
不過，他並沒有太在意。
神域之大，無奇不有。
或許是修煉了什麼特殊的隱匿功法，或者身上有什麼遮蔽天機的寶物。
但這都不要緊。
只要對方還在這片空間之內，就不可能逃過他的追蹤。
「除了他本人，他身邊還有一隻寵物。」烏利爾繼續補充道，「是一隻神王大圓滿境界的黑鳥，特徵很明顯。」
「好，我知道了。」
空鑒神王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滴銀色的、如同水銀般的液體，從他的掌心浮現，隨後迅速延展、變形，最終化作了一面光滑如鏡的圓形水鏡。
水鏡之中，無數的絲線交織，星河流轉，仿佛倒映著整個神域的法則。
「以空為引，以鑒為名，溯源追蹤，顯！」
空鑒神王口中念念有詞，指尖在水鏡上輕輕一點。
水鏡的中心，盪開一圈圈漣漪。
他開始嘗試在無盡的空間法則中，尋找那個名為「葉春風」的特殊坐標。
然而，一息過去了。
十息過去了。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空鑒神王額頭上，竟然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臉上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自信，逐漸變成了凝重，最後化為了深深的困惑和難以置信。
「怎麼會……」
「找不到？」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烏利爾，眼中滿是驚疑。
「怎麼回事？」烏利爾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找不到！」空鑒神王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肯定，「在整個神域的空間法則里，根本就沒有『葉春風』這個人的坐標！他就像是……就像是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一樣！」
「這不可能！」烏利爾斷然喝道。
他幾天前才和對方交過手，怎麼可能不存在！
「是真的！」空鑒神王加重了語氣，「我的『空鑒神術』，除非是主神親自出手屏蔽，否則絕不可能出錯！這個人，絕對有大問題！他身上，一定有能夠隔絕整個世界法則探查的至寶！」
烏利爾的臉色陰晴不定。
隔絕世界法則探查的至寶？
難道奧古斯都大人說的是真的，這個傢伙，真的不簡單？
不！
不可能！
他一定只是個走了狗屎運，得到什麼奇遇的莽夫！
烏利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疑。
「既然找不到他，那就找他那隻寵物！」
他死死地盯著空鑒，「一隻神王大圓滿的黑鳥！這個總能找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