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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默默照顧的鮫夢淚

  此時此刻,黑暗深淵的眾多生靈喃喃自語,臉上一陣陣火辣辣的,都在齊齊地放著狠話。

  看上去特別丟臉。

  但實際上,這已經是他們此時此刻所能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伴隨著黑暗深淵眾多生靈的離開,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種族大戰,才這般虎頭蛇尾地落幕下來。

  「宴席繼續。」

  楚風洪亮如鐘的四個大字化作天地之音,響徹在這戰場的任何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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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周圍的眾人一個個欣喜若狂,發出前所未有的呼喊聲:「仙尊大人英明。仙尊大人神武。有仙尊大人在,我等便再也沒什麼好怕的。」

  「哈哈哈哈,仙尊大人便是我等的指路明燈。」

  一個個頓時再次歡呼雀躍,這才是真正的宴席。大勝之後,所有人的心情都極其振奮,開心無比。

  俗話說,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最終,這場宴席在三天三夜的狂歡後,也終是到了尾聲。

  楚風身上的法力微微一動,片刻工夫,這一身酒氣便已被他全部消解。

  楚風雙目恢復清醒。

  不過這幾日那種搖搖欲墜的迷離感,仿佛還留在身體裡,頗有幾分意猶未盡。

  楚風朝四處輕輕看去,眼見這後山之地,半晌工夫連一個人影都無,這才露出了淺淺的笑聲。

  可忽然間,一陣芳香撲鼻,撲入他的鼻翼。

  楚風的目光頓時凝重了起來:「什麼人?」

  楚風一聲開口。

  下一刻,那一道倩影手中的餐盤便已墜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楚風看著這道倩影,根據她身上的氣息,很快便認出了對方究竟是誰。

  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鮫夢淚。

  未曾想對方還算是聽話,聽了蕭火火的吩咐便回到了棲居之地,只是也同樣加入到了此前黑暗深淵的戰場之中,所以才會有今日的這番相逢。

  「你怎麼在這兒?」

  楚風看著對方,眼神里的敵意暫時消解。

  細細說來。

  他跟面前的鮫夢淚的確沒什麼仇怨,如今對方照顧了他一番,倒也算是楚風欠了她人情,自然沒必要打生打死。

  「不過是見仙尊大人風塵僕僕,衣著還有些狼狽,所以才小小地留意一二。若仙尊大人不願,奴婢萬萬再也不敢了。」

  聽了這話,楚風卻是冷聲一笑:「別想著拿你自以為是的那點兒手段在我面前裝蒜,告訴你,沒用。」

  楚風直接開口,面前的鮫夢淚垂下腦袋,低眉順眼。

  哪怕楚風說出如此難聽的話。

  她卻依舊一言不發,旋即只是繼續收拾起來。

  最後把一切全都收拾完,鮫夢淚便主動離開了。

  楚風見此一幕,面上雖未說什麼,可眼中卻已有了幾分淡淡的冷意。

  不怕對方索要,最怕什麼都不要。

  免費的東西,許多時候才是真的最貴的。

  這種最基礎的道理,楚風自然也是明白。

  「倒要看看你究竟想要些什麼,至少我毫不在意。」

  楚風自言自語了一番。

  「可惜這師娘還是不高興。」

  在仙門之處,柳輕舞望著眼前一道倩影離去的方向,模樣著實令人心疼。

  她輕聲自語。

  聽了她的話之後,一旁的葉凡卻是直接言道:「就憑她,還是有些不太夠格。終究是豁不出去,不然的話,錯失了那麼多機會,又豈能真的一丁點兒進展都沒有?」

  葉凡冷冷一笑,對於南疆的鮫夢淚,可沒有半點好感。

  柳輕舞撇了撇嘴。

  男人和女人的思維壓根就不是一回事。

  否則的話,柳輕舞不會一直幫忙,葉凡也不會一直不看好。

  數日之後,鮫夢淚一直沒來,在楚風眼裡,這件事情基本上也就告了一個段落。

  可一切要是真的能這麼輕鬆,那才是最好。

  鮫人一族敗落,鮫夢淚的父親走火入魔,如今重傷殆盡。

  「師尊,您老人家到底去還是不去?」

  這一日,柳輕舞一對銀牙輕咬,桃花眼望向楚風。

  數日不見。

  她的面容間,眼角之處又多了一顆小巧的淚痣,可見這小丫頭還是有著愛美之心,頗為上心。

  楚風聽到這話,卻只是呵呵一笑:「同我又有什麼關係?說不去,便不去。」

  柳輕舞拍著小手,看模樣仿佛在說「好樣的」,可實際上卻並不看好楚風的這番舉動。

  「師尊大人又何必這般絕情?人家小姑娘終究也是一片好意,師尊大人實在不成便直接去了,萬一後悔了,餘生可都來不及。即便師尊大人如今還沒恢復到大羅神仙般的實力,又何必?」

  「這師娘可又要沒了。」

  楚風依舊一板一眼地說道。

  「不去!」

  柳輕舞氣鼓鼓地踩著步子,狠狠離開。

  只是她前腳剛走,下一刻,楚風身影微微一閃,已然出現在了鮫人一族的地界。

  他並未第一時間進

  入,而是在此處靜靜地觀望。

  「真是急死人了。要進去就進去,要不進去直接扭頭就走,師尊這是什麼意思?到底是進去還是不進去?」

  柳輕舞、葉凡還有魏明,包括不知何時從南荒回來的蕭火火,一眾徒弟們全都躲藏在暗處。

  他們將身上的龜息術法開到最大,仿佛在這海岸邊,就跟尋常的礁石沒有任何區別。

  但實際上,一個個都在偷偷摸摸地注視著鮫人一族當下的情況,可謂是不遺餘力。

  「師妹,這樣能行嗎?」

  「師尊的脾氣可沒那麼容易琢磨,到最後別偷雞不成蝕把米,惹師尊他老人家生氣了。」

  蕭火火緩緩開口,對於鮫夢淚,恐怕場上沒有幾個人比他更熟悉了,畢竟他可是親自和對方打過交道的。

  「呵呵,」柳輕舞可不樂意旁人這麼說,直接當場反駁,「師尊再厲害,那也是個男人。只要是男人,就決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一個愛著他的女人香消玉殞,卻始終無動於衷。」

  「師兄師弟們,你們能做到嗎?」

  此刻的柳輕舞面目間滿是得意。

  她緩緩開口這般一問,一時間,不得不說,還真是把身旁的眾人都給問愣住了。

  一個個不禁開始沉思。

  看上去,柳輕舞才是今天這一場大戲真正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