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假以時日,面前的小師弟一定能如她柳輕舞這般,縱橫天下無所懼,哪怕惹到強敵,心中執念也不會有半分退縮,只因師尊會解決一切。
「小師弟,記住,在這修武界之內,除了那武神所在之地的眾多強人之外,無需懼怕其他。即便師尊還未到來,師姐也能幫你撐撐場子。」
柳輕舞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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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微微點頭,此時的他自然還意識不到,自己究竟拜了一個怎樣恐怖的師門。
許多年之後。
他回想起這一日,不由得莞爾一笑。
昔日的自己,可真是有夠傻、夠天真的,終究還只是個小小少年郎。
幾日之後,威武大將軍先行回承天府。
回府當日,街道之上人頭攢動,連這承天府的知府,也攜帶一群下屬在三十里外相迎,仿佛威武大將軍趙天策才是這承天府內真正的主人。
「下官知府,見過大將軍。」
知府彎身行禮,面露恭敬。
趙天策用睥睨的雙眸朝他看去,眼神間帶著絲絲輕蔑,似是對這所謂的一地知府毫不放在心上,只是輕「嗯」了一聲算是點頭。
也不知究竟是給這知府面子,還是給天蒼國皇室一份面子。
而偏偏對於這囂張之舉,承天府之內的一應官員個個敢怒不敢言。
威武大將軍那可是先天之境的實力,可承天府之內最強也只是後天巔峰,在趙天策面前,對方只需一尺之力便能將其輕易斬殺,雙方之間差距天壤之別。
若是逞一時義氣之勇,恐怕隔日便會抄家滅族,還無人會非議半分。
此時,威武大將軍趙天策正攜帶著一應屬下進城;而魏明,正跟師姐柳輕舞一起,在這主幹道旁的醉仙樓靠窗之處用飯。
自魏明修行吐納呼吸法以來,只覺飯量一日比一日倍增。
他也曾詢問過師姐,可否傳授他真正的修行仙法功法,可卻被柳輕舞告知,只有師尊親自傳授的功法才最適合他,這才就此作罷。
不過這吐息吐納法若是將其練成,雖對於仙道只是入門而已,可卻依舊能夠不比尋常的後天、先天之境差上半分。
所以如今魏明倒也還算知足常樂,主要修行的便是這呼吸吐納法。
如今他的實力應當也快要到達一流之境了。
他修武道之時,天賦極其緩慢;而修仙道之時,雖然依舊緩慢,可進度卻是穩定向前,從無倒退。
再加上還有柳輕舞的資源供給,使得魏明在仙道之上展現出的修行速度,倒真挺可觀。
仙道不僅上限高,門檻同樣也高,後者便足以攔下這世間不知多少英雄豪傑。
否則也不會到了現如今,楚風才收下這麼區區幾個徒弟而已。
是他不想收嗎?
要是可以一口氣收上一百萬個徒弟。
他現如今早就成仙做祖了,哪裡還需要像此時這般麻煩。
「師姐,你看威武大將軍。」
魏明下意識看向街道之上的趙天策,只見趙天策一身墨甲,雙肩綴著鱗紋,還有那虎頭鎧,威武霸氣,生而不凡。
他騎著的寶馬,亦是有著血龍血統。
傳言那可是只有皇家才能鎮得住的驚世神物,沒曾想今時今日,在他趙天策胯下居然也有如此一匹良駒。
柳輕舞對威武大將軍之類的人物本不感興趣,但並不介意給小師弟一分面子,順著魏明所指的方向看去。
她見到了這個趙天策,的確有幾分像模像樣,但也僅此而已。
一個區區的先天巔峰,甚至都快突破到宗師之境,可入不得他柳輕舞的眼。
柳輕舞笑了一聲道:「半個宗師而已,小師弟多多努力,或許半月之後,你便能同他好好一戰了。」
「半個月?師姐你可未免有些太高看我。」
魏明尷尬地笑了一聲,「那可是整個天蒼國之內,目前年輕一輩之中驚世一般的強者,怎麼可能我只需要半個月的工夫就能媲美?」
此時的魏明當然不太相信,但柳輕舞卻並不在意,只因她認為「能成,那便一定能成;不成,也得成」。
只是此時柳輕舞同小師弟魏明說話之時。
言語間、周身都未曾動用什麼隔音秘法,所以二人交談的內容,自然也理所應當地被這威武大將軍趙天策給聽了進去。
「居然有人察覺出了我的真實實力,此人定是我心頭大患。」
趙天策目光一凝,嘴角微抿成了一條橫線,已然有了幾分殺意。
須知對外。
他不過只宣稱是先天初期巔峰的實力,之所以一直瘋狂拼命修行,為的便是有朝一日和皇室翻臉時,能夠掌握更大的主動權,甚至滅了整個天蒼國的皇室,讓他自己做主。
可現如今,情況卻陡然一變。
還未回到天蒼國國都,居然有人識破了他的底細。對於趙天策而言,這自然是心頭大患,絕對不可原諒,若有機會,更是定要將其清除。
趙天策心中想到此處,一個眼神朝方才聲音的發源地看去,隨即便理所當然地看到了柳輕舞還有魏明二人。
「好漂亮的女子,英姿颯爽,這女子是我的了。」
趙天策不由得一番意動。
他既是修武之人,自然一身血氣旺盛,更何況還是這般年紀,見到貌美的女子,怎會不動心思?
此時的他,毫無疑問是看中了柳輕舞。
也不知他究竟是幸運,還是倒霉。
柳輕舞可絲毫不慣著旁人,察覺出趙天策的不軌心思。
她淡淡看了一眼。
只是這一眼,頓時讓趙天策只覺心神巨震,體內的奇經八脈直接受到了重創。
他原本半步宗師的實力,更是在這一刻真的變成了他對外所說的先天初期巔峰之境。
「這怎麼回事?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趙天策臉色一白,也就是他此刻強撐著,才沒有露餡,否則今時今日當場吐出一口逆血來,恐怕定要引人恥笑。
「難道是那女子做的?」
趙天策一時之間不敢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趕忙給了身邊的心腹一個眼色。
隨即心腹加快隊伍的行進速度,一行人立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