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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湖水是鹹的

  這一次,她的理智回歸了。

  這水路,她們已經走了三分之一了,就這一小段路,她已經走得十分艱難。

  她也很清楚,三人必須有一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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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蘭能夠清醒過來,也不是因為她強大的意志力,而是傷口泡在湖水中,刺激到她了。

  這湖水也不知道為何,帶點咸。

  這樣的湖水,泡在傷口處,就更不用說了。

  就連她身上的小傷口,痛楚都十分明顯。

  更何況是她?

  想到這些,她的淚水就忍不住往下掉。

  只是這一次,她沒再回頭,也沒開口阻止,而是徑直地朝著前面走去。

  她跟池飛蘭她們的想法一樣,都很清楚,必須要有一人活著回去。

  回去告訴他們這一切,這樣方能保住這合山縣的百姓。

  兩人雖沒明說那男子是誰,但董素佳大概也猜到了。

  再說下去,只會耽誤她們幾人的時間而已。

  淚水打濕了雙眼,她依舊沒有停下來。

  她知道,她不能停,這是飛蘭與飛芳用性命給她換來的。

  她要活著,好好地活著。

  抬手擦了一把淚水,心裡在回想這段時間以來與她們相處的點點滴滴。

  她們身份貴重,卻從來沒有半分看不起來這合山縣的百姓。

  當知道有瘟疫,她們沒有第一時間丟下這合山縣百姓離開,而是選擇冒著性命危險留下來。

  陪他們一起抵抗這場瘟疫。

  過程當中,她們從來沒有喊過一聲累。

  更沒有放棄,陪著自己一起在醫棚里沒日沒夜的研製。

  錯了,她們不氣餒,重整旗鼓重新開始。

  哪怕池飛奕中了瘟疫,她們擔心,害怕,卻也告訴了自己,一定要堅持。

  可是,為什麼老天要這般對待他們。

  他們明明就是一些十來歲的孩子,老天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善待他們。

  如今池飛奕還躺在榻上不省人事,飛蘭與飛芳又......

  這般想著,董素佳腳下的步伐更是不敢放慢。

  她知道,她們姐妹二人定會將叛兵引開,不讓他們往這邊來。

  但哪怕是這樣,她也不敢耽誤,腳鑽心地痛,卻沒有半分疼痛。

  這條小湖也挺寬,越往中間走,湖便越深。

  好就好在,她會游泳,直到水沒過腰身,便快速地往對岸遊了起來。

  比起走路,游泳扯到的傷口更痛。

  那種鑽心的痛時時在提醒她,她得儘快回去,她在這裡耽誤一刻鐘,她們姐妹二人可能就要多被人砍一刀。

  甚至很多刀......

  董素佳不敢想像,姐妹二人渾身是血的樣子,她害怕......

  這輩子,這幅畫面可能都會刻在她腦子裡,成為她一輩子的噩夢了。

  (嗚嗚嗚......作者不想虐,可是不虐不行,姐妹二人要怎麼救?我不想她們死~~~誰來告訴我,在線等!!)

  另一邊。

  因為湖水的浸泡,池飛蘭確實清醒了許多。

  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雖知這一分開,她極有可能會沒了活的機會。

  且不論她的身份,就是那些叛兵也不會放過自己。

  何況,她還真的發現了他們的秘密,平時這種情況,他們寧願殺錯,也不會放過一個。

  她更清楚,想要堂姐與素佳姐兩人平安抵達,那就要將叛兵往反方向引導。

  如此一來,這合山縣的百姓才有活命的機會。

  這合山縣,有幾萬的百姓,一旦他們衝下山,後果不堪設想。

  「在那邊,我剛才明明看到有道身影從那邊過去了,你們看,這裡還有血跡......」

  身後叛兵的聲音,池飛蘭聽得清楚。

  原本躲在叢林當中大氣都不敢喘的她聽到這話,這才發現,她前面就有一攤血跡。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傷口,清楚地知道,只有止住血,方有一線活下去的機會。

  藥材嘛,她再熟悉不過。

  更知道,這個地方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了。

  很快,叛兵就會找來。

  按住還在不停流血的傷口,撐起絲力,緩緩的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這裡都是八步山,她相信,這四周應該都會布置了埋伏。

  依著她們剛才展露出來的身手,男子應該已經猜出她們的身份。

  早早就對合山縣百姓下手的他,怕是早就將他們的一舉一動監視在眼裡了。

  也就是說,她現在已經在劫難逃了。

  能做的,也就是為堂姐與素佳姐多爭取一些時間。

  這般想著,腳下的步伐更是不敢耽誤。

  「奇怪,血跡怎麼到這裡就消失了?」

  「想必是已經發現我們了,放心,她們絕對就在這附近。」

  「主子說了,要活捉,可不能讓她們這麼輕易就死去了。」

  其中一個叛兵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話一出,池飛蘭的身子頓時一抖。

  果然,如自己猜測的那樣,他確實猜到她的身份了。

  如此一來,男子的目的就不難猜到了。

  叛兵的聲音果然轉向了她離開的方向。

  池飛蘭咬破了下唇,血腥味瞬間在口中瀰漫。

  好在,此時天色也完全暗下來了。

  看這天色,好像就快要下雨一樣。

  也正因為如此,池飛蘭也顧不上野草毒蛇了,只往最茂密的地方去鑽。

  身後的人有火摺子,點著火把,也使得這片叢林特別的刺眼。

  此刻的她渾身濕透,狼狽不堪,臉色更是煞白,連喘息聲都弱了許多。

  面前的景物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了。

  抹了把臉,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住。

  她堅持得越久,堂姐與素佳姐就更有活的機會。

  她現在是在往她們相反的方向引,她逃得越遠對她們就越有利。

  這般想著,她的眼神又變得愈發的堅定起來了。

  想起跟狗蛋哥的種種,嘴角又露出一抹苦笑。

  看來,這次她真的要失言了。

  她跟狗蛋哥承諾過,這次他若中舉,她便會給他一個她親手做的泥人。

  狗蛋哥,不對,他現在叫張宇昂,早就已經是秀才了。

  今年也要鄉試了,在來這合山縣之前,她就回了全涌縣。

  這些年,她雖在京城,但與宇昂哥卻從沒斷過書信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