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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CP篇(十一)

  他也是今天回來母親才跟他說了,他這才知道女兒與易太英的事情。

  對於易太英這個人他不了解,但是他的身份擺在那裡。

  他身後的易家將更是家喻戶曉。

  女兒若是跟他真的有結果了,他當然不會反對,而且會舉雙手同意。

  要知道,這易太英如今也稱得上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了。

  皇上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命易家將進領領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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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事情可是前所未有呀。

  何況易太英現在與簡秀還有張子軒他們情同手足。

  如此一來,他易家將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

  前段時間因為舒家的事情,最終皇上雖查明他尚書府雖沒有參與進去一切逼宮的事情。

  但或多或少也受到了一些牽連。

  他已經老了,尚書府想要恢復以往的光輝,能靠的也只有他的子女了。

  可是他尚書府本就人丁單薄。

  以前因為懼怕舒晴蘭,哪怕他姨娘妾室再多,舒晴蘭也不會讓她們為自己生下一兒半女。

  當時的他也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府里也就只有方一思與舒晴蘭生的一對子女方博翰與方月嬋了。

  因為舒家的事情,不少權貴之家,都在這個時候遠離了他們尚書府。

  女兒如果與易太英能夠喜結良緣的話,他尚書府想要恢復以往的光輝,不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易太英這個人。

  否則,他身份再高,他也不會同意自己的女兒嫁給他。

  方靖宏也大概了解過,他人品是沒問題的。

  否則,他也不會肩負著易家有將這麼多年來的使命。

  經歷過這麼多事情之後,方靖宏也已經想清楚了。

  對於名利他是不能丟失,但也沒有以往看的那麼重了。

  母親常與他說,兒女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他不懂,但是經歷過舒晴蘭之後,他好像漸漸就懂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子女也過得如同自己這大半輩子這樣,謹小慎微。

  夫妻之間的生活,可不是只靠謹小慎微維持下去的。

  如果他的子女能夠找到相守一生的另一半,身為父親的他也很高興。

  這般想著,方靖宏又指了指一旁的凳子,朝著方一思說道:

  「回來了就在這裡坐一下,陪父親聊聊天吧。」

  這些年,因為把她送到家鄉下,方靖宏心裡很清楚,女兒對他有怨言。

  當年同意將她送往鄉下時,他從來沒有想過,女兒會對自己毫無芥蒂。

  哪怕自己當年最大的初衷是為了護她,不可否認,自己也是傷害了她。

  同樣,他也承認,自己當時確實是懦弱了。

  當年他如果對舒晴蘭強勢一點,也不至於造成如今的局面。

  又或者如同母親說的那樣,他們哪怕只是一個七品芝麻小官,只要一家子團圓,那也比什麼都強。

  他們不愁吃喝,比起大部分的普通百姓,他們的日子就已經很好了。

  方靖宏到現在還記得,母親當初與自己說的話。

  她說:有些事情,不要等失去了,才來後悔,一家子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當年的他為何連自己的子女都不顧,也要拼命的往上爬呢?

  最終,他又得到了些什麼?

  又或者說,他得到的多一些,還是失去的多一些呢?

  人活到了他這個歲數,名利方面就已經看淡了。

  兒女幸福了,身為父母的他才會高興。

  聽到方靖宏的話,再看他兩側白鬢,方一思也不知道為何,忽然就心酸了。

  原來父親也在不知不覺當中就慢慢老了,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會逗自己樂,逗自己開心的父親了。

  其實小時候的種種她都記得,父親曾給過她父愛,也曾愛過她的母親。

  諷刺的是,這一切都不及他的名利。

  當時被趕到鄉下的她確實也恨過。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如今看著父親這樣,好像一切又釋然了。

  依言坐了下來,這才朝著方靖宏開口問道:「父親是想問女兒與易太英的事情嗎?」

  方靖宏一愣,就這麼詫異的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女兒。

  他想要怒斥她身為女兒家,為何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將這些話說出來?

  更想怒斥她可知道名聲兩字對一個姑娘家多重要?

  可是嘴張了張,卻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反倒是一旁的孟冰寒,聽到自家孫女這話,忍不住低聲道:

  「你這孩子,這說的是什麼話呢?這種話是你一個姑娘家可以隨意問出來的嗎?」

  「祖母言重了,父親想問女兒的不就是這個問題嗎?女兒只是率先將父親要問的問題問出來而已?」

  方一思面無表情的說道。

  但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麼說,這些話說出來她心裡也不好受。

  在說之前,她也料到了父親會這個表情。

  但話已經出口......

  在看父親臉上青紅交加的表情時,方一思終究是露出一抹苦笑。

  「你在怪父親,是嗎?」方靖宏諷刺道。

  話是問話,但方靖宏卻說的極為篤定。

  諷刺,也同樣是諷刺自己。

  對呀,當年對他傷害如此深,這個時候來說這種話,可不就是惺惺作態嗎?

  可是,自己身為她的父親,又怎會真的不愛她呢?

  她為何就不能理解一下他的難處呢?

  「父親,難道女兒不應該怪你嗎?」方一思的聲音再次傳來。

  也打斷了方靖宏的思緒。

  「對呀,父親確實錯了。」方靖宏看著前方低聲呢喃道。

  話像是對方一思說的。

  可他很清楚,這話也是在告訴他自己。

  他錯了,當年的他確實做錯了。

  他愧對這個女兒。

  直到方靖宏的離開,孟冰寒這才朝著方一思狠狠的瞪了一眼。

  「到底是你父親,血濃於水呀,你怎能與他說出如此之話呢?」孟冰寒痛心的說道。

  「這話孫女也不想說,可是聽到他那些話之後,孫女也不知道為何,就這麼脫口而出了。」

  「祖母,你要問孫女恨他嗎?孫女心裡很清楚,其實我早已不恨了。」

  「可是如果不恨的話,我這麼多年在鄉下受的苦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