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她的心裡都有一種疑惑,她怎麼想都想不通。
為什麼突厥韃子會提前將糧倉給轉移呢?
還有,他們口中那什麼調虎離山之計......
這一切都不難猜出,這軍營里有內奸。
看簡秀這副樣子,池近忠自然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再聯想到剛才她與季樺舒比試時那探究的眼神,池近忠大概已經猜到一二了。
不動聲色的朝著季樺舒那裡看了一眼,這才開口道:
「季總將受傷了,最好就去找軍醫看一眼才好!」
這話說完,又朝著簡秀看了一眼。
此時的簡秀心裡想的念的都是張子軒,還有十里屯的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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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池近忠的視線,只好強壓下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
待到幾人都進了軍帳之時,簡秀這才找到機會將以以從超市里放了出來。
「你現在快去十里屯找張子軒,我懷疑他可能會遇到麻煩。」
隨後又喚可可從超市里拿了支筆出來,將自己想要說的話寫在宣紙上,讓以以帶過去。
並不是她想搞得這麼複雜,事實上,她是真的擔心張子軒會聽不懂以以說話。
「速去,子軒他們現在已經出發好幾日了,我擔心她會出事。我隨後便到!」簡秀冷靜的說道。
與此同時,簡秀還將他們懷疑季樺舒的事情,也一併寫了下來。
季樺舒身為他們的總將,對他們定會有所交待。
這就不得不讓張子軒提防他了,可千萬不能盲目的服從他的命令。
這個時候,她很清楚,她得不冷靜呀。
遇事不慌,是身為特工的他們上的最重要的一節課。
心裡再慌,她也要告訴自己,必須要冷靜下來。
交代完這一切,簡秀這才再次回到軍帳里。
看著傅國華,一時之間,她是真的不知道該不該將自己心裡的疑慮說出來。
一來,她根本就不確定,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的。
二來,她擔心傅國華會覺得自己有私心,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以以也知道這次事情可大可小,連忙接過簡秀手裡的紙便朝著外面奔去了。
它的速度很快,比起馬匹,以以要快許多。
這裡到十里屯,快馬加鞭的話要兩三日,但若是以以的話,一日便可抵達。
再次回到軍帳,池近忠的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了簡秀的身上。
「秀秀,秀秀......」
剛坐下,可可便朝著簡秀喊了起來。
簡秀一驚,「何事?」
可可極少這樣突然開口,但凡它這樣開口的話,那就肯定有事情了。
「傅國華體內有毒。」可可言簡意賅。
「你說什麼?這不可能吧!」
「千真萬確,慢性毒!是一種叫蔓羅鉛的毒,看這時間,應該也就中一年半載而已。」
聽到這話,簡秀當下便大吃一驚。
好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之後,簡秀這才壓下心裡的震驚。
問道:「按照他如今的情況,大概多久會毒發?」
「短則一兩年,長則四五年!」
「那為什麼他自己不知道?」
在簡秀眼裡,只要是中毒了,那都會多少有些不適吧!
「這是慢性毒沒那麼快有反應的,就算是有不適,也很輕微,這樣的大老粗應該也不會當回事!」
聽到可可的話,簡秀又不動聲色的看向傅國華。
看他的樣子,很顯然,他確實不知道自己中毒了。
而且,按照可可說的,他中毒才一兩年,那也就是說,他是在軍營里才中的毒。
這些年邊疆戰火不斷,身為主帥的傅國華根本就沒有離開過這營地。
那麼究竟是誰給他的下毒的呢?
看來,這軍營里的內鬼還真的不少呀。
不過這也可以看出,這傅國華並非是內鬼就是了。
這般想著,簡秀這才大大方方的將她在十里屯裡聽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簡秀的話,傅國華猛的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問道:
「你說什麼?你說他們的糧倉已經不在十里屯了?」
「嗯,這是我親耳聽到的,不會有錯,當然,他們只是說轉移了位置,也不一定就不在十里屯。」
簡秀很是自然的說道。
說這話的時候,她是半點心虛都沒有。
早已練就一副金鋼金身了。
想到被自己收進超市裡的那些糧草,簡秀又微微的挺了挺自己的腰身。
「對,我知道你很難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
「那這......」
「我需要率兵去救他!」簡秀還沒開口,一旁的池近忠便已經開口了。
「除了子軒,我大哥他們都去了?」簡秀再次開口問道。
這話雖是問話,但簡秀卻說得極為肯定。
大哥簡明如今已是千戶,而張志勇與張子富他們都是他底下的百戶。
簡明一旦出任務的話,他們幾個勢必是要跟著一起去的。
「侯爺,你等著,本帥這就去安排!」傅國華想也沒想便站了起來。
「主帥請慢!」簡秀連忙阻止傅國華。
傅國華轉過身子,不明所以的看向簡秀。
「主帥可否相信我?」簡秀眯著雙眼問道。
此事不止關係著張子軒以及簡明他們的安危,更是關係著他們整個大順朝的存亡。
她不想將自己的計劃說得如此明白,知道的人越多,那就多一份危險。
聽到簡秀的話,傅國華當下便皺起了眉頭。
然而,他還沒開口,池近忠便開口了。
「出任務的是她丈夫,且不說她是我池近忠的兒媳,就憑她那一身武功,還有為這大順朝送來的這批藥材,那麼,你便不應該對她起疑心。」
這些話,池近忠說得很直接。
言下之意便是:她是我池近忠的家人,你不相信她,那是不是表示你連我池近忠也不相信了。
「侯爺誤會了,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吧?年輕的時候,我們可是穿同一個褲衩子長大的。只是,不知道簡秀你是想要做什麼?」
「主帥可否相信我?」簡秀語氣篤定的問道。
看著這樣的簡秀,傅國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從簡秀的眼裡,他看到一種名為正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