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玥率先開口,「那個y籍商人有問題,大半夜的時候,他的房間裡面會傳來無線電報的聲音。」
關杉接著說,「收到蝙蝠信息後,我動用很多手段,破解了無線電台發送的內容,全是摩爾斯電碼。」
「內容卻和我們想的不一樣,都是一些商業機密,不涉及軍事方面。」
破解出來的時候,關杉還在想這次的任務難度不算高,結果內容卻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一個商人,隨身攜帶無線電台,本身就存在很大的問題。」林小小眼神冷靜犀利,「那麼大批的軍事技術資料,紙質運輸可能性不大,大概率是電子存儲設備。」
「這玩意好攜帶,咱們又沒有檢測的東西,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潛伏人員揪出來,查明他們的運輸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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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閏三個菜鳥,坐在旁邊聽著林小小三人分析,一句話都插不進去。
「老大懷著孕還出這麼危險的任務,太厲害了。」柯閏小聲地跟黃堅和石興隆嘀咕。
兩人剛想說什麼,林小小的眼神就射了過來。
「你們兩個在碼頭混跡這麼久,都發現了什麼?」她問。
兩人坐直身體,像是在課堂上開小差,突然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學生。
「就......每天幹活,來往的都是一些商船郵輪,什麼都沒發現。」
說這話的時候,兩人的語氣都帶著一絲心虛。
他們會不會太廢了一點?
柯閏忍不住說,「活兒沒少干,信息沒收集多少,你倆這是光幹活去了吧。」
「這段時間,拿多少工資了?」
碼頭都是些體力活,工資少,除去每天的吃喝嚼用,一點兒沒剩下。
見狀,其他人都忍不住搖頭。
關杉也有些一言難盡,按理說通過基地考核的,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怎麼這倆就是奇葩?
忍不住說,「老大,要不讓他們跟著我吧,我帶一段時間。」
一直這麼廢下去,也不是回事兒。
關杉把原因歸結為兩人沒出過任務,沒這方面的經驗,帶一帶可能會好一些。
他提議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林小小還是否決了。
「不用,讓他倆繼續待在碼頭吧。」
「不過我要給你們一個任務。」
黃堅和石興隆瞬間精神了,著急問,「老大,你說。」
林小小身體微微前傾,手指有節奏的在桌上輕輕敲擊著,敲擊的節奏和她大腦中的思維節奏同步。
「把每天來往港口的商船郵輪統計下來,它們的航線、載客量、貨物類型......」
聲音不疾不徐,吐字清楚,兩人聽得很認真,邊記錄邊點頭。
林小小說完後,他們連忙表態,「放心老大,我們一定會辦好的。」
等他們都走後,只剩關杉和關玥時,林小小才把王大壯給她的名單,交給關杉。
「仔細查。」
關杉會意,接過來看了幾眼,全部記入腦海里後,把名單銷毀。
關玥問,「老大,三日後的宴會我們要不要想辦法混進去?」
林小小搖頭,「你們不用去,我去。」
e國方面的聯絡人一定要儘快查出來,時間拖得越久,對她們越不利。
若是引起了y國殖民當局的注意,難免會引發外交爭端。
想來e方也是利用了港城特殊的政治屬性這一點,才敢堂而皇之的從港城傳遞資料。
他們在這兒遊刃有餘,她們卻束手束腳的,難以展開布局。
「老大,那你要小心。」關杉關切了她一句後,就迅速離開了。
名單上的人名太多,需要儘快篩查。
這是一個大工程,單靠關杉一個人是很難完成的,在林小小的許可下,聯絡了組織上安插在港城的潛伏人員。
林小小忙完這一陣後,總算找到了空閒時間。
第二天簡單收拾了一下,在街邊的商店裡買了一些水果,去了聞家。
聞墨的住處不算隱蔽,卻也是住在y租界裡面,這裡防守比較森嚴,一般情況下,連幫會都不敢踏足。
唯一一個踏足的人,已經被槍斃了。
腦袋還被飄洋過海的送去了m國。
「夫人今天心情很好?」聞墨下樓就看到聞詩雨在擺弄花瓶。
新保姆一大早去買回來的鮮花,放在桌上,聞詩雨很有情操地親自動手修枝插花。
動作不急不躁,一般人看了會覺得慢吞吞的,但溫吞優雅卻是聞詩雨刻在骨子裡。
她頭也不回,語調微揚,「嗯,今日應該有喜事。」
喜事?
聞墨愣了一下,這兩個字從他夫人的嘴裡吐出來,很不可思議。
以往那麼多年中,家裡永遠都是沉悶的,聞詩雨沉浸在孩子離世的悲痛中,二十年了都沒走出來。
有時走在路上看到小孩兒,眼淚就像開閘的洪水,傾瀉而出,止都止不住。
聞墨曾嘗試過無數法子,試圖帶著她走出來。
可他自己都走不出來,又談何讓別人走出來。
這般輕鬆歡快的夫人,許久沒見過了。
「夫人,陪我吃早餐。」保姆把早餐端出來,聞墨牽著她的手往餐桌走。
除了每日必吃的魚片粥外,聞詩雨還吃了一個聞墨的包子,雖然只吃了一個,聞墨卻欣喜若狂。
「夫人,再吃一個。」他得寸進尺地又夾了一個給她。
指望她能多吃一點。
再這麼厭食下去,身體遲早要垮。
這麼多年唯一吃得比較多的一次,還是上次跟林小小去飯館吃江城菜。
那時他以為她的厭食症要好了,結果第二天又恢復了原樣,還是什麼都不願意吃,只能接受粥。
聞詩雨皺了皺眉頭,美人蹙眉都萬般好看。
她把放了包子的那個碟子,推給聞墨,「吃不下了。」
聞墨夾起包子一口悶。
夫人說不想吃,千萬不能逼。
不然......
心裡嘆了口氣,都是血一般的教訓總結出來的經驗。
聞墨這些年一直保持著高強度的運動,消耗很大,吃得也多。
聞詩雨單手撐著臉,看著他大口卻不粗魯的吃相,看著看著,忍不住抬手摸了下他的臉。
幽幽道,「什麼時候才能褪下這層偽裝呢。」
聞墨輕輕握住她的手,柔聲道,「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