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娜表情認真，仿佛真的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肖恩上下打量了幾眼這個女兒，心想自己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果然是財帛動人心吶。
為了利益，詹娜甚至能收回很多年前說出去的那句『一輩子不嫁人』的話。
詹娜期待的看著肖恩，「怎麼樣爸爸？」
肖恩氣笑了，「別瞎想了。」
他都不好意思說出來打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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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林小小走出莊園，看到了站在莊園大門外面的布魯斯。
上一次見還是在肖恩老母親生辰宴會上。
那時的他，跟在詹娜身旁，風光無限。
此時，卻連戴維斯家族的莊園都進不去，只能在外面等著。
布魯斯看到車窗里露出來的那張臉，一點都不尷尬，還熟練的跟林小小打招呼，「娜莎小姐，好久不見。」
「不久。」林小小說，「沒幾天。」
布魯斯噎了下，但很快反應過來，轉移話題，「您這是要回華盛頓？」
林小小點頭，「對啊，需要我捎你一程不？」
「不了。」布魯斯笑著搖頭，指了指莊園，「我等詹娜。」
「若是我提前離開，她會生氣。」
他還真是當情人當出經驗來了。
林小小不理解，也不發表意見，只點點頭。
正要離開，突然想到什麼，側頭對布魯斯說了幾個數字。
布魯斯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不應該啊。
林小小皺了皺眉。
一時之間，有些想不通了。
布魯斯卻突然開口，「娜莎小姐，我覺得您要找的人並不是我。」
「您說的數字，我也聽不懂。」
林小小很不解，「你不是，那你給我傳遞什麼消息？」
可以說，大半部分有用的信息都是布魯斯告訴她的。
她之前懷疑布魯斯就是四個隊友中的一個。
如今卻連暗號都對不上。
他還承認了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那另外兩個隊友呢，不會打算一直在暗地裡苟著吧？
真是夠神秘的。
布魯斯神色從容，「我只是一個線人，就像您說的，從事我這行的，就像是信息中轉站，什麼信息都要從我這兒過一下，再去到該去的地方。」
「你背後那位，藏得真夠深的。」林小小說。
傳遞信息，還搞一個中間人出來。
是生怕她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
奇奇怪怪。
布魯斯笑了下，「也許他是不方便露面。」
不方便還是不敢，暫且不論。
林小小比較好奇布魯斯以後會怎麼做，「你就打算一直當詹娜的情人？」
戴維斯家族確實強大。
但詹娜生性風流，不像是會為了一個男人收心的人，而且肖恩也看不上沒有家世的布魯斯。
即便未來詹娜會選擇結婚，那也不可能會選擇布魯斯。
按照肖恩的處事風格來看，百分百會給詹娜找一個門當戶對的。
更重要的是，她也沒看出布魯斯有多喜歡詹娜。
更多的是利用吧。
布魯斯神色微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嘴角卻輕輕上揚，「當情人也沒什麼不好的，至少要什麼有什麼，不是嗎？」
林小小眨了眨眼睛，「可你似乎也不怎麼開心吶。」
臉上戴著面具，對誰都是一樣的表情和態度。
讓人窺探不出他的情緒變化。
布魯斯面色一怔，瞬間又恢復正常，「喜悅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我並不需要。」
說這話，就顯得有點消極了。
林小小巧妙的換了個話題，「你是怎麼來m國的？我聽你英語說得蠻地道的。」
如果沒看見他的長相，只聽聲音，都會以為他是純正的土著吧。
「我出生在這裡，不過我父母是偷渡來的。」布魯斯說。
從小在這兒長大，和漢語相比，英語才更像他的母語。
若不是父母不怎麼會說英語，平時都是用中文交流，可能他連漢語都不會說。
林小小瞭然，「怪不得你英語說得這麼好。」
布魯斯又說起了他從小到大的經歷。
說他十歲時，父親意外闖入幫派火拼現場，被槍殺，連塊墓地都買不起，只能被埋在荒郊野外。
說他十八歲時，母親患病，承擔不起m國昂貴的醫療費用，最後活生生熬死了。
說他為了生存，做盡了髒活累活，還是活得很艱難。
說他為了改變命運和階級，選擇做詹娜的情人。
林小小嘆氣，不知道該說什麼。
布魯斯看著東方，「我希望未來有一天我能踏上華國的國土，去看看我父母長大的地方。」
即便他沒有在那裡生活過一天。
林小小眼神真誠，「會有那麼一天的。」
布魯斯笑了。
林小小開車正要離開，布魯斯突然說，「再見，娜莎小姐。」
「再見。」
林小小看了他一眼，啟動車子離開。
布魯斯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沉默良久。
「布魯斯，上來。」詹娜的聲音響起。
他回頭看去，詹娜正坐在汽車后座，對他招手。
他不發一言，走過去鑽進車子裡。
「華盛頓那套公寓我不是給你了麼，從明天起你就回華盛頓去。」
布魯斯點頭。
詹娜對他聽話的態度，非常滿意。
這麼乖巧的情人，她自然要大方一些才行。
又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裡面有二十萬，以後每個月都會有三萬生活費打進來。」
布魯斯自然不會拒絕，接過銀行卡，「謝謝，詹娜小姐。」
詹娜滿意的摸了摸他的臉。
從頭到尾，布魯斯都沒有問她一句，為什麼要把他趕回華盛頓。
什麼也別問，什麼也別好奇，專注現下能獲得的利益，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詹娜每個月從肖恩那兒獲得的生活費也才幾萬塊。
她外面包養了十三個情人，布魯斯每個月三萬是最多的，其他人只有兩萬。
這麼一合計，她每個月固定支出最少都是二十六萬。
已經三十歲的詹娜，自然不可能單靠家裡給的那點生活費，自己也有投資和事業，每個月也有收入。
勉強能支撐她的消費。
若是再多包養幾個，就有點難了。
讓布魯斯回華盛頓，不是詹娜說通了肖恩讓她去和萊爾訂婚，而是她自己有些膩了。
她喜歡的本來就不是布魯斯這一款，最開始是出於讓林小小不爽的目的，後來則是覺得布魯斯性格好，聽話又懂事，為人處事更是不用多說，帶出來挺有面子。
但時間長了，難免就有些想念之前那些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