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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洛天瑞的血包 霍徑整理家當

  「我都說了我的情況,你還沒說你呢。」林小小轉移話題,並不想過多的談論,她那不知在何方的弟弟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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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人也沒找到,說多了也不過徒增煩惱。

  她反而比較好奇洛輕洺。

  這人雖然看著身體弱,兩根手指就能捏死,但林小小不認為他沒有心機。

  霍徑這個未來首富,都被他釣成狗了。

  在絕境之中,亦能謀求庇護和生存機會,並非簡單人。

  陽光刺眼,洛輕洺抬起手掌遮住眼睛,下滑的衣袖露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疤,「我麼?沒什麼好說的。」

  林小小側頭看他,映入眼帘的就是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傷疤。

  她猛地一驚。

  抓起他的胳膊,「怎麼這麼多刀疤?」

  一層疊一層,傷疤足足有又一厘米厚,一看就是同一個地方割了無數次。

  林小小眼眸微顫,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洛輕洺收回胳膊,攏了攏衣袖,不在意道,「沒事兒,習慣了。」

  年齡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瘦得骨骼凸出,美好的面容,虛幻得隨時都會破碎。

  林小小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想離開這裡嗎,我可以幫你。」

  許是內心不忍,亦或是合她眼緣,總想幫幫他。

  洛輕洺低頭看著腳下被碾碎的雜草,陽光刺得他眼眶微微泛紅。

  聲音輕緩道,「不了,謝謝。」

  他這一副身體,病弱冗雜,她已然嫁人成家,何必拖累她。

  林小小默了默,拿出一顆藥丸,遞給他,「補身體的藥。」

  洛輕洺看了她一眼,淺笑接過,「謝謝。」

  時間已經不早了,林小小跟他道別,準備回桃花村。

  洛輕洺站在樹下,看著她嬌小的背影,看了很久,最後將藥放進懷裡,自嘲一笑。

  笑自己的心軟。

  畢竟,按照他的性格。

  他該直接挑明兩人的關係,而不是擔心自己會不會成為她的拖累。

  近在咫尺的機會,卻被自己親手放過。

  真是有點後悔啊。

  回到洛家,迎接他的就是一頓責罵和毆打。

  「小賤種,天瑞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你乾的?」洛母拿著一根棍子,一下又一下落在洛輕洺背上。

  抽著旱菸的洛父從廚房裡出來,對洛母說,「藥熬好了,趕緊取了引子讓天瑞喝下。」

  洛母丟掉棍子,順手甩了洛輕洺一個耳光,「給老娘我等著。」

  隨後進了廚房,再出來時,手裡拿著一把刀和一個大海碗。

  走到洛輕洺面前,冷聲呵斥,「還不快點把手伸出來。」

  洛輕洺沒有動,跪在堂屋裡,低垂著頭。

  「賤種,還敢不聽話了。」洛母讓洛父端著碗,拉著洛輕洺的胳膊,用刀在他手腕上輕輕一割。

  力道剛剛好,沒有將他的動脈徹底割斷,但又能保證血涓涓的往下流。

  已經麻木的洛輕洺抬眸,看著被割開的手腕,眼前的畫面重疊,一層一層的重影晃得他頭暈。

  「嘭!」

  整個人暈倒在地,臉色呈現灰白色。

  洛母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丟開他的胳膊,「不會死了吧?」

  洛父反應快,拿了一塊碎布,「快給他止血,可別死了。」

  天瑞的病,每周都需要洛輕洺的血入藥。

  雖說如今,他們已經找到了另外一個替代品。

  但替代品還小,神婆說最起碼也得等五歲之後才能放血。

  洛輕洺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天瑞不能缺少他這個血包。

  暫時還不能讓他出事兒。

  洛母給洛輕洺包紮,洛父有些責怪的說,「都和你說了,要放血的的時候別打他,這下好了,才放了半碗,效果大打折扣。」

  洛母用力打了個死結,拿刀割開洛輕洺另外一隻手腕,「這邊再放半碗不就行了?」

  「賤種就賤種,命真大。」

  探出洛輕洺還有呼吸,洛母罵了一句。

  等血放滿,同樣的方法止血,兩人急著讓兒子服下藥和血,沒有理會地上躺著的洛輕洺。

  屋裡的洛天瑞捂著胸口,忍著噁心將血全部喝下。

  長大後他曾質疑過喝人血的作用,可神婆卻說,只有這樣他才能活著,一旦斷了血,他的身體會在短時間內衰敗。

  事實證明,神婆的方子很有效。

  洛天瑞明顯感覺這兩年他的身體越發好了,他爸媽也張羅著想給他娶個媳婦,給洛家傳宗接代。

  說到娶媳婦,洛天瑞眼神一亮。

  對洛父和洛母說,「爸,媽,我看上了一個女同志,你們幫我。」

  洛父洛母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兒子願意娶媳婦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兒啊。

  這兩年張羅了不知道多少姑娘,天瑞一個都沒看上,眼光高得兩口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洛母連聲保證,「成,交給媽,那姑娘哪個村的?叫什麼......」

  洛天瑞神情後悔。

  當時怎麼就忘了問呢。

  不過沒關係,那姑娘跟洛輕洺長得這麼像,肯定很好找。

  洛天瑞眼神閃過一絲狂熱。

  之前還遺憾洛輕洺男生女相,如今見到一個和洛輕洺如此像的女孩,真是老天保佑,他不會放過她的。

  「霍徑今天怎麼沒下山,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林晚晚在霍徑下山的路上守株待兔,等了很久都沒等到人,有些疑惑的想。

  「林知青,要上工了,快來。」

  林晚晚沒等到人,又要下地幹活,心情煩躁得很。

  看誰都不順眼,「催什麼催,來了。」

  好心提醒她,卻吃了一頓掛落的女知青,不敢說什麼,心裡對林晚晚非常不爽。

  霍徑在幹嘛呢。

  霍徑在整理他的家當。

  除了幾根炮製好的人參,還有這些年偷偷去黑市賣藥賣野味攢的兩千多塊錢,雜七雜八的票證。

  用一個包全部裝好,拎上就去了旺子村。

  老地方,洛輕洺已經等在那兒。

  洛輕洺撫摸著手腕上的新傷口,眼眸黑沉,表情淡淡。

  「阿洺。」

  洛輕洺放下袖子,遮住傷疤,臉上瞬間掛上恰到好處的笑容,回頭,「哥哥,怎麼突然找我?」

  霍徑幾乎沒有白天來找過他。

  收到消息的時候,洛輕洺還有些疑惑。

  霍徑大步走來,在離洛輕洺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他的視線在洛輕洺的手腕上一掃而過,知道他不想讓自己擔心,就沒有多問,將手裡的包丟過去。

  「這是......」洛輕洺不解他的用意,打開包一看,厚厚幾沓的錢票,還有幾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看不出來是什麼。

  霍徑冷煞的面容緩了緩,眉眼中帶著幾分鬱氣,「錢和人參,給你的,記得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