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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爸爸不要打媽媽,不要打…」

  場面越歡樂,秦於清就越覺羞辱,周圍的笑聲都像是嘲諷,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二十五年來,他沒有一刻得到過認可。

  秦家族譜於他而言是奢望。

  籍貫都是迫於形勢施捨給他的,簽不完的合同協議,將他徹底排除在秦家權利中心外。

  明明他也是父親的兒子,死老頭子卻每次都搞厚此薄彼。

  不許他掃墓祭祖、不許他參事港星。

  秦於深唾手可得一切財富權利,他的女兒也得到老頭子如此重視,連秦嘉熠都沒此殊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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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老頭子還真是把長孫當寶。

  秦於清後槽牙咬的嘎吱作響,面上笑容卻燦爛,仿佛因此事無比高興。

  挨他最近的何文露,敏銳覺察到丈夫的情緒波動,低頭默默將女兒抱起,往旁邊挪一點點。

  事情說完,秦歲寧就在秦老爺子身邊坐下,左右手都是太爺爺。

  「這娃娃吃飯真香。」

  秦二老爺最稀罕她,用公筷把自己菜碗裡的雞腿肉全夾給她。

  「小娃娃多吃些,白白胖胖才健康。」

  「謝謝二太爺爺!」秦歲寧來者不拒,面前屬於她的菜盤堆成小山。

  秦二老爺與老伴,眼都不眨看著秦歲寧,健康討喜的乖孩子,真好。

  秦於深默不作聲,沒打斷倆老人關愛孩子。

  只在中途把秦歲寧全是肉的菜盤換下來,換成清炒時蔬。

  直到家宴結束,手術室仍亮著紅燈。

  室外等候區,寂靜的能聽見心跳。

  舒蕙生寧寧也是剖宮產,算上術前麻醉準備,術後觀察等待,手術時間大致會在4小時左右。

  她仰頭靠在長椅上,等待。

  時近九點,護士送來餐食飲品。

  秦於澤跪坐在手術室外,連敏芳來回不斷踱步祈禱,皆沒有要用飯的意思。

  舒蕙不餓,坐著沒動,滿是消毒水味道的醫院廊道,她也吃不下飯,

  餐食飲品被原封不動擺在圓几上,萬晴咽了下口水。

  婆婆和大嫂都沒動作,她也不好意思提出吃飯。

  偷摸沖餐食掃了一眼又一眼,萬晴覺得肚子快餓扁了。

  「吃飯吧,我餓了。」舒蕙倏地起身,朝圓幾處走。

  萬晴瞬間抬頭,眼睛放光,小碎步跟上去。

  幸好大嫂也同她一樣餓了,否則她都不敢提。

  「我老婆沒平安出來,我擔心的吃不下。」秦於澤悶聲。

  連敏芳可能聽到了,但她誰也沒回,沉浸在禱告神明中。

  萬晴拆餐食的手微頓,這麼一說…她們吃飯似乎不太好,顯得不憂心二嫂……

  萬晴才24歲,這裡全是比她年長的婆婆或哥、嫂。

  她行事動作就比較拘謹。

  舒蕙徑直拆開碗筷,一眼沒多看秦於澤,淡聲:「那你餓著,我吃得下。」

  「……」秦於澤被一懟就犯慫,小雞啄米點頭:「好、好的。」

  見狀,萬晴嘿嘿一笑,麻利又拆起碗筷,挨著舒蕙身邊坐下。

  「大嫂你人真好,我好喜歡你。」

  「?」舒蕙沒什麼胃口,給她夾了塊排骨:「吃吧,萬晴。」

  飯用到一半,響起WA視頻通話,秦於深打過來的。

  點擊接聽,一大一小兩張臉出現在屏幕里。

  萬晴先看到可愛的寧寧,嘴角剛揚起,又瞥到大哥那張放大的俊臉…

  她抿唇悄悄移出畫面。

  「媽媽你吃飯了嗎?」秦歲寧嗓音甜甜。

  舒蕙會心一笑,將鏡頭拍了幾秒飯菜,「媽媽剛好在吃飯哦。」

  鏡頭晃過的飯菜,冬瓜排骨湯、炒時蔬、菠蘿咕咾肉,都不是舒蕙愛吃的。

  秦於深出聲:「我讓廚房重新做菜,還有中藥,我帶去接你。」

  「不用,應該快了,我回來再喝。」舒蕙瞥了兩眼屏幕,這男人都快把她閨女擠出畫了。

  「秦於深把你那大臉挪開,我都看不到寧寧。」

  「媽媽我在這哦~」

  秦於深:「……好。」

  聊了沒幾句,手術室亮起綠燈,秦於澤蹭的起身,緊盯手術室大門。

  連敏芳急步走上前,舒蕙與萬晴也放下筷子起身。

  手術室平移自動門開啟,護士推著醫用嬰兒車出來。

  他們圍上去看,新生兒皺巴巴躺在裡面,小嘴一張一合。

  護士溫聲:「恭喜,手術順利,術後觀察很穩定,媽媽一會就推出來了。」

  「寶寶是個男孩,3170克,六斤三兩。」

  護士推了推嬰兒車,37周的輕度早產兒,能達到足月的體重標準,胎兒自身發育良好,算是孕期營養極充足。

  「現在要去母嬰病房,可以跟兩個家屬來照看。」

  連敏芳一顆心猛地落回肚子,連說三聲『好』與『保佑』。

  「姍姍呢?姍姍還要等多久才能出來?」連敏芳又問。

  「不會很久,清理完,觀察穩定就會推出來。」護士耐心回答,又停下腳步。

  「對了,產婦一直念叨著人…」

  「我嗎?我老婆想見我?」秦於澤搶答。

  護士保持職業微笑:「不是,產婦想見她大嫂。」

  舒蕙:「?」

  全場:「……」

  通過視頻聽到的秦於深:「……」

  新生命的誕生自然令人欣喜,舒蕙彎唇多看了兩眼,並未跟去母嬰房。

  秦於澤眼睛一眨不眨跟著嬰兒車,生怕少看一眼,他兒子就不見了。

  剛走沒兩步,舒蕙從後踹他。

  「啊!!」秦於澤痛到委屈嗥叫:「大嫂你怎麼踢我…」

  好死不死踹到舊傷,他哥給的那一腳還沒緩過來呢,一碰就痛!

  舒蕙斜他一眼:「你妻子還在裡面。」

  「……」秦於澤不敢再怪叫了,低頭老實往前走。

  跟條死魚一樣,又軟跪在手術室門前。

  姚姍姍不是只想見大嫂嘛,大嫂還讓他等什麼。

  -

  晚宴結束,陰雲多日的夜空,掛上繁星點點。

  秦於清一家沿著湖邊走。

  外側的湖邊洋樓大片漆黑,姚姍姍他們都未回,秦嘉熠也跟去了竹樓休息。

  秦於清『嗤』了一聲,順著往裡回到自家洋樓,傭人們已下班回保姆樓。

  他不讓留住家傭人,晚上有什麼活都是何文露干。

  「你今天一直和舒蕙待在一起,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對嗎?」

  秦於清鎖了玄關門,反光的鏡片看不清他眼底情緒。

  今天傍晚,秦於深接個電話離開,緊接著連敏芳也急匆匆衝出去。

  怎麼可能是僅僅早產這麼簡單,恐怕姚姍姍因何早產才是大事。

  旁支那群人跳樑小丑似的,跟著粉飾太平,他們越想瞞,他就偏要散播出去。

  何文露嘴唇囁嚅:「沒什麼…」

  話音未完,便被秦於清一腳踹翻在地。

  秦於清居高臨下,蔑視捂住肚子痛倒在地的女人。

  「文露,我們才是一家人,你要幫著外人來欺騙我嗎?」

  丫丫從受驚中緩神,飛速撲上去擋在跟前,哭求。

  「爸爸不要打媽媽,不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