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的話讓顧婉清一時間陷入了抉擇,周易這說法,讓顧婉清意識到自己當初大意了。
眼前這個男人的嗅覺敏銳程度很高,他並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猜到了一號是組織同志的代號。
一號,也就是陳立可能暴露?
可,這怎麼可能?
目前知道陳立身份的,只有後方大首長,她自己,還有潘奉年同志。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一號這個代號的保密程度是前所未有的。
顧婉清可不是小孩子,不會因為周易的幾句話,就相信他說的。
此刻,她反倒是在懷疑,這是不是陰謀?
周易就是想她慌亂間聯繫一號,好確定一號的身份?
這種可能性不小。
以上的一切,都是顧婉清腦海中一瞬間閃過的想法。
隨後,顧婉清陷入了沉默。
而她對面的周易是何等聰明人?怎麼會看不出顧婉清的猶豫是何故?
可他能說什麼?
說什麼能讓顧婉清信他呢?
周易張了張嘴,眉頭深深皺起,忠誠,信仰,有時候並不是張口說說就能證明的。
而情報工作,有時候偏偏也要拋棄感性。
他覺得顧婉清或許並不會就這樣相信他,周易很無奈,但他已經說了他能說的一切。
「那個人現在在陸軍醫院接受治療,時間不多...本田他...」
「我相信你!」
周易話說到一半被顧婉清打斷,他有些驚訝的抬頭看向對方。「你說什麼?」
顧婉清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我說我相信你,我會處理這件事!」
這話讓周易眼中閃過驚喜,還有一絲不解,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疑問。
「好!」
顧婉清點點頭。
與其說她是相信周易,不如說,她是相信陳立,相信陳立的眼光。
陳立有多麼看中周易,顧婉清是知道的,給他單獨的線路,單獨的任務,甚至還暗中提拔他。
在之前二人數次見面的時候,陳立不止一次提起周易的優秀,以及他對周易的欣賞和信任。
顧婉清並沒有那麼了解周易,但他了解陳立。
做事沒有十全十美,情報工作帶著危險性是正常的,相比起來,陳立的安全更加重要,一旦周易說的是真的,那後果不堪設想。
顧婉清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她一下子就知道了自己該怎麼做。
回到住處,檢查了自己留下的機關後,顧婉清關緊門窗,從暗格里取出一部電台。
假設周易說的是真的,那麼那個犯人的身份,就讓顧婉清後背冒出冷汗了。
她需要儘快聯繫後方。
再將一段電文發出去後,顧婉清只是停止了向外發送電波,但並沒有立即關閉電台。
而是一直帶著耳機,坐在電台前。
半個小時後,顧婉清再次用另一個頻道發送了十分簡短的一段電文,這是十分冒險的行為。
只是又過了一個小時,這個頻道也沒有回覆。
顧婉清拿下了耳機,面色已經變得蒼白。
潘奉年作為她這條線在後方的直接負責人,如果沒有意外情況,那麼她連續兩次發回去的電文,不會沒有一點回音。
首先是第一次,可能對方不在後方,有事忙,甚至電台壞了等情況。
如果是顧婉清這邊有十分緊急的情況的話。
她就會冒險連續發電,啟用另一個頻道向後方另一部電台發送暗語,在規定時間內,那部電台是會有專門的人員負責向顧婉清的電台發送特殊暗號回應,表示現在收不到消息。
之後顧婉清就會隔一段時間再使用電台。
這個專門的人員什麼都不知道,只會專門負責這個,而傳遞的暗號只有顧婉清能看懂。
可現在,後方兩部電台沒有一點回復,電文如同石沉大海。
是的,沒有一點,這代表的意思很明顯,潘奉年那邊出了問題。
可顧婉清不太敢相信,潘奉年待在後方能出什麼事?
可就在顧婉清要關閉電台的時候,上面的指示燈突然亮了起來。
顧婉清眼前一亮,立刻拿起耳機戴上。
很快,她面前的紙上出現了電文內容。
看著上面的單詞,顧婉清皺眉。
回復了。
比規定時間晚了一些,但終究是回復了,電文內容就是那個暗號,表示現在收不到消息,需要等待。
只是雖然收到了這樣的回覆,顧婉清卻並沒有高興。
看了看時間,距離規定的一個小時內,超過了五分鐘時間。
或許一般人看覺得沒什麼,五分鐘而已。
但在情報工作中,抓的就是細節,五分鐘,顧婉清並不覺得這一定正常。
顧婉清已經無法再猶豫,大首長不可能有問題,她自己沒有泄密,現在潘奉年同志那邊又有一絲異常。
顧婉清決定還是冒險聯絡陳立。
而她不知道的時候,後方根據地,一處電台存放室。
一個小戰士放下耳機,嘆了口氣。
「遲了一些,等書記回來肯定會處分我的,唉!」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衛兵的叫聲。
「同志,好了嗎?」
小戰士趕緊起身回復。「好了好了!」
然後他看向周圍另一個工作人員。
「同志,拜託你了,要是這電台再有動靜,你可一定要幫我記下來!拜託了!」
說完,他就趕緊出了門,然後來到一間辦公室前敲敲門。
「進!」
小戰士走進辦公室,裡面坐著一個中年人。
中年人笑著看向小戰士。
「坐吧!事情處理完了?」
小戰士點點頭。「是的首長!」
中年人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看似不經意的開口。
「按理說,審查階段,你是不能參加工作的,但既然潘書記要求,那後面如果再有事情,你就直接去吧,不過記得要把報告補上!」
小戰士看著中年人那張溫和的臉,感激的點點頭。
「謝謝首長!我一定會積極配合調查,爭取早日恢復工作!」
十分鐘後,看著小戰士離開的背影,中年人拿起了手中的報告,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睛也眯了起來,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呢喃著:
「潘奉年的任務,回電,但這個李剛並不知道電文具體意義,只是執行命令...」
「李剛應該沒有說謊,他真的不知道電文意義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