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時間,讓陳立意外的是,影佐禎昭好像已經放棄了對付他。
另外陸軍部也再沒有其他動作。
這倒是讓陳立省心了一些。
時間來到五月初,南昌前線的戰役,居然意外的是日軍偏下風。
這次國民政府可真是卯足了勁,再加上有陳立的情報支持,還有第四師團拖後腿,陳立想明白後倒是也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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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陳立將手中的公文包放在客廳,一屁股坐下。
藤原英子過來給他換上拖鞋。
藤原光復也跑過來,陳立和藤原光復玩了一會,這才和藤原英子坐在一起。
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藤原英子,陳立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哪怕藤原英子盡力隱藏,但她的餘光一直鎖定著茶几上的公文包,這卻是被陳立輕易的發現。
並且從藤原英子的心聲來看,她的心思早就放在了他公文包里的一份「秘密文件」上。
陳立只是假裝看不到。
原因無他,因為藤原英子這心思,是他主動引起的。
派人和藤原英子經過了幾天的接觸後,藤原英子也是順利的「成為了紅色抗日組織的一員」。
當然,這都是陳立安排的。
然後,藤原英子就接到了她的第一個任務。
那就是從陳立這裡拿到一份關於日軍近期掃蕩抗日力量的計劃文件。
藤原英子的積極性超乎想像,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於是就有了眼前這一幕。
對於藤原英子的選擇,陳立真的很高興,以前他還擔心家人的立場問題,尤其是光復長大後。
現在看來倒是不需要太擔心了。
陳立是又高興又無奈。
無奈的是藤原英子的心理,太容易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
感受著藤原英子緊張又期待的心理,陳立默默的嘆了口氣。
「英子,我先去看看光復。」
他找了個理由離開,然後將公文包放在了茶几上。
藤原英子實在是特工小白,她根本不去考慮這一切是否合理,只是看到了「機會」。
目送陳立進入藤原光復的房間,藤原英子趕緊坐在公文包前,開始找所謂的「機密文件」。
「小野君,實在對不起!英子只是想戰爭儘快結束,我想回去...」
藤原英子嘴裡小聲念叨著,手中已經拿到了文件。
樓上,陳立一直等了二十多分鐘這才下樓。
無視了公文包位置未復原、公文包前沙發座墊的褶皺、以及藤原英子緊張到臉紅等一系列破綻後,陳立坐下看起了今天的報紙。
藤原英子看到陳立沒發現什麼,這才鬆了口氣,又開始研究她的刺繡。
只是才沒多久,她就有些累的去休息了。
陳立去到院子裡,點燃一支煙,開始考慮工作的事情。
汪已經動身了,從越南河內出發。
陳立的情報也到了國民政府那裡,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成功刺殺汪。
但陳立卻對此不抱太大希望。
因為最近根據前面傳回來的消息看,汪此人極其謹慎。
哪怕是陳立和影佐禎昭的人他都不信任。
甚至根據陳立和影佐禎昭的情報,他們給汪安排的路線,對方似乎並不打算完全採納,包括護送人員也是,他只相信自己的班底。
這也就意味著陳立的情報不一定完全準確。
而如果汪到了滬上,那再想殺他,就很不容易了。
一旦他來了,有了穩定落腳地,那以他表現出來的謹慎,想要接近他幹掉他,機會太小了,只能說盡力。
還有,天皇特使要來了。
是的,就是天皇特使,特意為了汪的事情。
汪就好像當初的溥儀一樣,日本方面是極其重視的。
至少面子工程要做足。
這次汪的叛逃,可不僅僅是他一個人,還有和他一派的不少人。
都是國民政府內部的一些軟骨頭,投降派。
陳立的眼中閃過寒光。
到時候他肯定是不可能讓這些人順利的。
陳立看著夜晚的星空,今夜的星星格外的多。
而在星空的另一邊,江城。
踏踏踏!
潘奉年走在巷子裡,他在一家民宿門前停了下來。
進了民宿,昏黃的燈光下,潘奉年打量了兩眼民宿內部,隨後將目光放在民宿前台。
那裡,民宿老闆將老花鏡摘下來,揉了揉眼睛,看向眼前的潘奉年。
「客人是要住店嗎?」
老闆操著濃重的口音,笑著開口。
潘奉年從兜里拿出一張紙遞上去。
「老闆,你看看,這是之前訂的房間!」
老闆接過紙張,又將老花鏡重新戴上,看了看紙張後,眼中閃過精光,他抬起頭。
「客人,你這訂房憑證過期了,要不,給您換一間上房?」
潘奉年抬起頭,將老闆遞迴來的紙收起來。「不用了,就給我一間普通房間就好,你這裡上房床鋪太軟了,睡不慣!」
這話說完,老闆立刻離開櫃檯,將民宿的大門徹底關上。
「這邊說話!」
隨後,潘奉年跟著老闆來到了後堂,點上燈,二人坐下。
「潘奉年同志,終於等到你了!」
老闆臉上露出笑容,潘奉年也摘下帽子,笑著和老闆握手。
「怎麼樣,有潘啟年的消息了嗎?」
聽到潘奉年問這個,老闆皺眉搖了搖頭。
「還沒有!想來是畏罪...」
說到一半,老闆又閉嘴了。
潘奉年無奈的點頭。「他是我弟弟,我會抓到他,並且親自解決這件事情!」
老闆欣慰的點頭。「潘奉年同志,既然組織上讓你親自來調查你弟弟的事情,就代表組織是相信你的。」
「你不要有負擔,好好工作!」
「今晚時間已經不早了,我給你留了房間,先去休息吧!你這一路也累了!」
潘奉年嘆了口氣,上次他去滬上,就是因為在江城中轉的時候,被他弟弟出賣,這才險些出了大事。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接受組織的調查,好在組織還是很信任他的,讓他一邊工作一邊調查。
只是最近調查到了他身上一些本來無關痛癢的歷史問題,在後方一位好友的建議下,他為了儘快證明自己的清白,便申請了親自來江城調查弟弟的事情。
還好他的好友也是後方負責調查他的人之一,也算是給他開了一些方便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