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一個小分隊的憲兵邁著整齊的步伐跟著陳立一起進入特高課。
此時的特高課,門衛已經被憲兵徹底控制。
特高課這部門,雖然是依託憲兵隊,但本身是沒有駐兵權的,說白了就是個普通情報部門。
對於那些底層小特務來講,特高課無疑是大boss級別。
但對於陳立這個級別的「鬼子」來講,特高課根本沒面子。
而外圍,三浦三郎的人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這一幕,三浦三郎甚至已經回車上打起了盹,他只打算在外圍做個樣子給陸軍部看,免得落人口舌。
這就導致特高課內部很快就被憲兵直接控制,凡是不服的,先是警告,再就是一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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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順手一把拽住一個工作人員的衣領。
「情報處在哪裡?!」
那個工作人員被陳立拽住,嚇得動都不敢動。
「長官!情報處在那邊!那邊!」
陳立帶著憲兵就跟鬼子進村似的,在特高課內橫衝直撞,有攔路的,憲兵見人就打。
有不服的,上去就是一槍托。
其實特高課這種機關,就跟藤機關一樣,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軍銜。
特高課只是之前內務省的一個警察單位,現在大多都是文職人員。
只是像福原幸樹這些高層主管者有軍銜。
剩下的要麼沒有軍銜,要麼軍銜很低,憲兵還真不鳥。
很快,橫衝直撞的憲兵們就來到了情報處的區域。
將門口的兩個工作人員推開後,憲兵直接上去砸門。
「開門!憲兵送溫暖!」
聽著憲兵口中的喊話,後方的陳立滿臉黑線,這話誰教他們的?
還不等裡面人開門,憲兵就直接將門砸開,裡面一個開門的人都被踹倒。
「全部抓起來!」
陳立一揮手,憲兵魚貫而入,直接就開始抓裡面的人,頓時就是哀嚎聲響起。
直到這時,福原幸樹才姍姍來遲。
「藤原將軍!藤原將軍!您這是做什麼啊!有事好商量啊!」
福原幸樹一來就把態度放到最低,對著陳立直接立正。
陳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直接將案件報告拍在他胸口。
「你們特高課情報處的人涉嫌假扮游擊隊並且對帝國的人員進行恐怖襲擊!如今證據確鑿!」
福原幸樹臉上露出震驚。
「這怎麼可能呢?將軍會不會搞錯了?」
陳立冷笑的看著福原幸樹。
裝。
繼續裝。
特高課組織如此大的行動,你福原幸樹會不知道?
陳立也懶得跟他廢話。
「福原君,到底是不是真的,一查就知道!」
「我現在需要根據證人的證詞,對你們特高課情報處甚至其他部門人員進行篩選調查!」
「你可以選擇不配合,但接下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成為呈堂證供,作為在軍事法庭上的證據!」
對於福原幸樹這種「小卡拉米」,陳立都懶得和他多費口舌。
對於陳立的不給面子,福原幸樹那是沒有一點怨言。
他就一臥底出身,也沒有抱怨的資格。
「將軍這樣說,那就一定有將軍的理由!您查!您儘管查!」
「來人啊!」
福原幸樹直接將手下人叫來。
「你去!將情報處的所有人員名單全部給將軍拿過來!要全部!」
看到福原幸樹這麼配合,陳立眯了眯眼,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手下去交接。
很快,情報處的所有嫌疑人就都被揪了出來。
那個假游擊隊長叛變的很徹底。
在他的供詞中,這件事的主要負責人就是情報處的兩個副處長之一。
遠山清水。
似乎這一切都是遠山清水一個人指揮的。
審訊室里,遠山清水被綁在刑架上,接受著陳立的審訊。
一旁,福原幸樹安靜的坐著,就好像現在被綁著的不是特高課的人,而是一個不想乾的傢伙。
審訊持續了幾個小時,遠山清水供認不諱,一切的證據,都指向了他一個人。
沒有紙質文件,沒有其他物證。
任憑如何審訊,似乎都只剩下了這個結果。
一旁,福原幸樹站了起來,一臉的愧疚。
「藤原將軍!這件事實在是出乎我的預料,情報處居然有如此膽大妄為之輩!這都怪我平時教導無方!您放心,我會親自向陸軍部,向本土請罪!」
說著這話,福原幸樹眼底閃過一絲絲得意,並未被人察覺。
陳立則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甚至不去看福原幸樹一眼。
他只是默默點燃一支煙,然後幽幽開口。
「福原君,你聽說過上個月發生在滬上的假幣案件嗎?」
福原幸樹眼神閃爍了一下。
「當然聽說過,藤原將軍簡直神探!」
陳立輕笑一聲。
「當時那個假幣案件也是牽扯人數眾多,也有人想要通過一系列方式,將案件的影響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但我最見不得這種行為,所以我選擇將案件一查到底。」
說到這裡,陳立抬起頭,看向福原幸樹。
「那麼福原君,這次的事件,影響之惡劣可謂前所未有。」
「這些人身為大日本帝國的勇士,居然選擇將手中的屠刀揮向自己人,你認為,這樣的案件僅僅是交出一個副處長就可以了事?」
這話讓福原幸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一點難看。
「將軍,屬下...屬下不太明白您在說什麼?」
陳立只是笑著站起身,拍拍福原幸樹的肩膀。
「你知道我為什麼被叫做神探嗎?」
「就是因為有些人自認為很聰明,以為做事不會留下蛛絲馬跡,可在我眼中,他們的行為破綻百出!」
說著,陳立走向已經認罪的遠山清水,來到他面前,示意手下人拽著他的頭髮將他的頭拽起來。
後方的福原幸樹眼神閃爍的看著這一幕,沒有上前,只是表情愈發凝重。
他不理解陳立到底要幹什麼。
明明他在做這個任務之前就已經考慮到了今天,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並且這件事他做的極為隱秘,連陸軍部和影佐禎昭都不知道。
他的這個準備,就只有他,還有遠山清水知道,他倆不說,陳立怎麼可能查出什麼?
遠山清水已經認罪了,陳立還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