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隊長滿臉通紅,似乎根本不在意陳立少將的軍銜。
只因為按照陳立這樣的查法,他估計都得被拉出去槍斃了。
當然要反抗!
其他人也是齊刷刷的看向陳立,卻發現陳立面色更加冰冷,他竟然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
「八嘎牙路!!」
「兩千發子彈?這就是你們的能耐?」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
「這是可恥的!」
隨著陳立站起來,會議室里的氣氛徹底爆了。
一個個軍官站了起來。
「報告!我認為參謀長閣下有些吹毛求疵了!」
「報告!我也認為,這樣的損耗完全是在合理範圍內!」
「報告!」
「報告!」
這一刻,會議室里這些人居然異常的團結,他們擰成一股繩,哪怕陳立是貴族,是將軍,似乎也無法給這麼多人一起降下罪責。
整個大阪師團無比團結!
就連松井命都被情緒感染,站了起來。
但他還沒開口,就被陳立下一句話噎住了。
「虧我還早就聽說你們有商業頭腦,特意選擇第四師團調過來!」
「可你們做生意就是這樣做的?」
「區區兩千發子彈,在我們滿洲,就是一個獵戶上山打獵消耗的都比這多!」
「八嘎!你們簡直就是商業界的恥辱!」
這下子,會議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包括松井命都用一種震驚的眼神看著陳立。
不是。
什麼鬼?
不是應該責怪他們消耗太大嗎?這怎麼反過來了?
那他們剛才吵架是在吵什麼?
吵了個寂寞?
這些軍官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負責後勤的軍官摸摸腦袋,有些猶豫的開口。
「那...那參謀長認為應該怎麼辦?」
陳立拿起帳本,義正言辭。
「怎麼辦?當然是大辦特辦!去給我改帳本!將損耗最大化!」
「我可是參謀長!你們掙錢就沒想過給我留一份?吃獨食是吧!?」
「區區兩千發子彈,十幾枚手雷,這能掙幾個錢?」
這下子,會議室里所有人面面相覷,臉上全是尷尬之色。
聽這意思,原來你是特意調過來參與生意,來賺錢的啊!
一進來就板著一張臉,哥們還以為你真是個鐵血軍人呢,我們差點都想好集體造反了!
這強烈的反差感,讓這些人一時間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只有一旁的松井命想起在車站的時候,他分明聞到陳立身上一股子鈔票味兒。
他就說嘛,他可是有著幾十年商業經驗,怎麼會聞錯呢?
原來這藤原君也是個熱衷於生意的。
怪不得一直板著臉,這是在怪他們沒表示一下啊!
早說啊!害他白擔心一場。
「嗨呀藤原君,你看這不是鬧誤會了?你早說你是這個意思啊!」
松井命趕緊給手下使眼色。
「還不趕緊改帳本,給參謀長留下一份?」
後勤軍官此時剛剛反應過來。
「哈衣!」
「額,那...那再一千發子彈?」
松井命聞言看向陳立。
「藤原君,之前是我們考慮不周,只想著自己的利益,沒有考慮到你,現在又加了一千發子彈,你看夠不夠?」
陳立面色依舊高傲,開口卻是說出了讓其他人無語的話。
「不夠!遠遠不夠!」
「得加錢!」
說著,陳立直接一屁股坐下,開始了對後勤部的「霸凌」。
「我認為起碼得翻倍再翻倍!」
陳立的聲音迴蕩在會議室里,讓所有人眼睛瞪的像銅鈴。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反正我必須在帳本上看到這些,我今天之內要拿到讓我滿意的一份。」
「否則,我就將你們的行為報告給本土!」
...
會議結束了,但參加會議的人都感覺自己的三觀被刷新了。
會議前,他們在討論這個參謀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會議剛開始時,這個參謀長對他們一頓臭罵,當時他們還以為以後生意沒得做了。
可沒過多久,他們發現這參謀長根本就是一個比他們還貪的傢伙!
他根本不是生氣他們貪污,居然是嫌棄他們貪的少,不夠分!
這真是離譜啊!
兩個小時後,陳立滿臉笑容,藤野村樹手裡提著兩個沉甸甸的箱子,二人離開了駐地。
只留下會議室里沉默的眾人。
後勤軍官看著手上的帳本,滿臉驚恐,他抬頭看向松井命。
「僅僅一個小隊為期兩天的掃蕩,就消耗八千發子彈,六十手雷,一百支步槍損壞,兩支擲彈筒損壞,還有卡車車輪的橡膠,汽油...」
「師團長閣下,這...這真的沒問題嗎?會不會太過分了?」
「我怕本土不信啊!」
其他軍官也是紛紛附和。
「是啊師團長!這個藤原將軍未免太貪了一點!」
「對啊對啊!我們才剛調過來滬上啊,就這樣搞?再說了,這麼多東西,我們在這新環境也暫時不好賣出去啊!」
他們震驚的不僅僅是這些物資,這個量他們也不是沒賣過。
他們震驚的是陳立的胃口之大!
仔細算算,這差不多已經是超額10倍了!
只是一個小隊兩天的掃蕩啊!就敢報這麼多?這要是以後參加戰役那還了得?
松井命此時兩隻手抱著頭,也是苦惱無比,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就這樣報上去的!反正有他的簽字,他既然敢這麼做,應該是有把握!」
「再說了...」
松井命抬起頭,滿臉無奈。
「他已經提前將他的那份拿走了,那錢可是我墊出去的!」
「這生意要是不做,我的虧空怎麼補?!」
松井命只覺得自己心痛無比,陳立根本不講道理,一來就大貪特貪,甚至威脅他們要要上報天皇。
然後反手就從他這裡將他剩餘的私房錢薅走那麼多。
然後留下一筆看似離譜,實則也是極其誇張的帳。
真是好一個參謀長啊!
還以為是來整頓軍紀的,沒想到是個巨貪!
松井命想起一個小時前,陳立甚至還想打步兵炮的主意,被他好說歹說才勸住。
可對方臨走時還是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果然是貴族,就連貪污腐敗的胃口都比我們大啊!」
「難不成那些大貴族就是靠著這個發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