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支那人簡直無法無天!」
稻田佑英滿臉都是憤怒,他一下子站起身。
「張桑!你滴跟我走一趟!」
「你們其他人都先回去!」
隨後,稻田佑英就衝出了辦公室,張湯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
很快,稻田佑英就將一些在警察廳的日本籍副處長都召集了起來,將他的調查結果公布。
「諸位!之前物資被扣的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
稻田佑英將一份報告傳給所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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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後的張湯則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稻田佑英見此,便笑著給他解釋。
「張桑,雖然物資的事情,是你們這些處長負責,但是,最近物資被扣留的事情,我們早就知道!」
稻田佑英冷笑一聲。
「你能主動坦誠,幫我們搜集證據,你很不錯!」
張湯這才恍然大悟!
心中慶幸。
汪生民他們以為背後的日本人不知道他們見陳立的事,但其實日本人心裡都門清,這是在調查,在等證據呢!
張湯想起那天被汪生民聚集起來的處長數量,可比昨天去飯局的多。
這才反應過來,那些沒去的,肯定有人真的報告給了日本人。
日本人早就知道了,只是隱而不發!
張湯後背滲出冷汗,幸虧他及時醒悟,向太君舉報了,否則...
不敢想,不敢想啊!
「張桑!這一次,你立了功!」
稻田佑英拍了拍張湯的肩膀,這讓張湯感動不已,急忙立正。
而此時,其他日本處長看完了報告,臉色都是鐵青。
「八嘎牙路!汪生民!你敢背叛我!!」
這其中,就屬特務處副處長池野木最是憤怒。
前兩天物資被扣,他也沒多管,反正這事是汪生民負責處理,他只需要每個月拿到汪生民孝敬他的就行。
當時稻田佑英和他說可能有問題,他還不屑一顧。
他覺得汪生民不敢。
沒想到今天對方就拿來了證據,汪生民居然直接和陳立達成了合作,以後要將他踢出局,不給他錢了!
這就是對他的背叛!!
其他處長大多數也都是義憤填膺。
「各位!我提議,立刻向龜田廳長報告!」
池野木一拍桌子,直接提出建議。
「沒錯!」
「這是對帝國的背叛!這些支那人簡直該死!」
但也有人提出了意見。
「池野君!我覺得,我們還是慎重!」
「如果只是警察廳的這些副處長,他們做出這種事情,我們不用顧及其他。」
「可是那個陳立,好像深受陸軍省和保安局長澤局長的信賴,之前讓他查貪腐,甚至保安局的內部審核,現在連後勤審核都讓他參與。」
「我覺得,我們應該從長計議!」
池野木當即就一拍桌子。
「八嘎牙路!你滴,懦夫!」
也有人立刻跟著怒罵剛才那個說從長計議的日本人。
稻田佑英拍了拍桌子。
「諸位!」
「我們都是帝國的勇士!」
「而那個支那人,雖然看上去深受帝國信任,但你們不要忘了!他始終是個華人,他的權力都是帝國給他的!華人,終究只是帝國的一條狗!」
「之前,他敢抓我們警察廳的副處長,敢抓軍政部的人,那只是因為高層對他們的調查罷了!」
「否則,就那個支那人,他根本不可能查到什麼!」
「他只不過是帝國的一把刀罷了!如果沒有證據,那我們還要給保安局面子。」
「但如今,我們已經拿到他背叛帝國的證據!無論如何,帝國都會站在我們這邊,而不會袒護一個下等人!」
稻田佑英這話,頓時讓原本被說動,有些猶豫的日本人覺得十分有道理。
「對!再怎麼說,我們也是日本人,還真的能讓一個支那人給拿捏了?」
最後,稻田佑英拍板決定。
「我們雖然沒有抓保安局處長的權力,但我們可以去找龜田廳長!通過龜田廳長去向長澤局長舉報!」
「哼!早就看那個支那人來氣了,仗著有憲兵,在整個新京橫行無忌,這次定叫他付出代價!」
稻田佑英準備帶著這些廳長聯名舉報。
大家群情激憤,紛紛加入。
可卻偏偏有三個日本人一直在猶豫,在角落裡商量著什麼。
「齋藤君!依我看,我們還是不要摻和這趟渾水!」
「嗯!我覺的也是,畢竟是保安局的人,和我們警察廳有什麼關係?」
「一個月也就幾百日元,何必冒這樣的風險?我們哪怕不貪,也不能惹事!」
最終,在稻田佑英和其他日本人鄙視的目光和怒罵中,三個日本人還是選擇了退出。
「八嘎!你們簡直就是在侮辱武士道精神!!」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稻田佑英怒摔杯子。
但也沒辦法。
最終,只能他們這些人聯名上書,由稻田佑英去找龜田。
沒多久,警察廳副廳長龜田正雄的辦公室。
龜田正雄看著眼前唾沫橫飛的稻田佑英,臉上全是震驚。
「哦?還有這樣的事??」
「是的廳長!千真萬確,人證物證俱在!廳長,我們絕對不能看著一個支那人這樣做!」
龜田正雄挑了挑眉,想了想,起身走到稻田佑英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稻田君,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搞清楚了!這樣,你先回去等消息,我會親自聯繫保安局長澤局長!」
稻田佑英立刻鞠躬。
「哈衣!如果廳長有需要證人,可以隨時通知我!」
「知道了!」
將稻田佑英打發走,龜田正雄坐回到椅子上,嘆了口氣。
想了想,稻田佑英將電話撥到了保安局。
「長澤局長,我是龜田正雄!」
「是這樣的...嘰里咕嚕...稀里嘩啦...」
「是的,舉報者的名單在我這裡!」
「哈衣!」
「哈衣!!」
與此同時,汪生民辦公室。
手下剛進辦公室就滿臉急切。
「處長,壞事了!池野太君朝著這邊過來了,表情很不對勁!好像很生氣!」
坐在椅子上看報紙的汪生民聽到手下這話,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
「什麼??」
汪生民心中不好的預感如同火山噴發。
池野木不會已經知道了他和陳立的事情吧?該死,陳長官不是說要對付池野木嗎?怎麼還沒消息啊!
砰!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直接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