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那些敗類的名字,為你敬愛的黨國最後效忠一次!」
陳立掐住古軍的脖子,死死的看著他的眼睛。
「說話!」
但古軍依舊搖頭,他死也不開口,陳立聽著他的心聲,也只能得到一堆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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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你的骨氣居然用在了貪腐上,真是可笑!」
陳立不打算問了。
他突然想通了,就算他問出那些貪腐官員,又能怎麼樣呢?
他算什麼?他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刺刀,難道還想上京告御狀去?
陳立拔出了手槍,直接上膛,對準了古軍的腦袋。
直到這個時候,古軍突然搖頭。
「看來你真的是我們的人。」
「但哪怕我告訴你又能怎麼樣?別說是你,就是戴老闆也沒辦法。」
「國防廳,軍令部,侍從室,哪個不貪污?」
「那麼多錢,一兩個人可分不完!」
「你說得對,我的本事用歪了,但沒有他們支持,我也不會有施展本事的機會。」
「我...」
砰!
陳立扣動了扳機,槍聲響起,子彈擊穿古軍的顱骨,帶出一朵血花。
陳立收起槍,面無表情的點了一支煙。
「錯了就要接受懲罰,遇到我,算你倒霉了。」
陳立離開了審訊室。
「去收屍!」
他再生氣,大抵也只是這樣的結果了,那個腐朽的政權,不是誰能改變的。
那些人根本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完完全全的一坨。
如果不是還有利用的必要,陳立早就和他們老死不相往來了。
心情鬱悶的陳立,只能讓自己儘量不要去想這些事情。
至於丁村,本來愛得利是要直接弄死他的?
但是明白丁村並不知道實情之後也就暫時是放下了殺他的心。
那畢竟是這個漢奸,你能指望一個漢奸善良嗎?
相反,丁村這個暗中和軍統勾結的做法得到了陳立的肯定,陳立明白,看來自己長久以來的逼迫還是起到了效果。
要是漢奸們能都有這個覺悟,他也省心許多了。
丁村不能殺,這人必須給留著,給其他漢奸做個表率。
於是76號那邊,想聯繫古軍結尾款的丁村就發現,他聯繫不上古軍了。
對方就好像突然人間蒸發,沒了一點消息。
想起昨天今天滬上發生的大事,丁村開始慌了起來。
該不會古軍出事了吧?不會被日本人抓了吧?萬一把他供出來怎麼辦?
那他死定了。
於是丁村各種托關係找人打聽...
而陳立壓根沒有理會丁村的意思,他忙著和汪開會簽字去了。
他這邊是不理會了,戴老闆那邊要急瘋了。
山城,戴老闆在辦公室急得團團轉。
失聯了,他的心腹失聯了,就那樣失聯了!
戴老闆現在怕的不是心腹出事,而是心腹出事後,貪污的事怎麼處理?
這批贓款涉及的方面太廣了。
戴老闆一個人是吃不下的,他背後還有其他高官,要是他辦砸了,可就會得罪那些人。
這才是讓戴老闆最難受的。
「查!讓滬上站給我查!」
戴老闆頭都要炸了,他只能讓毛秘書趕緊安排滬上站查...
時間就這樣到了1940年1月。
丁村到底也沒查出哪裡出了問題,軍統突然也不聯繫他了。
主要是陳立用的都是日本人,不好查的,保密性很高。
但陳立一直沒弄他,讓丁村放心不少。
76號和特務委員會都徹底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平衡」中。
矛盾已經成為常態,混亂已經成為底色。
這兩個漢奸部門陷入到了派系林立,互相牽制的局面中。
陳立一直大力阻止他們干正事,讓他們搞這些沒用的,內耗的事。
時間久了,他們已經徹底習慣。
甚至有一些有經驗的教新人:
你要是真想當漢奸,想靠著真本事往上爬,那你就別來滬上。
你要是來了滬上當漢奸,想要往上爬,那就學學內鬥。
在這裡當漢奸,你不會幹正事,最多爬不上去,但你要是不會內鬥,就等死吧。
他們整天鑽研官場文化,鑽研政鬥,鑽研怎麼算計自己人。
在滬上當漢奸,可能你一句話說錯,立馬就會被精明的同僚逮到機會直接吞掉。
做錯一件事,立馬就有一群餓狼撲上來將你撕的粉碎!
樓已經徹底歪了。
這就是陳立恐怖影響力的直接體現。
漸漸的,滬上這些漢奸居然形成了自己的圈子,叫「滬派」。
他們體現出了一定的排外性,和其他地方的漢奸完全不同。
這裡各個都是人精,正事辦不了,內鬥一把手,以至於有金陵調過來的漢奸官員被滬派玩的團團轉,在滬上混不下去。
因為他們在金陵玩的那一套,在滬派眼裡就是小兒科。
「我們都是在滬上這血腥官場裡殺出來的,這裡是絞肉機,是修羅場,是十八層地獄。
我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大學問,每一個微小的舉動,那都是道行的體現。」
「鄉巴佬,就你們這點能耐要是在滬上做官,我們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有滬上官員這樣嘲諷外地來的。
滬上一鍋粥,金陵派遣軍也不平靜,內部矛盾已經被徹底激化了。
當敵人出現時,八岐這個nc組織展現出的團結性和攻擊性是十分恐怖的。
就這些時日,八岐的人和本多政材的人發生了多起衝突,基本都是以本多政材的人吃虧為結果。
正值華夏軍隊發起規模空前的「冬季攻勢」,日本派遣軍內部卻被牽扯了大量精力。
命令總是有無法執行到位的,情報總是有延遲的,會議總是會有矛盾的。
某次會議上,陳立甚至直接給本多政材潑髒水,說他御下無方,說他不能服眾。
本多政材直性子,面對潑髒水,他第一反應就是證明自己可以服眾。
但這就落入了陳立的陷阱,他越想證明,面對的阻礙就越大。
溫水煮青蛙,還沒人意識到八岐的恐怖,也沒人會想到,這次如果本多政材被扳倒,會讓八岐膨脹到何等地步。
外部壓力和內部壓力一同爆發,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消耗著日軍在華的有生力量。
但這種牽扯也還是有極限的,在一月份,日軍緩過勁來,又開始大反攻。
華夏最艱難的時期徹底到來了。
一月份剛開始,反應過來的日軍就開始猛攻,各個戰區的情況急轉直下。
這個時候,麻煩還在一波接著一波。
本土下令大力推進桐工作,以配合日軍的大反攻,逼迫山城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