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說要動手,那真是一點兒都不帶含糊的。
只要是在名單上面的猶人,憲兵照著名單就是明目張胆的抓,根本沒有一點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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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法租界還配合陳立演了一波戲,故意製造了幾次憲兵和巡捕的「衝突」。
可這也不過是演戲,做給外人看的罷了。
憲兵極其強勢的抓走了許多猶人,這一下子引起了法租界內這些猶人的不滿和反抗。
可由於法租界公董局的表現,他們又沒法說什麼。
你看,夏爾都已經站在夏爾洋行門口,親自反對憲兵抓人了,可憲兵他不聽啊,就硬抓。
夏爾都攔不住。
夏爾洋行門口。
「你們不能這樣!抓抗日分子,為什麼要抓到我們夏爾洋行?我們這裡絕對沒有抗日分子!」
夏爾攔在一隊日本憲兵面前,正在面紅耳赤的和憲兵掰扯,遠處都是圍觀的人群。
大家對於憲兵闖入租界,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別說法租界,現在就連公共租界壓力都巨大。
「讓開!否則連你一起抓!我們是在抓捕抗日分子!你滴!讓開!」
憲兵隊長一把將夏爾推開,隨後憲兵直接闖入夏爾洋行,直奔幾個鬧事猶人所在的地方。
「你們這是違規抓人!我要向公董局告你們違規!」
「你們不能這樣!」
後面,夏爾大喊大叫,仿佛真的是在以一人之力硬撼日本憲兵。
這樣的行為,把夏爾洋行內部一些法國人都看熱血了,差點擼起袖子就去阻攔憲兵,但很快被一些聰明人按住。
也不乏有猶人鬧事的,上午抓了一批猶人後,就有人在胡攪蠻纏繼續鬧。
可陳立不管三七二十一,誰鬧就繼續抓。
抓人,抄家,沒收財產,一氣呵成。
於是,就在傍晚的時候,凡是帶頭煽動鬧事兒的猶人,基本都已經被抓了個七七八八。
全部被憲兵帶走,準備逐出滬上。
讓他們愛哪兒去哪兒去,就連財產也一併沒收,你要是也在餓不死,就也算你運氣好。
不是愛鬧事嗎?去野外跟黃皮子鬧吧,煽動黃皮子討封去吧。
至於有沒有強行反抗的?
當然有。
但黃浦江挺大的。
這下子,整個滬上都譁然了。
8月份開始,日本人對猶人的態度就已經變了,可現在這是直接對猶人動手了嗎?
日本人對外界的是解釋是配合法租界抓捕反日者,可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衝著猶人去的。
甚至有人已經猜到了,這會不會是法租界的法國佬想要趁機驅逐這些遊人,和日本人聯合的一場戲?
可誰也找不出證據。
公董局都已經發表聲明,表示他們正在和日本方面積極交涉。
人家法國人已經努力保護你了,你還能怎麼著?
於是這些搞事猶人利用「人道主義」,「道德綁架」來獲取利益的手法,就這麼被破解了。
畢竟你跟公董局鬧,公董局是真在意道德,至少表面上會過得去。
但你和日本憲兵鬧,那就是直接抓。
有那個本事你去跟藤原將軍講理去,你看看他答不答應?
當天晚上,法租界就安靜了許多。
帶頭鬧事的猶人要麼被抓,要麼躲起來,夏爾洋行內部甚至還開了一場慶祝晚會,大家輕鬆多了。
尼古拉坐在家裡喝了一些酒,壓力也是小了許多。
這次,他們也是答應好給陳立足夠的好處,就比如公董局一個理事位置。
可那又如何呢?
陳立起碼能合作,那些鬧事的猶人可不一樣,他們只想把你骨頭都敲碎,然後連同骨髓一起吸出來,最後鳩占鵲巢,把你趕走。
和那群吸血鬼一比,陳立這個有名的惡棍都顯得和藹可親了。
而另一邊的陳立在得到派遣軍允許之後,也開始了內部甄別。
他召集了桐工作的幾個負責人,陳立沒有直接告訴他們泄密的事情,而是以可能泄密為由,讓他們提供名單。
凡是有可能接觸秘密的,陳立表示都要進行隔離監控處理。
在這些人中,只有津田靜枝似乎是聽到了些許風聲,可其實他也不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奈,陳立下令他們還是需要照辦,去準備名單。
而陳立這邊呢,直接就找上了中西功。
中西工昨天才剛剛去金陵參加工作,今天就被陳立直接叫了回來。
中西功目前還不知道陳景珩的事情,他不明白陳立又為什麼找他。
藤機關,陳立辦公室。
「中西君!最近的工作做得怎麼樣?還習慣嗎?」
陳立面無表情,中西功沒有看出什麼,緩緩坐在陳立面前。
「有勞將軍掛心了,我的工作做的還算不錯,我會努力為帝國服務的!」
陳立點點頭。「知不知道今天為什麼叫你來?」
陳立眼睛死死盯著中西功,這看得中西功一陣頭皮發麻,當時就心虛了,不由得想起情報的事。
「還請將軍明示!」
陳立這一問,中西功就猜到事情不妙了,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果然,陳立站起身,在房間內繞著中西功踱步。
」中西君,最近帝國陸軍內部可能發生了一件嚴重的泄密事件!」
陳立邊說邊看著中西功。
「這次泄密事件涉及到帝國一些很重要的東西,中西君,還記得我上次問你的一些問題嗎?就是關於張學良的事情!」
中西功此刻心中已經是隱隱猜到發生了什麼,他硬著頭皮回答。
「將軍的問題,我記得!」
陳立笑了起來。
「那麼中西君,我記得我說過,那件事情不可以告訴除你我之外的任何人,不知道中西君,有沒有做到呢?」
中西功急忙轉身微微鞠躬。
「將軍還請放心,我是做了十足的保密的,這件事情我沒有跟任何人提起,若不是今天將軍提起,我都已經忘了呢!」
陳立聽了這話,笑著將手搭在中西功肩膀上。
「是嗎中西君?可為什麼我調查到,似乎有人走漏了風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