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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怎麼會有如此無恥之人?

  華北的事情,陳立管不著,處理完文件後,他就下班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立去了汪公館,去看汪去了。

  如今華夏派遣軍改組,之前由華北方面和滬上同時負責的桐工作,自然也由華夏派遣軍直接代表軍方。

  剛好陳立也是軍方的人,所以這個計劃並不會被耽誤,還是要儘快實行。

  主要是大本營現在也有些急了。

  北上行不通,那麼華夏問題就成了迫在眉睫,但硬打把,日本目前覺得並不穩妥,這個時候,桐工作就顯得重要了。

  而竹工作作為備選方案,也是需要慎重考慮的。

  並且竹工作也是桐工作的一部分,到時候還需要以支持汪為籌碼,威脅國民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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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汪如今雖然已經出院了,但依舊是在養傷。

  陳立去的時候,汪正在下人的伺候下擦身子。

  一旁還有一個下人將一套「菸具」拿走。

  汪明顯是剛剛抽完,還沒緩過勁來,連陳立的到來都顧不上,還是陳碧峮替汪先招待了陳立。

  陳立看到汪那個樣子就覺得噁心,也沒給多少好臉色,搞得陳碧峮很是尷尬,去後堂催了汪好幾次。

  終於,汪關上乾淨衣服,來見陳立了。

  如今的汪,整個人瘦了一圈,面色蠟黃,許是因為傷勢沒有完全恢復,又染上了菸癮。

  總之整個人顯得軟綿綿的,還拄著拐杖,他那個半邊身體抽搐的毛病顯然也沒好。

  「讓藤原先生久等了!」

  選擇性的無視了陳立那不屑的眼神,汪坐下後親切的和陳立打招呼。

  陳立懶得跟他廢話,面子工程過了後,就說明來意。

  「看來汪主席最近休息的不錯!準備準備吧!近期,我們就開始和談的事情!」

  這話說的汪坐在沙發上都一個趔趄。

  跟日本人和談這事,他可是等到花兒都要謝了,最近也多讓手下和日本人接觸,急得不行。

  但陳立這傢伙來無影去無蹤的,找影佐禎昭吧,影佐禎昭居然告訴他,自己做不了主,得等陳立回來。

  如今陳立終於上門,實在是可喜可賀。

  「好好好!汪某人的傷不算什麼,為了華日和平,我隨時可以!」

  看著汪這傢伙那高興的樣子,陳立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說一個人怎麼能沒羞沒恥到這般地步呢?

  他就沒有一點害臊嗎???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汪這副樣子,恐怕還真以為他為了華日和平呢。

  但實際上這王八蛋根本沒有底線,所謂談和,不過是他的政治手段,哪怕因此需要賣國,他也不會猶豫。

  他當初刺殺攝政王載灃被抓的時候,怎麼就沒死在牢中呢?那也算是做了貢獻了。

  汪最大的危害就在此。

  在這個年代,華夏才剛剛從滿清荼毒中走出來,就陷入到了如今的水深火熱中。

  文盲率高達百分之80以上。

  而像汪這種漢奸,最可怕的就是影響力。

  要明白的是,這個年代沒有網絡,就連報紙也是被深深控制著的,大部分百姓的認知極其具有局限性。

  汪作為國民政府副總裁,他打著「和平救國」的旗號來當漢奸,上層人士知道他是什麼德行。

  可大部分百姓,尤其是在淪陷區,輿論被強力控制的地方,真的所有人都能意識到汪這是在賣國嗎?

  要知道,就連後世網絡那麼發達的時代,都會有無數網友被一些輿論帶偏。

  更何況是這個時代,百姓們的認知局限性是十分之巨大的,大部分人仍舊處於填不飽肚子,活一天是一天的處境。

  更別提有那個了解真相的能力了。

  汪身披革命元老的光環,勢必會給無數不知情的華人眼前蒙上紗布,影響民眾的判斷。

  一旦民眾被他給帶偏了,華夏才是真的難了。

  這個王八蛋的罪行簡直是罄竹難書,說一天一夜也說不完。

  要不是日本本土不允許,陳立真恨不得立刻將他扒皮抽筋,挫骨揚灰。(好吧,主要是作者怕不過審...)

  只不過陳立還是在心中發誓,早晚讓這傢伙cos一次路易十六。

  再不濟cos甘迺迪也行...

  「我之心,為了華日和平,實是願意付出一切!」也許是鴉片抽多了,汪這傢伙涕泗橫流,又開始鼓吹他的理想,看的陳立實在反胃,就直接起身告辭了。

  坐上車,陳立不由得感慨。

  革命者和革命者之間,真的是有巨大差別的。

  也許有人覺得汪可惜,畢竟他當初明明也是「革命元老」,還做出過自身明志的行為,如今成了漢奸。

  但其實,此人就是妥妥的「假革命者」。

  就拿他和周易來對比吧。

  真正的革命者,如周易那般,他們的人生目標就是革命,救國。

  由此,產生了他們的行為,無論是嚮往紅黨,還是潛伏敵方,又或者其他行為,都是為了革命和救國。

  哪怕出了波折,就如同周易兩次失去和紅黨的聯絡,但也不影響他繼續為了救國而努力。

  因為加入紅黨只是過程,是他革命的過程。

  這條路走不通,那我換一條,反正為了華夏嘛!無所謂。

  再哪怕革命道路迷茫無比,周易也不會放棄,因為這是目標。

  可汪這樣的假革命者則不同。

  革命對於他們來講,並非目標,而是「手段」。

  他們的真實目標,或是想一鳴驚人,或是因為政治目的,總之革命只是手段,一種行為,而非目標。

  這樣做看似都一樣,反正都是革命嘛,但實際上完全不同。

  就好像汪,他的人生目標就是「一鳴驚人,出名,做出一番政治成績!」。

  所以他當初為了出名,為了青史留名而參與了革命,好像是成了「革命者」。

  可實際上呢,他並沒有那顆革命的心,只是覺得革命可以給他帶來好處罷了。

  後來華夏陷入苦難,而汪利用革命得到的好處也已經到了極限,汪此時發現,「革命」已經沒用了,沒法用革命來實現他那個「名留青史」的政治目的了。

  那他怎麼辦呢?

  沒錯,他當然選擇扔下革命。

  沒好處?俺不幹了。

  就好像周易的目標的救國,哪怕因此換個方式也可以。

  汪的目標就是出名,所以為此拋棄革命,換個方式也無所謂。

  這就是真假革命者的不同。

  一個把革命當成目標,一個當成工具。

  假革命者之所以在革命,只是因為他當前剛好選擇了這條路,一旦發現事不可為,會立刻變卦。

  歷史上這類人不少,你會發現他們的人生道路出奇的相似。

  與其說他們是「革命者」,不如說是「投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