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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老闆突然派人接頭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戴老闆皺了皺眉,聲音陰沉:「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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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門推開,一名穿中山裝的女子走進來,大概二十多歲,瓜子臉,柳葉眉,身材窈窕,腿長腰細。

  戴老闆看了她一眼,陰沉的神色稍有緩和。

  「局座,老鬼發來電報,貓頭鷹剛脫離危險,被76號特務帶去動刑,估計很難……。」

  中山裝女子話說一半,把電報放到戴老闆面前。

  戴老闆拿過電報看了幾眼,沉吟不語,他相信貓頭鷹是一名錚錚鐵骨的漢子,也相信他不會背叛黨國,但人都是有兩面性的,難保貓頭鷹不會被76號特務誘降。

  「老鬼有辦法接近貓頭鷹嗎?」戴老闆沉聲問道。

  中山裝女子輕輕搖頭:「老鬼在76號有些地位,但他身份敏感,接觸不到貓頭鷹。」

  戴老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沉聲道:「貓頭鷹……。」

  中山裝女子邁著一雙長腿繞過辦公桌,來到戴老闆身後,一雙小手輕輕放在戴老闆的太陽穴上摁起來。

  戴老闆閉上眼睛,享受著中山裝女子的按摩。

  其實,以他的警惕,難有人靠近他身側,但中山裝女子不是外人。

  「老闆,卑職以為,貓頭鷹被捕已不可靠,為了防止泄密,應該……。」中山裝女子的話音藏著幾分殺機。

  「貓頭鷹是我的心腹,我對他是絕對信任的,但……,你覺得應該派人去上海處理,還是從上海派人處理?」

  戴老闆的意思顯而易見,這是要對貓頭鷹執行密裁。

  「卑職以為,軍統上海站不能成為擺設。」中山裝女子是戴老闆的新枕邊人,知道一些絕密消息,比如鬼狐接管了軍統上海站,卻聽調不聽宣……。

  「哦?」

  戴老闆皺了皺眉,他也有這方面的意思,但鬼狐這個混蛋,掐斷了軍統與上海站的聯繫,他就是想給鬼狐下命令,也是不可能的。

  「老闆,鬼狐再怎麼說,他也是軍統的人。」中山裝女子輕聲道。

  「這個混蛋現在有了陳辭修做靠山,早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更可惡的是,陳辭修跑到校長面前,為他申請嘉獎,校長已經同意,由侍從室正式下達任命,讓他當上海站的上校站長,兼獨立旅旅長。」戴老闆冷哼一聲,言辭中已經不是不滿,而是強烈的憤慨。

  「老闆,就算是校長親自任命他為上海站的上校站長,可您才是咱們軍統的當家人,說到底,他也還是您的下屬,只要您把命令送到他手中,他若不執行,便是違抗上峰命令,到時候,您可以在最高統帥那裡參他幾句,哪怕他有陳長官做靠山也無濟於事。」中山裝女子輕聲道。

  「寶貝,你可真是聰明。」戴老闆眼中閃過一抹陰霾,他看似是在誇獎中山裝女子,實則已經對她起了戒心,要知道,他最討厭身邊人吹風。

  作為一名從底層爬起來的人物,他有自己的主見,不需要任何人教他做事。

  「為老闆分憂,是卑職的榮幸。」中山裝女子盈盈笑道。

  「好了,這件事我要考慮一下,你先去忙。」戴老闆伸手拍了拍中山裝女子的小手。

  「是,卑職先出去了。」

  中山裝女子輕輕一笑,扭著翹臀細腰從辦公室出去。

  戴老闆看著她的背影從辦公室門口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最討厭自以為是的女人,經余淑衡之事之後,他對女人的戒心,可謂提升到了極點。

  旋即。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讓毛齊五來一趟。

  像軍統的一些大事,他喜歡詢問毛齊五的意見,因為毛齊五就像他肚子裡的蛔蟲,總能說到他心坎上。

  一小會兒後。

  毛齊五從辦公室進來。

  他還是招牌式的笑容,點頭哈腰,把狗腿子的姿態發揮的淋漓盡致。

  「老闆,您叫卑職有何吩咐。」毛齊五來到辦公桌前,保持恭敬的姿態。

  「齊五,貓頭鷹的事情,你知道吧?」戴老闆沉聲問道。

  「卑職略知一二。」毛齊五沒敢把話說太滿。

  「既知一二,你覺得該如何處理!」戴老闆詢問道。

  「這……卑職不好說。」毛齊五一副為難的樣子。

  「有什麼不好說的,有什麼說什麼。」戴老闆道。

  「是,老闆既讓卑職說,卑職就說一下,若是有不當之處,請老闆多多包涵。」

  「卑職以為,貓頭鷹應該暫時不會背叛您,但他身處虎狼之穴,長此下去,很難扛得住。」

  「而貓頭鷹又知道軍統的許多絕密,若他背叛軍統和您,我們的損失會很大。」

  「卑職覺得,有兩條路可行,第一條,讓他效仿王天目,出賣一些情報,順勢臥底進76號。」

  「第二條路,便是對貓頭鷹進行密裁。」

  毛齊五在任何事情上,都不會把話說死,而是給出自己的建議,至於如何決定,那就是戴老闆的事情了。

  尤其是在經歷過李季的事情之後,他更加圓滑,再也不敢替任何人說好話。

  畢竟戴老闆的疑心病太重。

  「臥底和密裁,你覺得哪個好?」戴老闆又問道。

  這下。

  算是把毛齊五給問住了。

  他猶豫再三:「卑職認為,臥底可能更好一些,畢竟貓頭鷹還沒有背叛您,若是執行密裁,難免會讓人寒心。」

  「可是我們的人接觸不到貓頭鷹,該當如何?」戴老闆又問道。

  「這?」

  毛齊五心想這事好辦,交給鬼狐就行,以鬼狐在上海灘的情報能力,辦這麼一件小事應該不難。

  當然,這話他可不會說出來,因為鬼狐的事,戴老闆甚至都對他起了戒心,所以,凡是與鬼狐有關的事情,他儘量少開口,以免惹禍上身。

  「有辦法聯繫上鬼狐嗎?」戴老闆盯著毛齊五看了一小會兒,突然問道。

  聞言。

  毛齊五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老闆這是啥意思,懷疑他?還是詢問他的意見?

  「老闆明鑑,卑職與鬼狐這等叛賊沒有任何聯繫。」

  「齊五,你多心了,我的意思是,你覺得應該怎樣才能聯繫上鬼狐?」戴老闆看他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心中更加看不起。

  「這……要聯繫上鬼狐,也不是很難,讓我們的人想辦法聯繫到千面花,自然就能聯繫到鬼狐。」毛齊五道。

  「可要怎樣才能聯繫上千面花?」戴老闆又問道。

  「這個好辦,我們與千面花有緊急聯絡暗號,只要把暗號登在報上,千面花看到之後,自會與我們的人聯繫。」毛齊五道。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貓頭鷹能多挺幾天。」戴老闆緩緩說道。

  上海灘。

  夜幕降臨。霓虹燈在租界的洋樓頂端閃爍,昏黃的光暈透過薄霧灑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將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而與日占區的陸軍醫院裡。

  審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混雜著汗臭、血腥味和煙味的濁氣撲面而來。

  地上的血跡已經乾涸成暗褐色,斑駁地印在水泥地面上,像是一幅猙獰的抽象畫。

  貓頭鷹渾身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破爛不堪地貼在身上。

  他的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撕裂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珠,原本銳利的眼神此刻渙散無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吊著最後一口氣。

  幾名76號特務站在一旁,手裡還握著沾血的皮鞭和烙鐵,臉上帶著疲憊又不耐煩的神色。

  「頭兒,這小子嘴太硬了,啥也不肯說。」一

  名瘦高個特務擦了擦額角的汗,聲音沙啞地說道。

  吳四寶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此刻正煩躁地抽著煙。菸蒂扔在地上,被他用皮鞋狠狠碾了碾:「廢物!一群廢物!連個人都審不出來,養你們有什麼用?」

  他抬腳踹了一下牆,吼道「繼續灌鹽水,我就不信他能扛到天亮!」

  特務們不敢違抗,立刻端來一盆摻了鹽的冷水,正要往貓頭鷹身上潑去,卻見他頭一歪,徹底沒了動靜。一名特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臉色驟變:「頭兒,沒氣了。」

  「放屁。」

  吳四寶一把推開那名特務,親自伸手去試,指尖只感受到一絲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的氣息。

  他心裡咯噔一下,罵了句髒話:「媽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趕緊送醫院!要是死了,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幾名特務慌忙抬起貓頭鷹,用一塊破布裹住他的身體,匆匆往門外跑去。

  審訊室的燈光照在地上的血跡上,那暗紅色的印記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這裡的殘暴。

  醫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李士群背著手站在走廊中央,一身黑色中山裝襯得他面色愈發陰沉。

  他約莫三十多歲,眼神銳利如刀,嘴角總是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鷙,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被抬進來的貓頭鷹身上,當看到那奄奄一息的模樣時,眼底的怒火瞬間噴發。

  「吳四寶!」

  李士群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吳四寶連忙上前,低著頭,不敢直視李士群的眼睛:「副

  主任……」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走廊。

  李士群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打得吳四寶一個趔趄,臉頰立刻紅腫起來。「老子讓你審他,是讓你拿口供,不是讓你把他弄死。」

  吳四寶捂著臉,臉上火辣辣地疼,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他知道李士群的手段,此刻只能硬著頭皮認錯:「是,卑職錯了。」

  心裡卻暗自委屈,他也是想早點撬開這貓頭鷹的嘴,好在李士群面前邀功,誰知手下的人下手沒輕沒重,竟然把人折騰成了這副模樣。

  「錯?你知道他有多重要嗎?」

  李士群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吳四寶的衣領,眼神兇狠:「軍統的絕密情報可能就藏在他嘴裡!你把他弄死了,誰來給我們提供情報?」

  他猛地鬆開手,吳四寶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

  「啪!啪!啪!」

  又是三個響亮的耳光,吳四寶的兩邊臉頰都腫得像饅頭一樣,嘴角也滲出血絲。

  「給我滾進去盯著!要是他活不過來,你就給他去陪葬!」李士群怒吼道,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

  「是,是!卑職一定盯著,保證他活下來!」

  吳四寶連忙點頭哈腰,不敢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匆匆鑽進了搶救室旁邊的觀察室。

  搶救室的燈亮了整整三個小時。

  凌晨時分,手術室的門終於被推開,一名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滿是疲憊。「李主任,病人的命算是保住了。」

  李士群立刻上前:「情況怎麼樣?」

  「失血過多,多處軟組織挫傷,還有內臟震盪,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

  醫生擦了擦額角的汗,語氣嚴肅,「但我必須提醒您,他現在極度虛弱,三天內絕對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也不能進行任何審訊,否則,誰也救不了他。」

  李士群皺了皺眉,沉默片刻,沉聲道:「知道了。安排一間單獨的病房,重兵把守,不許任何人靠近,包括你們醫院的人,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進去探視,更不能給他傳遞任何東西。」

  「是,是。」

  醫生連忙應下,心裡暗自嘀咕,這病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讓李士群如此失態。

  李士群又交代了吳四寶幾句,讓他親自帶人看守,務必確保貓頭鷹的安全,等他度過危險期,再慢慢審訊。

  安排妥當後,他才轉身離開了醫院。

  夜色依舊深沉,醫院走廊里的燈光昏暗,映著一絲詭異。

  與此同時。

  法租界的一條僻靜小巷裡,一家中藥鋪早已打烊。

  鋪子裡的燈光都已熄滅,唯有二樓的一間房間還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微弱的光芒透過窗戶,在地上投下一個小小的光圈。

  吳憶梅坐在靠窗的桌前,手裡拿著一份當天的《滬上晚報》。

  她約莫二十四五歲,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烏黑的長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

  她的眉眼清秀,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眼神沉靜如水,仿佛能看透人心。

  吳憶梅指尖輕輕划過報紙的版面,目光掃過社會新聞、商業GG,最後落在了報紙左下角的一條尋人啟事上。

  「尋親:吾弟阿明,於三日前失聯,身高五尺有餘,穿青色長衫,戴黑色禮帽,知情者請聯繫法租界福安里十三號,必有重謝,姐,梅」

  就是這短短一句話,讓吳憶梅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這不是普通的尋人啟事,而是她與軍統總部約定好的聯絡暗號。「阿明」代表有緊急任務,「青色長衫」意味著需要當面接頭,「福安里十三號」則是接頭的臨時地點。

  她指尖微微收緊,報紙被攥出一道褶皺。最近上海的局勢愈發緊張,76號大肆搜捕軍統特工,很多聯絡點都被破壞,她已經有很多天沒有收到總部的消息了。

  這次突然發來暗號,想必是有極其重要的事情。

  但接頭的風險極大,76號的特務遍布租界內外,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

  她沉吟片刻,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小巷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她深吸一口氣,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吳憶梅起身走到衣櫃前,打開暗格,取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

  她迅速換上,將長發盤起,用黑布包裹住頭部,只露出一雙明亮而警惕的眼睛。隨後,她檢查了一下藏在腰間的白朗寧手槍,又拿起桌上的一個藥盒,裡面裝著幾枚劇毒的氰化鉀膠囊,這是她為自己準備的最後一道保障。

  一切準備就緒,她吹滅油燈,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

  。二樓的樓梯是木質的,走下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她腳步輕盈,如同一隻夜行的貓,很快就下了樓,打開後門,融入了濃濃的夜色之中。

  秋末的上海,夜晚已經帶著刺骨的寒意。

  吳憶梅沿著小巷快步前行,腳步輕快而穩健,她熟悉租界裡的每一條街道,知道哪裡有76號的暗哨,哪裡可以避開巡邏的軍警。她如同幽靈般穿梭在夜色里,黑色的夜行衣與黑暗融為一體,很難被人察覺。

  半個小時後。

  她來到了黃浦江邊。江風凜冽,卷著江水的濕氣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江面漆黑一片,遠處的外灘燈火璀璨,萬國建築群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與江面上的點點漁火相互映襯,構成了一幅繁華而又悲涼的畫面。

  她按照暗號的指示,來到江邊的一處廢棄碼頭。

  碼頭的棧橋早已腐朽,木板之間的縫隙里積滿了灰塵和垃圾,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從棧橋的陰影處走了出來。那是一名男子,身材高大,同樣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雙深邃而冰冷的眼睛。

  他站在離吳憶梅幾步遠的地方,目光緊緊鎖住她,沉聲道:「吳科長,別來無恙。」

  吳憶梅心中一凜,對方直接叫出了她的代號「吳科長」,說明確實是總部派來的人。

  但她並沒有放鬆警惕,反而更加謹慎:「少說廢話,老闆讓你來找我,有什麼吩咐。」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冷冽,如同江邊的寒風。

  男子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態度,依舊用那種低沉的語氣說道:「老闆對你很失望。」

  吳憶梅眉頭微蹙:「我在上海潛伏三年,從未出過差錯,何來失望之說?」

  「上海站的情報網被鬼狐吞併,這是你的失職。」

  男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不過,老闆向來念及舊情,這次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吳憶梅沒有反駁,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說重點。」

  「老闆讓你轉告鬼狐,請他派人通知貓頭鷹,讓貓頭鷹不必死扛,可以賣一些無關緊要的情報,換取日偽特務的信任,順勢潛伏到76號內部。」

  男子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吳憶梅的耳中。

  「什麼?」

  吳憶梅愣住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讓貓頭鷹潛伏到76號?他現在被76號抓了起來,受盡折磨,怎麼可能潛伏進去?」

  吳憶梅很清楚,鬼狐根本不會輕易相信她的話 ,而且,她與鬼狐沒有直接聯絡通道。

  男子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沉聲道:「老闆相信你有辦法說服鬼狐。貓頭鷹是難得的人才,他熟悉76號的審訊手段,也了解日偽的運作模式,只要能潛伏進去,將來必定能發揮巨大的作用。」

  「賣情報換取信任,這風險太大了。一旦把握不好分寸,貓頭鷹很可能會被當成叛徒,不僅會被日偽懷疑,也會被組織誤解。」

  吳憶梅冷靜地分析道,她不得不考慮到各種可能性。

  「老闆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男子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扔給吳憶梅,「這裡面是一封老闆親筆寫的密信,你交給鬼狐,他自然會明白其中的深意。」

  吳憶梅伸手接住油紙包,入手輕飄飄的,她能感覺到裡面是一張摺疊起來的信紙。她將油紙包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貼身藏好。

  「還有其他事嗎?」

  吳憶梅問道,她想儘快結束這次接頭,夜長夢多。

  男子看著她,眼神複雜,過了片刻才說道:「老闆說,他最信任的人是你,希望你不要辜負他的信任。」

  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吳憶梅心中一震,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男子不再多言,轉身便要離開。「保重。」

  他留下兩個字,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碼頭的陰影中,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吳憶梅站在原地,江風拂動著她的衣角,讓她感到一陣寒意。

  她望著男子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許久,才轉身離開碼頭,朝著中藥鋪的方向走去。

  回到中藥鋪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吳憶梅換下夜行衣,重新穿上月白色的旗袍,洗漱完畢後,她坐在桌前,打開了那個油紙包。

  裡面果然是一張信紙,上面是老闆熟悉的筆跡,內容與男子所說一致,還特別註明,讓鬼狐全力配合吳憶梅的工作,務必確保貓頭鷹潛伏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