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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心有靈犀一點通

  一會兒後。

  教室中。

  青訓班第一期八名學員站成一排。

  面容肅穆。

  神情帶著一絲絲喜色。

  因為他們知道,辛辛苦苦訓練了幾個月,終於要畢業了。

  畢業即代表著任務,有任務意味著他們終於有了報效國家的機會。

  他們加入軍統,不求升官發財,只求為抗戰盡一份綿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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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

  李季站在中間位置,左右分別站著吳玉坤與楊澤宇。

  他深邃的目光泛著一絲堅定,英姿挺拔,俊朗不凡。

  「余誓以至誠,服從領袖命令,遵守團體紀律,盡忠職守,嚴守組織機密,如違誓言,甘受組織嚴懲,宣誓人……。」

  李季帶著即將畢業的學員們,對著青天白日旗宣誓。

  「宣誓人,陳棟。」

  「宣誓人,宋秋煙。」

  「宣誓人,孫厲。」

  「……。」

  宣誓完畢。

  李季正式為他們介紹道:「這位是你們的考核教官,接下來將由她對你們進行考核,若有人考核不通過,退回青訓班第二期繼續訓練。」

  「你們是黨國的希望,是江山社稷的根基,是戰鬥在黑暗中的死士,是為天下人謀太平的義士,為了這破碎的江山、流離失所的百姓、你們當捨生取義……。」

  「你們是青訓班畢業的第一批學員,你們要不墮青訓班的名聲,成為一支戰鬥在無聲戰場上的無名英雄。」

  李季開始滔滔不絕的演講,大意就是點燃他們為國盡忠的火焰,讓他們成為一名默默無聞的無名英雄。

  演講完畢。

  吳玉坤主動往前一步,清聲道:「我姓吳,從今天起,你們要接受我安排的考核任務,通過考核者,順利畢業,我個人還會有獎勵。」

  聞言。

  所有學員精神為之一振。

  雖然教室中光線暈暗。

  但他們依稀可以看出,這位吳教官身材妖嬈,聲音如黃鶯一般清亮。

  「老楊,說幾句。」李季示意楊澤宇上前說幾句,畢竟青訓班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

  楊澤宇點了點頭,往前一步,笑道:「小兔崽子們,別以為你們學了點兒東西,就目中無人,你們學的這點兒皮毛,也就對付兩三個地痞流氓,遇到高手,你們就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還有,干我們這行的,最忌諱張揚,男的不要把自己收拾的像小開,女的不要把自己打扮的跟一朵花似的,簡而言之,就是盡一切可能讓自己像一名普通人,不引起他人的重視與懷疑。」

  「遇到敵人,不要有一丁點兒的心慈手軟,出手要果決,一擊斃命,不要有半分拖泥帶水。」

  「該叮囑的,我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往後就靠你們自個兒了,小心謹慎,下手果斷,這八個字送給你們。」

  楊澤宇心中是感慨萬千,畢竟他教了這些小兔崽子幾個月,如今他們要走了,這一走,此生都可能不再相見。

  作為軍統中人,他再清楚不過,軍統特工的傷亡比例,比正規軍也是不遑多讓。

  「吳教官,他們就交給你了。」李季看了吳玉坤一眼,在正式場合,他不會叫吳玉坤小名。

  「嗯。」

  吳玉坤輕輕點了下頭,對她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我有事,先走一步。」

  李季看了一眼腕錶,他要趕回特高課了,旋即,他掃過八名學員,道:「希望你們能成為國家棟樑,民族英雄。」

  說完。

  他大步從教室出去,又快步從倉庫出去,沿著坑坑窪窪的土路往前走。

  一個多小時後。

  特高課。

  辦公室。

  李季穿著少佐軍裝,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桌前,一邊品著茶,一邊看文件。

  此次事件之後,整個上海灘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憲兵司令部派出大批巡邏隊,在日占區內大肆搜捕可疑人士,只是短短一天的時間,抓了七八百號成年男子,就連虹口的日租界警局,也派出人手在虹口地區抓捕抗日分子。

  日本人的這番動作,無外乎是想告訴外界,得罪他們小日本帝國,不會有好果子吃。

  另外,日本人也想趁此機會,抓捕一批勞力。

  李季批閱了幾份文件,去憲兵司令部大牢走了一趟,他把牢中的反日分子,全部掃了一遍。

  可謂慘絕人寰,猶如人間地獄。

  斷胳膊斷腿的,哀嚎聲不絕於耳。

  到處充斥著血腥與發霉的味道。

  李季轉了一圈,挑了十幾名半死不活的人,這些人當中,有抗日義士,也有江洋大盜。

  日本人把他們折磨的就剩半條命,活著也是遭罪。

  他願意當一次劊子手,送他們歸天,從此徹底解脫。

  要知道,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中,各種病痛折磨,再加上日本人不把他們當人看,吃的是泔水和窩窩頭,就這還吃不飽,一日一餐,一碗泔水和一個窩窩頭,這般豬狗不如的生活,還不如一死了之。

  李季圈定死刑犯之後,對大牢的軍曹吩咐道:「明天早上八點,把他們帶到百貨大樓門口槍決。」

  「哈衣。」軍曹恭敬道。

  李季頓了頓,又吩咐道:「今晚上給他們吃一頓好的,酒肉管飽,這在支那的歷史上,叫斷頭飯。」

  「哈衣。」

  軍曹暗自嘀咕,哪來的酒肉給他們吃,要知道,身為看守大牢的軍曹,他每隔兩三天才能吃一頓肉。

  不過,既然是相川君的吩咐,他會如實向上匯報,至於上面同不同意,就不是他能做主的。

  李季又在憲兵司令部轉悠了一會兒,把大牢里的情況了解七七八八,這才從大牢離開,返回特高課。

  回到特高課。

  他在辦公室眯了一會兒。

  突然。

  叮叮叮。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來。

  他拿起電話扣在耳邊,傳來一陣銀鈴般的嬌笑:「相川君,想我沒?」

  一聽這聲音。

  他就知道是唐婉瑩。

  他用腳趾頭也能猜到,唐婉瑩是來打探消息的,畢竟王天目被抓,整個軍統上海站隨時都有被端掉的風險。

  「原來是唐小姐,看來我們真是心有靈犀,我剛在想你,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李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