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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報喜鳥遇到事了

  從憲兵司令部辦公樓出來。

  李季徑直回了特高課。

  來到辦公室。

  他仔細瞅了幾眼,覺得這間辦公室似乎缺點兒什麼,遂把狗腿子大田猛士郎喊過來,讓他去憲兵司令部找幾個工匠,把辦公室改造一下,圈出一小半面積,改成小型臥室,臥室裡面安裝榻榻米,外面弄成木質的推拉門。

  「哈衣。」

  大田猛士郎恭敬道:「長官,您接下來在哪裡辦公?」

  「隔壁有間辦公室空著,你找幾個人把辦公桌椅搬過去。」李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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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衣。」

  大田猛士郎鞠躬,轉身從辦公室出去。

  一會兒後。

  龍澤千禧從外面回來,來到辦公室,清聲道:「長官,唐小姐安全到家。」

  「呦西。」

  李季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道:「千禧,我讓工匠把辦公室重新改造一下,你平常多盯著點兒,讓他們加快進度。」

  「哈衣。」龍澤千禧清聲道。

  「昨晚沒有休息好,今天有些睏乏。」李季活動了一下脖子,無精打采的道:「千禧,送我回去休息。」

  「哈衣。」

  龍澤千禧心想相川君昨晚一夜未眠,身體吃不消也是正常的。

  李季戴上小日本的軍帽,提著軍刀從辦公室出來。

  來到樓下,他徑直上車。

  龍澤千禧駕車送他回長安北路的小洋樓。

  回到小洋樓,李季哈欠連天的上樓休息。

  來到臥室,他站在窗戶前,看著龍澤千禧駕車遠去。

  他在臥室換了身中山裝,下樓從後門出去,沿著巷道往前走了一段路,拐到正街。

  來到公共租界,他確認周圍安全之後,閃身從公共電話亭進去,撥通報喜鳥臥室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

  話筒中傳出報喜鳥的聲音:「餵?」

  「我是掌柜的,老地方見。」

  說完,他便直接掛了電話。

  從電話亭出來,他從一條弄堂進去,在偏僻無人的角落,易容成本來面容。

  法租界。

  和平公園。

  烏雲翻滾,洶湧奔騰。

  空氣中帶著一絲絲沉悶和壓抑。

  一名穿白色長裙的女子,左手提著精緻小巧的手提包,右手拿著一把油紙傘,走在青石鋪就的長廊上,兩側的梧桐樹葉在獵獵作響,一張瓷娃娃般精緻的面容,如精心雕琢的玉器一般,純潔無瑕。

  纖細修長的身姿,是公園裡最靚麗的一道風景線,讓兩側的梧桐樹為之黯然失色。

  轟!

  天空中一道炸雷爆響。

  雷聲仿佛要把天穹炸出一個窟窿。

  虞墨卿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烏雲壓頂,仿佛隨時都有可能下大暴雨。

  今天的天氣,與她現在的心情,倒是有些相似。

  高跟鞋踩在青石階上,發出蹬蹬蹬的節奏聲。

  這時。

  迎面走來一名中山裝男子,英姿挺拔,氣宇軒昂。

  虞墨卿停下腳步,一雙燦如繁星的明眸看向他,眸底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憂愁。

  李季邁著迅捷的步伐走過來,掃了虞墨卿一眼,道:「今晚給總部發報,已查出上海站內部叛徒,系行動科長陳達安,此人先前被駐滬特高課秘密逮捕,受刑不過,秘密投靠了日本人。」

  「再告訴總部,此事不必向上海站發電,我會安排人手清理門戶,就當是我來到上海之後,送老闆的第一份禮物。」

  「是。」

  虞墨卿輕輕點了下頭。

  鬼狐不僅是她的上線,也是她的長官。

  所以,鬼狐說什麼,她只管照做就是。

  李季左右掃了一下,見後面有兩名穿白色尼龍絲襪藍裙子的女學生走過來,他便抬起手臂,搭在虞墨卿肩上,裝作情侶一般閒庭漫步。

  等兩名女學生從他們身邊經過,他繼續道:「我從武漢回到上海,給了你一個新密碼本和聯絡頻率,今晚給他們發電。」

  「內容是,圈起來的狗,可以放出去咬人了,電報代轉安。」

  虞墨卿一張精緻臉蛋浮出一絲狐疑,不過,干情報這行,最忌好奇心,所以,她什麼也沒說,只輕輕點了下頭。

  這封電報是發給武漢的白虎小隊,再由白虎把電報送到安靖江手上。

  安靖江也是幹這行的,她看過電報後,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通知第二行動小組,讓他們做好行動準備,等我的命令。」

  李季決定在摸清陳達安的落腳點後,派手下行動人員清理門戶。

  如此一來,特高課沒有了情報來源,自然無法繼續針對上海站,而上海站也能趁機休養生息,恢復元氣。

  「是。」

  虞墨卿輕聲道。

  李季交代完正事,側目看了她一眼,道:「現在說你的事情?」

  「我的事?」

  虞墨卿美眸閃過一絲驚訝,難道他都知道了?

  這也難怪,以鬼狐的情報能力,自己這點兒事,又如何瞞的過他。

  「干我們這行,最忌諱分神,任何影響潛伏的事,都有可能給我們帶來殺身之禍。」

  李季向來心細入微,自上次見面,他便發現報喜鳥的神色有些不對勁。

  這次再見,她眼底的憂愁之色更甚。

  他可以斷定,報喜鳥一定是遇到了某些無法解決的事情。

  「長官說的是。」

  虞墨卿猶疑片刻,幽幽道:「我是秘密加入的軍統,直到今天,家人也不知我的軍統身份。」

  「前幾天,長兄為我安排了一樁親事,對方是鎮江陳氏。」

  「我知道軍統的家規,也沒想過兒女情長,只是長兄一番好心,我不知該如何拒絕。」

  其實,事情比她說的更嚴重。

  她的兄長是公共租界華董,上海工商總會的會長,虞家更是上海灘的名門,身為虞家千金的她,生來就註定要與世家聯姻,鞏固虞家在商界的地位。

  「就這事?」

  李季還以為是什麼事,令她這般憂愁,原來是家族聯姻的老戲碼。

  「兄長這次的態度十分嚴厲,不容我搪塞。」虞墨卿幽幽道。

  「你是怎麼想的?」李季想聽聽她是什麼想法,如果她動了其他念頭,他就得早做打算,畢竟她知道的太多了。

  「我在軍統的時候就說過,此生當以救國救民為己任。」虞墨卿從未想過要退隱,只是兄長逼的太急,她不知該如何處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