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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有種你開槍

  就在馬維驥把槍別回腰間的一瞬間。

  李季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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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清亮乾脆聲響起。

  馬維驥只覺老臉火辣辣的燒,整個人愣在當地,滿目不可置信。

  他堂堂二十九師少將師長,警備區的司令,就這麼被人打了一耳光?

  周圍的軍官們也愣了,一個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馬維驥此刻怒目圓睜,李季這一巴掌,把他陸軍少將師長的顏面給拍在地上。

  「給老子崩了他。」

  馬維驥怒火衝天,歇斯底里的吼道。

  可他的手下都不傻,李季是陸軍少將,政訓處的主任兼情報處長,誰對他開槍,必然難逃一死。

  「都愣著幹什麼,開槍。」馬維驥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此時此刻,他只想一槍崩了李季,洗刷他的恥辱。

  可周圍的手下,沒有一個人敢開槍,誰都不傻,開槍擊殺衛戍司令部的少將,後果不是他們能承擔起的。

  「都別亂動。」

  吳憶梅忙退到李季身邊,她也沒想到,李季會當著這麼多人面,狠狠抽馬維驥一巴掌。

  但事情已經發生,容不得她多想其他。

  只見她一手握著槍,一手抓著銀針,背部緊緊與李季貼在一起。

  「媽的,老子親自來。」

  馬維驥見手下人不動,一氣之下掏槍,竟欲朝李季開槍。

  然而。

  李季也不是吃素的。

  就當馬維驥把槍掏出來時,他猛的一個肘擊,狠狠打在馬維驥脖頸側面,反手奪下他的槍。

  嗷……。

  馬維驥被肘擊打倒在地,一聲慘叫之後,眼前一黑,當場暈死過去。

  這下。

  二十九師的軍官們慌了,他們忙蹲下查看馬維驥的情況,確認還有呼吸,這讓他們大鬆一口氣。

  畢竟自家師長若是被人一肘擊幹掉,身為下屬的他們,必會背上保護不力的罪名。

  「他死不了。」

  李季把奪來的手槍扔在地下,冷聲道:「馬維驥持槍襲擊同僚,已被我打暈,你們把他送回去休息。」

  接著,他大聲道:「二十九師的人聽著,我是奉衛戍司令部劉長官命令前來調人,敢蓄意阻攔、違抗命令者,軍法處置。」

  接著,他看向一名中校軍官,冷聲道:「讓你們二十九師政訓室的人跑步來見我。」

  「是。」

  中校軍官心想這人太猛了,師長都能讓他揍暈了,他一個小小中校,還是別觸人家霉頭了。

  「吳副官,再寫一封名單,讓這些人立刻出來。」李季心想二十九師的人,他今天非帶走不可。

  「是。」

  吳憶梅見場面已經穩住,便從軍裝前面口袋拿出鋼筆,又從下面口袋拿出一個小筆記本,迅速在紙上寫下一長串名單。

  她是特工,過目不忘是基本功底。

  她寫下名單後,把筆記本上這一頁撕下,交到李季手中。

  李季又把名單遞給中校軍官,語氣森冷:「十分鐘後,我要看到他們站在我面前,否則,軍法處的大牢里,正好缺一名中校。」

  聞言。

  中校軍官頓時心驚肉跳起來,他拿著名單飛快跑進二十九師司令部。

  其他幾名軍官則把暈過去的馬維驥抬進去。

  他剛才那一肘擊,力道不輕不重,雖不會要了馬維驥的命,卻也不會讓他好過。

  當然,這是看在自己人的份上,若是小鬼子,剛才那一下,早送他下去見天照大神了。

  李季把椅子擺正,大馬金刀的坐下,順便翹起了二郎腿。

  他從口袋拿出香菸盒子,給自己取了一根,剩下的扔給門口的士兵們,讓他們分了去。

  「您剛才太魯莽了。」吳憶梅見事態穩定,暗暗舒了一口氣,剛才她可是嚇了一跳,以為今天要陪著李季一起赴黃泉。

  要知道,他們只有兩人,而周圍全是二十九師的人,真的打起來,他們倆會被打成篩子。

  「今天的事情不算完。」

  李季心中冷笑,馬維驥這個老小子敢給他下馬威,他就敢把這老小子拉下馬。

  「此處是二十九師的地盤,我們早點兒離開的好。」吳憶梅深諳一個道理,單打獨鬥,他們不懼任何人,但和軍方起了衝突,吃虧的一定是他們。

  「若是今天不從二十九師把人帶走,以後誰還聽政訓處的?」李季心想馬維驥要給他下馬威,而他也正有殺雞儆猴之意。

  「可是您的安全……?」吳憶梅柳眉輕蹙。

  「他們不是傻子,不會公然對我們開槍的。」李季敢大馬金刀的坐在這裡,心中自有底氣,不然,他也不敢打了人,還堂而皇之的留下。

  幾分鐘後。

  一名少校軍官帶著兩名軍官跑出來。

  「卑職袁錄平,二十九師政訓室主任,請長官訓示。」少校軍官立正敬禮。

  「袁錄平,我問你,二十九師今天可曾舉行防空演練?」李季問道。

  「這?」

  袁錄平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事情的經過,他也大概了解一些。

  「實話實說,若敢弄虛作假,軍法無事。」李季冷聲道。

  「沒有。」

  袁錄平被他這麼一嚇唬,便實話實說。

  「身為二十九師政訓室的主任,你都是怎麼給他們做政治思想的?」李季訓斥道。

  聞言,袁錄平嘴角滿是苦澀,他雖是政訓室主任,但二十九師隸屬十八軍,是土木系的王牌,他這個政訓室主任,大多時候都是睜隻眼閉隻眼,只要不過分,得過且過。

  「你聽好了,從今往後,政訓室要負起監督之責,全師官兵都在政訓室的監督之下。」

  「另外,就今天的事情,寫一份材料,上報軍政部,二十九師師長馬維驥慌稱演習,拒不讓政訓處主任李某進入司令部,公然違抗上峰命令,還持槍襲擊李某……。」

  李季給馬維驥扣了一堆的大帽子。

  「這……?」

  袁錄平心想要是按李主任所說上報,他這個政訓室主任以後在二十九師還怎麼混?

  「你是政工軍官,屁股可別歪了,再者,就算二十九師容不下你,李某也會給你安排其他職務,不會虧待你的。」

  李季說這話的時候,從椅子上站起來,輕輕拍了拍袁錄平的肩膀,意思不言而喻。

  袁錄平此刻就跟吃了黃連一般,有苦說不出,一邊是手握兵權的馬維驥,一邊是頂頭上司李季,他得罪誰都不合適。

  「是。」

  袁錄平只得咬著牙點頭。

  「好好干,前途無量。」

  李季又補充一句:「若是讓我知道你吃裡扒外,軍法不留情。」

  「是。」

  袁錄平頓時頭大不已,這大概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老實告訴我,馬維驥為什麼不讓我進司令部?」李季小聲道。

  「這……?」袁錄平支支吾吾不肯說。

  「說。」

  「卑……卑職監聽到軍統的一通電話,他們讓馬師長給您一個下馬威。」袁錄平忙道。

  「哦,你連馬維驥的電話都能監聽?」李季皺眉道。

  「卑職哪敢監視馬師長,就是偶然聽到的……。」袁錄平苦著一張臉。

  李季眼中閃過一抹滲人的寒意。

  果然,這件事是戴雨濃在背後搞鬼。

  否則,他與馬維驥往日無怨、近日無讎,對方為何要將他拒之於門外?

  讓他不解的是,馬維驥作為黃埔二期畢業的將領,又是中央軍嫡系部隊的師長,他怎會賣戴雨濃面子?

  要知道,陳長官和軍統素來不睦,馬維驥作為土木系將領,怎會不知與軍統有來往,勢必會引起陳長官的不快。

  除非馬維驥有不得已的理由。

  換句話說,他可能是有什麼把柄被軍統抓著。

  他想通這層關節,嘴角划過一抹耐人尋味的神色。

  軍統能拿到馬維驥的把柄,他李某人一樣可以。

  「袁主任,好好辦事,衛戍司令部政訓處督察科缺一名科長。」李季再次拍了拍袁錄平的肩膀,若有深意的笑道。

  袁錄平也是聰明人,一下子就聽出,李主任這是向他拋出了橄欖枝,不過,事關重大,他得慎重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