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的場景，除了黑風澗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名為火雲山的據點上演。
這兩處據點，皆有妖族的重兵埋伏！
而其他幾處按照新命令攻擊的據點，則大多情況正常，只遭到了正常的抵抗，沒有遭遇伏兵。
只是沒過多久，又有兩座據點有大量的增援到來，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不過此刻，所有的龍族精銳都已經全部撤退，並無人戀戰。
萬龍祖山，真龍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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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和敖磐看著地圖上那兩個驟然亮起紅光，代表遭遇伏擊的地點，眼神冰冷徹骨。
「查！」大長老只吐出一個字，殺意盈天。
雪瓏居。
江凡尚在愜意的修行，全力推演靈蛇劍典的渡劫篇章。
忽然，守護陣法傳來一陣波動。
江凡手中掐訣，旋即大長老與敖磐的身影出現在庭院之中。
「江凡，計劃初步奏效了。」大長老開門見山，將一枚記錄著此次行動所有細節與結果的玉簡遞了過去，
「果然如你所料，魚兒咬鉤了，而且......不止一條。」
大長老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
真龍殿之內的長老可是和之前襲擊江凡的牛元等人大為不同。
牛元等人，說白了也不過是龍族的外圍罷了，雖然修為高，但卻始終接觸不到龍族的核心機密。
像是這樣的內奸再多，也無法影響龍族的根基。
但此番調查的真龍殿長老可不同。
這些真龍殿長老，基本上都是龍族真正的核心所在。
每一位，幾乎都足以影響整個龍族！
江凡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迅速瀏覽著裡面龐雜的信息。
九支隊伍的動向，遭遇埋伏的黑風澗與火雲山詳情。
臨時改變攻擊目標後卻迅速出現大量援軍的另外兩處據點。
各支隊伍長老的反應記錄。
以及龍族情報網匯總的關於這些據點平日守備力量的對比......
他看得很快，眼神專注而冷靜，仿佛在解構一道複雜的陣法謎題。
大長老和敖磐並未出聲打擾，只是靜靜等待著。
他們深知，在抽絲剝繭、謀划算計方面，這個年輕人有著超越年齡和修為的可怕天賦。
約莫一炷香後，江凡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情況比預想的稍好，但也更複雜一些。」他指尖輕點，一道靈力在空中勾勒出簡易的龍族疆域圖，並標記出四個關鍵點。
「黑風澗、火雲山，這兩處是接到了原定進攻計劃的內奸消息，並提前布下重兵埋伏的。」
「這說明，負責這兩處目標的隊伍核心，也就是敖元長老所在團隊，以及敖凌長老所在團隊，其內部必然存在內奸，且地位不低，能在出發前就將原計劃準確傳遞出去。」
他頓了頓，指尖又點在另外兩處：
「而流沙谷與碧波潭這兩處，則是在我們臨時改變攻擊命令後，妖族援軍才異常迅速地抵達。」
「而這兩處地點，恰好正是敖元長老和敖凌長老改變之後的攻擊目標。」
「這也足以說明，這兩個團隊裡面的內奸反應極快，幾乎是在我們下令的同時，也將消息傳遞迴去了。」
敖磐眼神一厲：「兩個隊伍，涉及二十位核心長老，其中包括敖光和敖凌這兩位修為超過五劫境的存在......」
這個結果，讓兩位見慣風浪的龍族巨頭也感到一陣心驚。
內奸不僅存在，而且潛藏之深、地位之高，超出了他們的預估。
江凡點了點頭，神色卻依舊平靜：
「如此一來，目標範圍就縮小到了這二十人之中。兩位前輩，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在這二十位長老里，找出真正的內奸。」
「如何找？」大長老沉聲問道，
「逐一嚴刑拷打？恐怕會打草驚蛇，甚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不必如此麻煩。」江凡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
「我們可以用排除法，並結合一些細節來鎖定。」
他再次指向空中的地圖：
「首先，看動機和時機。能夠接觸到完整原計劃並順利傳遞出去的，必然是各隊伍的核心人物，至少是能參與決策層會議的長老。」
「其次，看傳遞情報的效率。在臨時改變命令後，依舊能迅速將新情報送出的，說明此人要麼有極其隱秘、不受監控的傳訊方式，要麼其在隊伍中的權限極高，能夠動用一些常規通訊渠道而不會立刻引起懷疑。」
「我們可以從這幾個方面入手：
第一，調查這二十位長老近期，尤其是出發前以及接到新命令後的所有傳訊記錄、接觸人員，哪怕是最微小的異常也不放過。
第二，交叉對比他們與已知妖族勢力可能存在的關聯，比如其族群領地是否靠近妖族、是否有族裔與妖族過往甚密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江凡看向大長老和敖磐，緩緩道：
「我們可以再設一個局。
對外宣稱，因為我們提前從妖族內部得到消息，那些據點有大量的妖族埋伏，所以本次進攻計劃暫且取消。
同時懷疑本次進攻的計劃已經遭到了泄露，將對所有的長老展開全方面的調查和詢問，並且還要對所有參與行動的長老都需接受龍祖問心的檢測。」
「龍祖問心？」敖磐皺眉，「此法對渡劫境以下倒是沒問題，特別是龍祖失蹤之後，對渡劫境的效果更是有限，未必能真正找出內奸。」
江凡擺了擺手：「本來也不是依靠龍祖問心這一手段。」
旋即解釋道，「這只是一個施加壓力的幌子。」
「真正目的，是觀察這二十人在聽聞此消息後的反應。」
「心虛者，必然會有所行動，要麼試圖銷毀證據，要麼急於向外傳遞消息，要麼會想辦法干擾甚至破壞龍祖問心的準備過程。」
「而且我們雖然表面上宣布調查所有參與行動的龍族，但實際上只有我們知道，暗中只盯這二十人。」
「誰在這種高壓下最先露出馬腳，誰的嫌疑就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