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墨寒燼越看姜暖暖的手心,越覺得她的手心有點泛紅。
連帶著,對墨雲庭又添了幾分不滿。
幸虧他還知道要臉,沒有還手,不然墨寒燼非得廢了他不可。
姜暖暖愣了好半天,才委屈巴巴地說道:
「不疼。」
她心裡像是被掐了一下,晶瑩的淚水順著下巴,吧嗒吧嗒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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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暖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墨寒燼。
她想說些什麼,可是還沒開口,就忍不住先哭了出聲。
「嗚哇——」
姜暖暖哭得越來越凶,瘦弱的肩膀不停地顫抖。
墨寒燼頓時手足無措起來,彎下腰,用紙巾溫柔地幫她擦淚。
「別哭,墨雲庭敢欺負你,我替你報仇,好不好?」
看著姜暖暖流眼淚,墨寒燼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心底深處傳來細細密密的疼,就像是有無數根小針在扎一樣。
姜暖暖哭著撲進他懷裡,發出了委屈到極點的啜泣。
墨寒燼輕輕抱著她,溫柔地輕拍她的後背。
「覺得委屈就哭出來吧,有我陪著你。」
姜暖暖心裡的委屈,就像是吹滿了氣的氣球,稍微打開一點缺口,剩下的情緒就會全部噴湧出來。
她今天晚上太難過太委屈了。
不只是因為墨雲庭和姜嫣兒,更是因為姜定北!
明明是她的親哥哥,可是他為什麼不相信她呢?
姜暖暖想到姜定北的那些話,一顆心被割得遍體鱗傷。
「原來他知道,原來他們都知道……」
墨寒燼心疼地摟著她,「知道什麼?」
可是姜暖暖哭得太洶湧,嫣紅的唇一直顫抖,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她想表達的是,原來姜家人知道,姜嫣兒曾經把她推下泳池。
可是他們都不在乎,他們只覺得她給家裡添麻煩,覺得她上不得台面。
他們是跟她血脈相連的親人啊,為什麼能對她這麼冷血!
今天墨雲庭和姜嫣兒的事,只不過是個導火索罷了!
真正讓姜暖暖心寒的,永遠是她身邊最親最近的人。
姜暖暖趴在墨寒燼懷裡,斷斷續續地哭著。
「墨……」
張助理有事情要稟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墨寒燼用凌厲的眼神制止。
墨寒燼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出去,有事明天再說。
張助理點了點頭,彎腰走出了別墅。
「嗚嗚……嗚……」
不知道過去多久,懷裡的女孩終於哭夠了,平靜了下來。
姜暖暖眨了眨眼睛,看著墨寒燼襯衣上的一片水漬,頓時覺得不好意思。
她尷尬得紅了臉,趕緊用紙巾擦他的衣服。
「對不起,墨先生,我剛才情緒有點失控。」
墨寒燼握住她的手,把紙巾從她手心抽走,扔到一邊。
姜暖暖道歉,「我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不用管。」
墨寒燼絲毫不在意,自己剛換的衣服被她哭髒了。
他唯一在意的是,她今天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墨寒燼心疼地用大拇指的指腹,蹭了蹭她嬌嫩的臉龐。
「哭出來有沒有感覺好一些?」
姜暖暖吸了吸鼻子,烏黑的杏眸水潤潤的,又可憐又可愛。
「墨先生,我好多了。」
她感覺哭出來以後,那些難過的事情,好像隨著眼淚被沖走了。
姜暖暖從記事起,就一直在努力做一個「懂事」的好孩子。
她就算受了委屈,也不敢表現出來。
哪怕難過到忍不住,也要捂著嘴巴哭,不能發出一點聲音。
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不壓抑自己的感受,而是一股腦地把自己的情緒宣洩出來。
姜暖暖哭完,又開始忍不住擔憂。
「墨先生,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情緒不穩定的人?」
墨寒燼搖頭,低聲道:「大部分情緒不穩定的人,身後都有一個把他們逼瘋的兇手。」
況且,她今天經歷的委屈,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難過。
姜暖暖愧疚地低下頭,「我覺得我可能,不適合做一個媽媽。」
墨寒燼微微蹙眉,「為什麼這麼說?」
「我好像不夠成熟,太脆弱了,都這麼大了還會哭。」
墨寒燼看著她哭得紅腫的眼睛,像是一隻可憐的小兔子,他的心都快化了。
他摟住女孩纖細的腰,幫她把頭髮撥到耳後。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不是你脆弱,是他們太壞了。」
「你年紀還小,不夠成熟也沒關係,還有我呢。」
姜暖暖這時候才發現,她一直都坐在墨寒燼懷裡!
剛才她一直在哭,墨先生就把她抱到腿上,溫柔地哄她。
就好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姜暖暖心裡湧上一股酸澀,同時也有著濃濃的甜蜜和感動。
沒想到,她第一次被當做小孩寵愛,居然是她哭了,被自己的老公抱在懷裡哄!
姜暖暖害羞地扭了扭身子,想從他身上下去。
可是下一秒,她的身體瞬間騰空,下意識手腳並用地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墨先生,你要、帶我去哪兒?」
「天不早了,回房間睡覺。」
墨寒燼讓她掛在自己身上,兩隻手托著她的臀,抱她上樓。
上樓的時候,姜暖暖嬌小的身子,在他懷裡上下顛簸。
可她嗅著男人身上的木質冷香,心裡卻非常踏實。
墨寒燼把女孩抱到床上,剛準備把她放下。
姜暖暖鼓起勇氣抬頭,在他側臉親了一下。
她躲在被子裡,露出一雙烏黑滾圓的杏眼,怯生生道:
「墨先生,謝謝你。」
墨寒燼的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如天神般完美的俊顏,距離她的鼻尖,只有不到兩指的距離。
他幽邃的眼眸不自覺加深,盯著她嫣紅的唇,渾身散發出濃烈的攻擊性。
墨寒燼微微俯下身,滾燙的呼吸噴拂在她唇畔。
他保持著曖昧的距離,似乎隨時都會發起進攻。
就在姜暖暖屏住呼吸,以為他要吻自己時,墨寒燼卻克制地退開了。
他幫她掖了掖被子,嗓音沙啞,「你先睡,不用等我。」
姜暖暖眨了眨濃密的眼睫毛,遮住眼裡一閃而過的失落。
她乖乖地呢喃道:「好。」
剛才她還以為,墨先生要吻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