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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急火攻心

  俞家父子是騎著自行車來的。

  此刻俞老頭坐在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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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正生神色激動,弓著身子,腳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踩著風火輪似的猛蹬。

  索謙心裡冷笑,不緊不慢騎著,速度慢慢悠悠。

  「索爺,您快點兒成嗎?」

  嚴正生忍不住催促。

  「急什麼!」

  索謙嗤笑一聲,「這時候夫人們多半是在午睡,去了也是白等。」

  聽到這話,嚴正生更是心急如焚。

  陳佑家裡女人那麼多,春花肯定過的不好,說不定還要受磋磨。

  就像原先他的正妻那樣,沒事兒就給春花點氣受。

  他只想快點兒見到春花,解救她出了那苦海。

  「索爺,咱快點兒吧!」

  嚴正生哀求道,「您開個價,只要能快點到,多少錢我都給!」

  索謙不屑撇撇嘴,根本懶得搭理他。

  「好啦,正生,」

  俞老頭拍了拍兒子的後背,勸說一句,「好事多磨,別心急。」

  嚴正生只好按耐下性子,超過索謙一段,又停下來等會兒。

  他不是不知道陳家的地址,原先是去過的。

  可他不敢先去,他怕索謙離了自己的視線,速度會更慢。

  以索謙的為人,不是做不出來。

  直到一個多小時後,三人才到了陳家別院後門。

  要知道,攏共才五六公里路,正常最多半小時就該到了。

  索謙敲開門,見到春喜,說明了來意。

  「三哥,你帶他們去對面東廂房候著,我去請人。」

  春喜言簡意賅,交給索謙一抹瑩白玉牌,說完關上了後門,轉身便走。

  此刻95號陳家小院兒沒人,後門也只是虛掩著。

  來福聽到開門動靜,齜牙咧嘴發出低吼警告。

  索謙亮了亮玉牌,來福吸了吸鼻子,聞到那熟悉的味道,這才退到牆角,繼續趴下假寐。

  索謙領著俞家父子進了東廂,一屁股坐在八仙桌邊,連茶也懶得倒。

  父子倆不想自取其辱,便坐下安靜等待起來。

  十幾分鐘後,牧春花走了進來。

  烏黑秀髮挽成圓鬢,俏臉嫵媚。

  朱紅對襟中袖褂子,露出半截白膩藕臂。

  黑緞馬面裙,襯得身姿婀娜。

  「春花!」

  嚴正生猛地站起身,眼神充滿了不敢置信。

  如今的牧春花,竟比原先更好看了三分。

  皮膚白皙細膩,身上穿金戴銀,哪裡像是受苦的樣子?

  這和他的想像完全不同,心裡頓時受了點兒打擊。

  「嚴同志,請你自重!」

  牧春花繡眉微蹙,淡淡道,「我們已經沒關係,請稱呼我同志!」

  「春花.......」

  嚴正生捂著胸口,直覺眼前一黑,陣陣絞痛襲來。

  牧春花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拂袖轉身就想走。

  「牧春花同志,請稍等!」

  俞老頭見狀,趕緊起身打圓場,「怎麼說,咱們俞家都救了你家老爺子,這點兒情面都不給嗎?」

  牧春花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不錯,俞家的恩情我沒有忘,你們有什麼要求可以提。

  但是和嚴正生復婚,絕無可能!」

  「苦茶!」

  嚴正生如遭雷擊,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上,眼神空洞望著房梁,嘴裡不停喃喃,

  「不可能......春花不可能不要我......不可能......」

  俞老頭心裡一沉。

  原以為牧春花只是一時糊塗,只要搬出往日情誼,總能讓她回心轉意。

  沒想到她竟然鐵了心,不想回到俞家。

  俞老頭掃了眼似笑非笑的索謙,又看了看牧春花身後,沉默不語的春喜,咬牙道,

  「牧同志,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你以為是他們威脅我?」

  牧春花失笑搖頭,聲音清亮,「索三哥,麻煩給我們備茶。

  春喜姐,麻煩去我屋裡,把梳妝檯上那個紅漆木盒拿來。」

  索謙笑嘻嘻出門,樂顛顛去拿茶壺。

  春喜也躬身領命,轉身快步而去。

  牧春花走到父子倆對面,款款坐到太師椅上,淡淡道,「看到沒,在這裡,沒有任何人阻攔我的行動。

  不想見你們,是出於我的本心。」

  嚴正生猛地回過神來,淚眼朦朧看著不遠處的佳人。

  雖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遠在天邊。

  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後悔啊!」

  嚴正生仰天大吼一聲,嘴角滲出絲絲鮮血,喃喃道,「我悔啊,悔不該和你離婚,悔啊.......」

  俞老頭也沒想到,這女子這般決絕。

  他猛地拍案而起,氣得渾身發抖,怒喝道,「牧春花!

  你不知從一而終,就是個不知羞恥的蕩婦!

  更是枉顧俞家的恩情,忘恩負義!

  你這樣的女人,遲早遭天譴!」

  「呵。」

  牧春花輕笑一聲,嬌笑道,「俞老爺子,別白費力氣激我了。

  良禽擇木而棲,女子擇強者依附,這是世間亘古不變的真理。

  你愛怎麼罵便怎麼罵吧。

  況且嚴正生也不是一心一意待我,他想要一龍二鳳。

  他配嗎?

  都是做小,何不選個最強的男人呢?」

  「你你你.......!」

  面對如此坦誠的牧春花,俞老頭徹底破防了。

  哆哆嗦嗦指著她,半天說不出囫圇話來。

  這時,索謙拿著茶壺走了進來,給幾位倒了茶。

  牧春花輕啜一口,放下瓷杯,語氣平靜無波,「你們俞家的恩情,我十倍償還。

  拿著錢,什麼樣的女子找不著?

  往後,咱們便再不相見。」

  「噗!」

  嚴正生再也扛不住,噴出一口鮮血,身子軟綿綿倒在太師椅上,昏迷過去。

  「正生!」

  俞老頭驚呼一聲撲上前去,抱著嚴正生老淚縱橫,哭喊道,

  「快救人啊!」

  索謙懷抱雙臂,冷笑連連。

  正巧此時春喜推門而入。

  她跟隨陳佑日久,除了武道,也兼修醫術。

  這點兒牧春花是知道的,「春喜,幫他瞧瞧。要是人死在了家裡,晦氣的很。」

  春喜把手中小木盒放在了桌上,這才踱步上前查看。

  片刻後,她直起身子,「只是急火攻心,回去調養段時間,不要再動氣了。」

  牧春花點點頭,取過小木盒,打開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疊鈔票。

  「當時嚴正生花了四塊小黃魚買了盤尼西林,一共是124克。」

  「現在金價是四元一克,合496元。」

  「這是我幾年的積蓄,一共六千元。」

  說著她又取下手上的金鐲,放在了木盒裡,「這兩隻金鐲有120克,連這錢一起還給俞家。

  不知你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