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寒風呼嘯,周家餐廳溫暖如春。
「陳佑同志,久仰大名啊,」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黎景堂舉起酒杯,笑意盈盈說道,「早聽說有個年輕同志,搞外貿有一手,今天總算見到了!
借著老周的好酒,敬你一杯,感謝你為國家做的貢獻。」
「來,我陪一杯!」
張保國也舉起杯,笑著說,「陳佑同志年紀輕輕,做了好大事情,讓人好生慚愧呀!」
陳佑忙端起酒杯,態度謙遜,「是晚輩慚愧才是,諸公有再造華夏之功。
在下這點兒微末功勞,哪敢相提並論?」
「我先干為敬!」
說著,仰頭灌下杯中酒。
「爽快!」
兩人也笑著乾杯。
一時間,場面便融洽起來。
四人推杯換盞,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周正南這才笑著說,「老黎啊,我今天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啊!」
黎景堂放下筷子,笑了,「老周,你這話可就見外了,有事直說。」
「是這樣的,你們也知道,今年煤炭供應特別緊。
這不,啟寧求到了我頭上。
老黎你就管著煤炭,這個忙你可得幫我。」
周正南看向陳佑,示意他接話。
陳佑順勢開口,「黎部長,紅星軋鋼廠最近煤炭供應不足。
他們既要完成計劃任務,又要保障外貿訂單,任務很重呀!
後勤主任是我朋友,為此急的滿嘴燎泡。
您管著全國的煤炭分配,這事兒您可得幫幫我。」
這話點出了外貿訂單,以陳佑的能力,可以讓這事直達天聽。
又點出了李懷德,告訴對方這是他的人,希望對方不要過分為難。
果然,黎景堂只猶豫了半秒,便洒然一笑,「我當是什麼大事,不就是點煤嗎?
明天讓人直接去煤炭公司,我特批一批計劃外的,保證不耽誤生產!」
酒桌上三兩句話,李懷德求爺爺告奶奶都沒辦成的事,就這麼輕鬆搞定了。
.......
散席時,陳佑剛想溜走,褲腿就被周曉白死死抱住。
小姑娘仰著小臉,嘟著小嘴,大眼睛裡滿是不許走的倔強。
仙露早已經用光,沒法子讓小傢伙快速入睡,只能耐著性子陪她玩會兒了。
客廳里孩子一多,可就太鬧騰了。
周振民嫌吵,回房看書去了。
周振國卻是個人來瘋,帶著黎援朝和張海洋,有模有樣教起了軍體拳。
頓時,哼哼哈哈聲四起,加上三個婦女在邊上嘮嗑。
那場面,簡直如同魔音灌耳。
周、黎、張三人有先見之明,早早躲進了書房抽菸喝茶聊天。
陳佑也想去,可周小白有日子沒見他了,怎麼可能放過?
為了小媳婦,他也只好忍了。
這時,周振國興沖沖跑過來,趴在他的耳邊,輕聲詢問,
「佑哥,我能教他們兩個五禽戲嗎?」
隨著境界的提升,五禽戲(真)早就落伍了。
說到底不過是凡人武道,怎麼練都沒辦法超脫10點極限。
想了想張海洋和黎援朝,往後好像沒什麼劣跡,便點了點頭。
「振國,這些事往後你自行決定便是。」
陳佑不忘告誡兩句,「只是徒弟要看準了再收,要是心術不正,用功夫作惡,我可要清理門戶的。」
「是!保證完成任務!」
周振國立馬挺直腰板,敬了個軍禮,然後撒腿就跑。
直到八點多鐘,黎、張二人帶著家人告辭,屋裡總算安靜下來。
又熬了一個多小時,周小白終於扛不住困意,趴在陳佑懷裡睡著了。
陳佑長鬆口氣,把小丫頭還給了氣鼓鼓的周正南。
周夫人看著好笑,打趣道,「閨女總要嫁人的,你在氣什麼呦。」
老周黑著臉,冷哼一聲不說話。
陳佑早知道這位是個女兒奴,沒法和他計較,當即告辭離去。
剛坐上汽車,這才發現李懷德還坐在副駕駛上。
他轉過頭,疲憊的臉上滿是殷切。
見陳佑微笑點頭,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激道,「陳兄弟,這次可多虧你了,不然我絕對過不了這一關。」
「咱們是朋友,說這些就見外了。」
陳佑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掠過的燈火,嘴角勾起淡淡笑意,「大勇,先送老李回家。」
汽車緩緩駛離大院。
李懷德回過頭,眼眶微紅,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輩子,跟定陳佑了!
......
老李家離軋鋼廠很近,是一處獨門小院。
李懷德推門下車,躬身站在汽車旁,笑容謙卑,「陳兄,要不去家裡喝杯茶再走?」
陳佑挑了挑眉,察覺到了稱呼上的微妙變化。
對方這是把自己,徹底放在了下位。
簡單點說,就是歸心了。
「不了,這幾天你東奔西跑的,早點回去休息吧。」
陳佑笑著擺了擺手,「往後有事,直接給家裡打電話。
就算我不在,雪茹和秋夢也會處理的。」
目送汽車消失在夜色里,李懷德狠狠攥緊了拳頭,心頭火熱。
從今往後,自己總算有了真正的靠山。
可以和周震南這樣的大佬,平起平坐的靠山!
.......
等回到陳家小院,已經十點出頭了。
澆完家中各色鮮花,陳佑獨自躺在堂屋臥室。
閉上眼,大大小小的紅點立即浮現在腦海中。
心念微動,他的意識瞬間進入1號烏鴉體內。
1號呼的振翅飛起,朝著西北方向的一個大紅點疾掠而去。
很快,一處破舊廠房出現在下方。
周圍黑漆漆,只有風聲呼嘯。
1號俯衝而下,停在院內一棵歪脖子枯樹上。
沒多會兒,一個黑色人影悄無聲息走了過來,正是錢有財。
他看到1號烏鴉,立即輕聲說道,「先生,這處共有83名特務。
據說明天還有幾人過來,等人齊了,我會立即動手。」
見1號點了點頭,他繼續說道,「老九下午來了一趟,可是很快就離開了。
我藉口在屋裡睡覺,跟蹤到了五道口大學,結果失去了他的蹤跡。
我擔心打草驚蛇,便先趕回來了。」
陳佑心裡一沉。
這年代的大學裡,確實藏了不少特務。
大學裡人多眼雜,老九既然敢進去,要麼在裡頭有同夥。
要麼他本身就潛伏在學校里......
他控制1號飛到地上,用爪子在泥地上飛快劃出幾行字,「人齊後,等老九不在,立即動手。
隨後到巡捕局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