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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告黑狀

  常公館,天色陰沉,綿綿細雨還在下著。

  吳學謙撐著油紙傘,邁步走到大門口,朝崗亭里遞過去個隱晦眼色。

  隨後腳步不停,身影很快消失在旁邊胡同里。

  剛才為陳佑通風報信的年輕保衛,和同事打了個招呼,小跑著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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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同深處,吳學謙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問道,「話帶到了嗎?」

  「吳主任,我按您的吩咐,都和陳同志說了。」

  保衛撓了撓頭,如實回答,「不過,他並沒有離開常家。」

  「沒走?」

  吳學謙眉頭皺成了疙瘩,頓時有些頭疼。

  陳佑怎麼想的,竟然還敢留在這。

  他煩躁的踱了兩步,腦子裡頓時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是為了冬妮婭?

  他微微搖頭,心裡有些無語,這人膽子也太大了。

  只是為了個女人,值得嗎?

  可是此刻,他也沒了別的辦法。

  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再多的,他也無能為力......

  ......

  東樓客廳。

  瓦西里緊走幾步,追上了冬妮婭,關切問道,「冬妮婭,你感覺怎麼樣了?

  要不找醫生來給你看看?」

  旁邊幾個同事對視一眼,連忙加快腳步,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冬妮婭雖然漂亮,但幾人誰都不想得罪這位頂頭上司。

  「呃.....」

  冬妮婭有些尷尬,敷衍說道,「組長,我沒事,不用請醫生。」

  瓦西里比自己大十多歲,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占有欲,讓人渾身不自在。

  她才剛剛大學畢業,雖然學術上很優秀,但人際交往稚嫩。

  雖然很不喜歡對方的殷勤,卻不知該怎麼拒絕。

  「冬妮婭,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

  瓦西里上前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語氣儘可能的溫柔,「如果你還沒有準備好,我可以等的。」

  冬妮婭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還難看,「組長,我現在只想好好工作,我對你只有同志間的友情......」

  「感情可以培養,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瓦西里緊緊盯著她的俏臉,心裡湧起一陣怒火,語氣突然冷了下來,「難道你喜歡上那個大夏人了?

  你知道紀律的,上面不會允許你和大夏男人戀愛的!

  你可不要犯原則錯誤。」

  「我沒有!」

  冬妮婭漲紅了臉,慌亂道,「組長,你真的誤會了,我要先回去休息了!」

  她再也待不下去,猛地推開瓦西里,逃也似的上了樓。

  瓦西里站在原地,臉上的溫柔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深沉怒意。

  仿佛壓抑的火山,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他轉過身,猛地抓起桌上電話,接通後冷冷說道,

  「我找周廠長,立刻!」

  .......

  吳學謙回到機車廠辦公室,準備先去和廠長匯報一下這次外出的情況。

  剛走到廠長辦公室門口,廠長秘書小胡使了個眼色,小聲說,

  「主任,您小心點兒,廠長現在心情不好......」

  吳學謙心裡咯噔一下,很快回過味兒來,應該是瓦西里告狀了。

  對此他早有準備,並沒有慌亂。

  沖小胡感激笑笑,抬手便敲響了房門。

  「進來!」

  廠長辦公室里,傳來一道渾厚的嗓音。

  吳學謙推門後入,恭敬喊了聲「廠長」。

  「學謙同志,我正要找你。」

  周廠長抬起頭,儒雅臉龐不苟言笑,「瓦西里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工作疏忽大意,差點兒讓專家溺死?

  我一再強調,對大鵝專家一定要尊重,要安排最好的後勤條件。

  如今發達國家已經開始淘汰蒸汽機車了,咱們想要研發內燃機,離不開他們的幫助。

  你怎麼能如此大意,竟然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果然,瓦西里不是省油的燈,這麼快就給自己上了眼藥。

  吳學謙苦笑一聲,不敢隱瞞,如實說道,「廠長,我昨天和您報備過,大鵝專家要到城裡逛逛。

  上午在湘江乘坐遊船時,突然下起了暴雨,冬妮婭同志失足落水.......」

  他將當時情況如何危險,心情如何絕望,陳佑如何救人,一一娓娓道來,最後說道,

  「要是沒有陳佑同志,冬妮婭和兩位保衛科同志,不可能有生還希望。

  陳佑同志救治時,可能動作有些出格。

  但我可以保證,那都是為了救人。

  瓦西里同志對冬妮婭同志有些特別的感情,因此不太高興。

  他向我打聽陳佑同志的情況,我擔心他報復,便假裝不知,做了隱瞞.......」

  周廠長聽完,心裡頓時明白了瓦西里的打算。

  他猛地一拍桌子,皺眉道,「這些老毛子,未免有些太霸道了!

  人都救回來了,這麼點兒小事還要揪著不放。

  這件事你處理的很好,自己的同志肯定要保護好。」

  吳學謙鬆了口氣,和自己想的一樣,廠長還是護犢子的。

  他苦笑道,「我已經勸說陳佑同志早點兒離開,但他並沒有放在心上,依然住在常董家裡。

  我怕他和瓦西里見面,進一步激化矛盾呀!」

  「哼,瓦西里還能翻天不成?」

  周廠長冷哼一聲,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這事我會往上匯報,不會讓他顛倒黑白。

  你這幾天多盯著點,一方面跟瓦西里緩和關係。

  另一方面,也告誡一下陳佑同志,別再跟冬妮婭同志接觸了。

  雖然咱們鼓勵自由戀愛,但是他的行為,很可能給冬妮婭同志帶來大麻煩的。」

  其實周廠長真的不想管這些破事,年輕人處個對象怎麼了?

  可惜大鵝如今女多男少,壯年男性數量極度稀缺。

  大鵝政府不得不默許事實婚姻,一些地區,甚至出現一個男人,和幾個女人共同生活的情況。

  因為兩國這些年一直合作愉快,大鵝女人挺喜歡找大夏留學生的。

  但是能進專家團的,無一不是優秀的人才,大鵝不願白白失去。

  所以明令禁止,專家團和大夏人戀愛結婚。

  要是冬妮婭真的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很可能會被立即召回國,還會受到處分。

  吳學謙無奈點頭。

  落後就沒有話語權,他們需要對方的技術,只能在某些方面妥協。

  ......

  常家東樓天台上,陳佑突然目光一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瓦西里那狗東西,竟然還敢告黑狀,真是找死。

  他心念微動,空間中牛毛般銀針破空而出。

  西樓客廳內,瓦西里剛掛上電話,只覺身上刺痛幾下。

  低頭查看,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奇怪......」

  嘀咕了一句,隨手又拿起了電話。

  這次他要打給大使館,繼續給大夏人施壓。

  他就不相信了,自己還奈何不了一個大夏男人。

  冬妮婭,只能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