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皮火車在鐵軌上顛簸前行,蒸汽機車轟鳴聲中,濃濃煤煙味鑽進車廂。
車廂里的乘客都是普通人,哪見過這陣仗?
紛紛縮著脖子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惹禍上身。
陳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回國後,身邊儘是敬畏和順從,已經很久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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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見陳佑站著不動,還以為他是嚇傻了。
一時間眼中凶光更盛,腳下步子更快,
手裡的小刀寒光閃動,大喝了一聲,「快滾開!別擋道!」
旁邊座位上,一個老農模樣的男人,猛地伸手拽住陳佑的胳膊,使出渾身力氣想把他拉過去。
誰知對方依舊宛如磐石,紋絲不動。
「找死!」
歹徒獰笑一聲,小刀直刺過來。
周圍乘客頓時都屏住了呼吸,膽小的已經捂上了眼睛。
陳佑轉頭朝老農溫和笑笑,隨即抬起右腿。
下一秒,眾人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
「咔嚓!」
一聲脆響,歹徒手裡的小刀飛上半空。
「啊!!」
他捂著自己的手腕,慘叫著倒在地上。
腕骨竟被陳佑一腳踹斷了!
身後兩個同夥收不住腳,接連撞上他。
三人滾作一團,哀嚎聲頓時此起彼伏。
陳佑抬手一接,半空中的小刀穩穩落在掌心。
刀刃上的血跡還沒幹,被他漫不經心甩到了地上。
「好!」
車廂里沉默了幾秒,突然爆發出震天喝彩聲。
乘客們都看傻了,這一手也太利落了!
就在這時,兩個穿著制服的乘警匆匆跑了過來。
看到地上哀嚎的三人,立馬掏出手銬將他們銬在一起。
「同志,太謝謝你了!」
其中一個年輕乘警走到陳佑面前,臉上滿是感激,「要不是你,這幾個歹徒指不定還要傷多少人呢!
對了,你是哪個單位的?我們回去後給你寫表揚信!」
「不用了。」
陳佑擺了擺手,眉頭突然皺起。
感知里,一股微弱的生命氣息正在快速流逝。
有個乘警快不行了。
他連忙問道,「匕首上有血,是不是已經有人受傷了?」
話音剛落,又有一個乘警慌慌張張跑了過來,急切說,「馬魁!快去看看吧!
你師傅快不行了!」
剛才和陳佑說話那乘警瞬間臉色大變,顧不上說話,拔腿就往車廂那頭跑。
陳佑趕緊跟了上去,邊走邊解開中山裝,心念一動便取出了一副銀針。
往前跑了兩節車廂,很快看到了傷者。
車廂之間的通道里,一個中年乘警躺在地上,腹部的制服被鮮血浸透。
血還在汩汩往外冒,染紅了周圍地面。
旁邊一個列車員急得滿頭大汗,正打開一個帆布小挎包。
裡面只有幾瓶紅藥水、一卷繃帶和幾片脫脂棉,連止血藥都沒有。
這年代醫療資源極度匱乏,火車上既沒有醫生,也沒有急救箱。
遇上這種利器重傷,基本就是等死。
馬魁三兩步撲到師傅身邊,捂住不斷流血的傷口,眼眶瞬間紅了,
「師傅!您撐住!」
他想解師傅的衣服查看傷口,又怕一鬆手血流得更快,急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中年乘警臉色蒼白如紙,虛弱開口,「呵呵,馬魁。
看、看我這樣,你還想、還想當乘警嗎?」
「想!我當然想!」
馬魁哽咽著說,「師傅您別說話,等醫生來!您肯定會沒事的!」
「廣播!快發廣播!」
列車長也趕來了,他還算鎮定,對著身邊人吼道,「問問車上有沒有醫生,讓懂醫術的同志速來支援!」
「是!」
有人立即推開人群,跑了出去。
就在這時,陳佑走了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恍然大悟。
怪不得剛才覺得馬魁有些眼熟,這不就是電視劇南來北往嗎?
這部劇講的是兩代乘警,在火車上發生的一系列故事。
馬奎是個堅守職責、蒙冤十年卻初心不改的老乘警。
而地上的,應該就是他即將死去的師父。
他旁邊那個拿著醫藥挎包的列車員,不就是主角汪新的父親。
那個自己失手殺人,害的馬魁坐了十年牢的汪永革嗎?
此時沒時間細想,中年乘警的氣息已經越來越弱。
陳佑快步上前,沉聲道,「我是醫生,讓我來!」
眾人一愣,齊齊看向他,很快都露出了懷疑神色。
這年輕人看著不過二十多歲,能行嗎?
列車長走上前來,謹慎問道,「同志,請問您在哪家醫院任職?」
「再問,神仙都救不了他!」
陳佑從上衣口袋裡掏出紅本本,聲音陡然提高,「所有人聽令!守住前後車廂,任何人不准靠近!」
列車長接過紅本本,只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立馬挺身立正,大喝道,「是,首長!
馬魁,你守前節車廂!汪永革,你守後節!
誰敢靠近,先扣下來!」
眾人不由都被震住了,能讓列車長這麼緊張的證件,這位同志到底是什麼身份?
當下不敢遲疑,趕緊照做。
陳佑沒管他們的震驚,將紅本本收好,隨後蹲下了身子。
傷者情況已經瞭然於心,他不慌不忙取出一枚銀針,扎在中年乘警後頸處。
後者悶哼一聲,瞬間暈了過去。
接著他撕開乘警的上衣,露出猙獰的傷口。
雙手翻飛間,銀針如雨點般刺入傷口周圍穴位。
原本汩汩流出的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了下來,最後徹底止住了。
列車長等人透過玻璃,看得目瞪口呆。
針灸還能止血?
這也太神了!
他們連忙放緩呼吸,生怕打擾了這位神醫。
匕首捅的很深,腸道受損,這種傷勢最好在無菌環境下處理。
陳佑圖方便,心念微動,一滴仙露便覆蓋在了傷口上。
仙露確實好用,消炎殺菌,配合他的醫術,簡直無敵。
隨後他伸手從口袋中,實則是空間中取出了針線。
手指快得只剩殘影,幾下就將傷口縫合妥當。
等拔出銀針,中年乘警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轉為蒼白,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陳佑用感知掃了一遍,確認傷者沒什麼大礙了,這才收起銀針站起身,淡淡吩咐道,
「好了,找幾個人把他抬去休息。
記住一定要平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