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書房時,楊瑞華早等得坐立不安,一見夏秋夢就撲了過來,急切說,
「秋夢啊,你快救救老閆!
剛才書局的夥計來報信,他被抓了,鋪子也給封了!」
其實她更多的是為了自己和孩子擔心。
閆埠貴一旦被定罪,她和孩子可就要背上勞改犯家屬的惡名了。
在這個時代,這種名聲可沒好日子過。
夏秋夢扶著她坐下,臉色淡然,「我知道了,你先等會兒,我去打個電話。」
說著,她左手悄悄抬了抬。
尤鳳霞收到信號,眼中驟然亮起詭異紅光,無形術法悄然籠罩住楊瑞華。
楊瑞華上一秒還在絮絮叨叨說著 「老閆肯定是被冤枉的」,下一秒話音卻突然頓住,眼神漸漸變得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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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只覺一陣頭疼欲裂,抱著腦袋慘叫起來。
夏秋夢皺眉看向尤鳳霞,後者攤開小手,無所謂說,「沒事的啦,正常反應。」
果然沒多久,楊瑞華便恢復了過來,愣愣打量了眼周圍,看到夏秋夢時,猛的站起身,
「夏家姑娘,我怎麼在這?」
在她記憶里,現在是48年,夏秋夢還沒嫁進陳家呢。
夏秋夢見狀心裡鬆了口氣,她只想把此人打發了,可沒想著害人性命,
「你來找我幫忙,閆老師好像是出了什麼事了,你坐會兒,我去隔壁打個電話。」
楊瑞華臉上驟然變色,48年的她和閆埠貴還是很恩愛的。
雖然她感覺自己失去了一些重要東西,此時卻顧不得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家老閆咋了?」
「沒事的,放心吧,鳳霞,讓她冷靜點兒。」
夏秋夢吩咐一聲,便款款出了屋子。
在陳家,她和雪如能代表陳佑給他的朋友打電話。
周正南和鄭朝陽這些人,也都認可。
......
時間匆匆而過,馬家村和吳家堡的營養基已經發酵完成,菌種也尋了回來。
幽暗深邃礦道中,每隔幾米,牆壁上掛著火把。
這處礦道是陳佑精挑細選的,有多處進出口保證氧氣充足。
營養基整齊碼在礦道右側,上面蓋著稻草。
這些都是村里人用扁擔,一點一點挑進來的。
春耕不能耽誤,人手嚴重不足,學生們自然也幫忙了。
不過大頭還是靠陳佑運輸的,趁人不注意,用空間,按照螞蟻搬家的方式,給鄉親們省了不少功夫。
此時陳佑帶著丁秋楠、沈秀萍四處巡查,時不時指點幾句,
「這裡的稻草再蓋厚點,別讓營養基受寒。」
「火把離稻草遠點,安全第一。」
......
正說著,旁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陳老師,您快來看看!」
沈秀萍和丁秋楠臉色驟變,快步跑過去。
陳佑早已經用感知檢查過,心裡並不擔心。
原來那處營養基上爬滿了白色絨毛,鄉親們看著心慌。
「別擔心,這是菌絲在長,跟作物長根一個道理。」
陳佑笑著解釋,「這說明咱們的菌菇培育第一步就成了!」
話音剛落,鄉親們臉上的驚慌瞬間化作喜色。
學生們也歡呼起來。
這可是他們十來天的心血,自然關切。
「把水澆透就回去吧,不用在這守著。」
陳佑叮囑道,「走的時候記得滅了火把,菌菇喜暗,沒光長得更快。」
「好嘞!陳大夫您費心了!」
陳佑帶著丁秋楠、沈秀萍剛出礦坑,
這兩個姑娘已經成了他的入室弟子,和名醫翁泉海平輩。
等回去後,就會正式拜師。
沒走多遠,就見田若真急沖沖跑過來,急切道,「陳佑!你快回去看看!
安老師燒得厲害,都快神志不清了!」
陳佑不由一愣,早上出來可還是好好的呀?
他當下也不耽誤,邁步而去。
腳步看似從容,實則速度快得驚人,丁秋楠三人小跑著都追不上。
沒幾分鐘,陳佑便回到了村委。
三個女老師住的西廂房裡,安欣躺在床上,呼吸粗重,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這幾日,所有人為了養殖菌菇,都付出了努力。
安欣連續幹了幾天高強度農活,大小姐啥時候吃過這種苦。
不過她性子堅韌,沒叫苦沒叫累,一直在咬牙堅持。
今天早上她有些不舒服,沒想到病情加重發起了高燒。
葛春霞正坐在床邊餵水,見陳佑進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擺手打斷,
「你先出去,把門帶上。」
葛春霞張了張嘴,看了眼床上的安欣,心裡有些嫉妒,不過卻不敢使小性子,乖乖走了出去。
「別讓任何人打擾我!」
「是!」
葛春霞咬了咬牙,但還是應了。
陳佑反手鎖上門,拉嚴窗簾,心念一動,銀針布袋便出現在掌心。
他剛才進門時就用感知探查過了,安欣體溫竟超過了 41℃,這可不是普通的勞累發燒。
木板床上,安欣緊緊裹著薄被,意識模糊,眉頭緊皺,嘴裡不時發出痛苦低吟。
陳佑坐到床邊,伸手將她上半身抱在懷裡,輕輕脫下她濕透了的外套。
月白色肚兜頓時映入眼帘,邊上的肌膚比肚兜還要白嫩。
他沒半分雜念,將人平放回床上,指尖捏著銀針,快速精準扎向合谷、曲池等穴位。
大手速度極快,甚至能看到空中殘影。
隨著銀針落下,安欣粗重的呼吸就漸漸平穩下來。
突然,安欣的睫毛輕輕顫動。
陳佑知道她醒了,卻沒睜眼。
他勾起嘴角,利落取下銀針。
安欣以為治療結束了,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沒成想下一秒就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抱起,跟著便有輕柔的觸感落在身上。
陳佑竟在幫她穿衣服!
長這麼大,除了家人,還沒人這樣照顧過她。
安欣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就在這時,陳佑突然皺起眉,喃喃自語道,「不對呀,臉這麼紅,難道病情反覆了?」
說著,他將人緊緊摟進懷裡,額頭抵著額頭,試了試體溫。
清香瀰漫在鼻尖,溫熱柔軟嬌微微戰慄。
良久,陳佑才把人鬆開,疑惑自問,「退燒了,為啥臉還這麼紅呢?」
安欣再也裝不下去,猛地睜開眼,聲音細若蚊蚋,卻故作平靜,
「陳、陳老師,我覺得好多了,您能先放開我嗎?」
陳佑和她對視,眼裡滿是笑意,「那就好!剛才可把我嚇壞了。
安老師你要是出事,學生們該有多擔心~」
說著,他小心翼翼將人放回床上。
安欣趕緊扯過被子裹住自己,眼帘低垂,小聲說,「謝謝您,陳老師......
您、能先迴避一下嗎?」
「當然。」
陳佑心裡暗樂,面上卻裝作坦然,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丁秋楠、沈秀萍和田若真早等急了。
見他出來,齊刷刷圍上來,「怎麼樣?安老師沒事吧?」
陳佑神情嚴肅,沉聲說,「燒退了,就是累著了,讓她好好睡會兒吧,咱們別在這吵著她。」
幾人這才鬆了口氣,輕手輕腳跟著他離開。
只留西廂房裡的安欣,用被子蒙住頭,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