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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衝突起

  「啥?!」

  馬村長手裡的鋤頭「哐當」砸在田裡,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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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幹活的村民也都圍了過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大黃可是村里僅有的兩頭耕牛之一,這年頭耕牛比人還金貴,春播秋收全靠它。

  平時村里跟供祖宗似的伺候著,夜裡都有人輪流守著牛棚,怎麼說沒就沒了?

  報信青年哭喪著臉說,「我和狗娃帶著大黃到對岸耕地,開始好好的。

  可沒幹多會,吳家堡那頭牛不知道咋了,突然就沖了上來。

  我們攔都攔不過。

  大黃身上架著犁,沒多會就被頂死了......」

  等他說完,周圍人頓時炸鍋了。

  「吳家堡那群孫子!」

  一個方臉漢子忍不住罵出聲,「當年爭地就沒少跟咱們鬧,現在還敢頂死大黃!

  這擺明了是沒把咱們馬家村放在眼裡!」

  「村長,不能就這麼算了!」

  「對!抄傢伙找他們去!這次非得把他們打服不可!」

  村民們越說越激動,眼裡都冒出了火。

  新仇舊恨湧上來,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馬衝去吳家堡。

  馬村長腮幫子上肌肉突突直跳,突然眼中寒光一閃,聲調猛地拔高,「都別吵!

  喊人!抄傢伙!村委前集合!」

  「好!」

  村民們駕輕就熟,撒腿就往村里跑,一邊跑一邊喊,「吳家堡頂死大黃了!都去村委集合!」

  沒多大功夫,村委前空地上就聚了一百多號壯年漢子。

  手裡的武器五花八門。

  木棍、鋤頭、鐵鍬,還有人扛著自家編的竹編盾牌,一看就經驗豐富。

  馬村長目光掃視一圈,大手一揮,「跟我走,咱們去討個說法去!」

  他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頭,一百多個漢子吆喝著跟在身後。

  女人們沒跟著,現在正趕上春播,她們忙著下種,再說打架這種事兒也用不著女人。

  這動靜可不小,田若真自然也聽見了,望著山下黑壓壓的隊伍,臉色微變,驚呼出聲,

  「不好!要出事!」

  邊上幾個馬家村的大嬸倒是淡定,瞅了眼山下,擺擺手說,

  「沒事兒姑娘,準是跟吳家堡置氣呢,前幾年,年年都得鬧個兩三回,習慣了。」

  「習慣也不行啊!」

  田若真急得直跺腳,「有話好好說,萬一打死人咋辦?」

  「放心,都有分寸,最多受點兒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

  大嬸們說得輕描淡寫。

  「那也不行!」

  田若真哪能坐視不管,轉頭看向身邊的安老師和葛老師,語速飛快的交代,

  「你們看好學生,別讓他們亂跑。

  幹完活趕緊回村委,我去看看情況!」

  話音剛落,她匆匆往山下跑去。

  這邊馬家村的人氣勢洶洶往河邊趕,河對岸的吳家堡也早得了信。

  吳家堡村長吳大奎五十多歲,滿臉褶子,看著像個老實人。

  他趕緊敲著銅鑼召集人手,「馬家村的要來找茬!

  都抄傢伙守著村口!別讓他們衝進來!」

  三四月的天,說變就變。

  剛才還晴空萬里,這會兒突然烏雲蓋頂。

  一陣狂風起,山雨欲來。

  很快,雙方人馬在河岸邊空地撞上了。

  大黃躺在中間,牛脖子上被頂了個碗大的洞,屍體在血泊中抽搐。

  那刺目顏色看得馬家村的人眼睛更紅了。

  馬村長一馬當先,站在隊伍最前頭,沉著臉望著對面,怒喝道,

  「姓吳的,咱村的牛死了,你說咋辦吧!」

  吳大奎推開人群走上來,臉上堆著假笑,「馬老弟,話可不能這麼說。

  咱家的牛也被你們大黃頂傷了,說到底是你家牛技不如人,難不成還想訛咱們?」

  「放屁!」

  馬村長氣得跳腳,「大黃平時性子溫順,明明是你家的牛挑事!」

  「那也是你們沒看好牛!」

  吳大奎兩手一攤,一副無賴樣,「這樣吧,你們把死牛拉回去,我再賠你們五塊錢。

  這事兒就算了,別耽誤了春播。」

  「我去瑪德!」

  馬家村的人頓時炸鍋了,一個個怒容滿面,指著對面狂罵。

  話里含媽量極高。

  春播就這麼幾天,少一頭耕牛,播種速度得慢一半。

  到時候秋收減產,全村人都得餓肚子!

  馬村長眼珠子也紅了,嘶聲吼道,「姓吳的,要麼你把你家那頭傷牛賠給馬家村,要麼咱就手底下見真章!」

  這話一出,吳家堡的人也炸了,「憑啥?!要賠也是你們賠我們的牛!」

  吳大奎嘿嘿冷笑,「牛不爭氣,還想訛人?既然談不攏,那就沒什麼好說的!

  有本事咱們就真刀真槍干一場!」

  「干就干!」

  馬家村的人再也按捺不住,紛紛舉起武器,嘶吼著就要往前沖。

  「都住手!」

  眼看雙方就要打起來,田若真氣喘吁吁跑到兩伙人中間,張開雙臂攔住他們。

  臉色發白,卻依舊站的腰杆筆直,「有話好好商量,千萬別動手!傷人犯法,不值得!」

  馬村長皺了皺眉,看在陳佑的面子上,抬手擺了擺,暫時壓下了村里人的火氣。

  可吳大奎卻不買帳,上下打量了田若真一眼,滿臉不屑,

  「哪來的女娃娃?男人談事兒,你插什麼嘴?滾一邊去!」

  「你怎麼說話呢!」

  田若真氣的柳眉倒豎,胸口劇烈起伏,「解決問題靠的是道理,不是蠻不講理!」

  「道理?」

  吳大奎嗤笑一聲,扭頭不再看她,「反正這牛死了跟我們沒關係。

  要打就來,吳家堡沒人怕你們!」

  「狗日的,真是給臉不要!」

  老馬氣壞了,「田同志,你快讓開,今天非收拾收拾這老東西不可!」

  「來就來,誰怕誰!」

  「干他們,上!」

  雙方越吵越凶。

  田若真根本插不上話,急的臉上冷汗直冒,卻毫無辦法。

  眼看雙方就要動手,一聲冷喝突然響徹全場,震得人耳朵發麻。

  「住手!」

  眾人只覺得渾身一僵,像是被無形力量定住。

  胳膊抬不起來,腳也挪不動,只能滿臉驚恐睜大眼睛,轉動眼珠子看向來人。

  只見陳佑側著頭,肩上扛著一頭比他人還高的野豬,慢悠悠從山坡上走下來。

  那野豬足有四五百斤重,卻不見他有絲毫吃力,看著格外怪異。

  「砰!」

  野豬屍體重重砸在地上,震起一陣煙塵。

  陳佑抬起頭,鷹隼般眼神掃過全場。

  那眼神里的冷冽和壓迫感,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誰也沒想到,這個平時文質彬彬、給人看病時溫和耐心的陳大夫,

  居然有這麼嚇人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