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佑點點頭,按照易中海的說辭說了一遍。
隨後說,「何大清這人我比較熟悉,家裡的錢都捏在他手裡,就算他要和寡婦私奔,沒必要把家翻成這個樣子。
再說,兩個孩子還小,就算要走,也不可能一分錢不留。
要是他心思真這麼狠毒,完全可以把房子賣了再走。
可現在,他留下房子卻沒留生活費,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而且,何大清平日裡對孩子疼愛有加,還曾花錢請鄰居大姐照顧小女兒,由此可見,這件事背後應該另有隱情。」
鄭朝陽不由詫異,投來讚賞目光,「以往還真沒看出來啊,你小子心思挺縝密的,要不回來做個文職分析員,沒必要脫離隊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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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佑訕訕一笑,趕緊轉移話題,「哎呀,休養些日子再說吧,對了,這麼個小案子,你們咋這麼關注?」
鄭朝陽臉色嚴肅起來,沉聲說,「前段時間,有一夥特務嫌棄伙食差,綁了一個廚子。
我們根據調味料順藤摸瓜,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這何大清也是個大廚,所以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陳佑撓撓頭,賈張氏和易中海真是倒霉催的。
這麼一來,何大清失蹤的案件,肯定要追根究底了,至少得先排除與敵特有關的可能性。
估摸著,養老團的底褲都要被扒下來了。
「白玲,開始取樣吧。」鄭朝陽吩咐一聲。
白玲點點頭,打開了她的大木箱子,從中取出布制的鞋套,分給幾人。
陳佑早對她的箱子好奇了,忙探頭看去。
只見箱子裡擺放著許多瓶瓶罐罐,裡面裝的都是化學藥劑。
此外還有小鉗子、鑷子等各種小工具。
電視劇里,白玲甚至能讓燒成灰的信紙,重現字跡,提取指紋應該不在話下。
這也是他沒找派出所,而是請白玲他們來的原因。
老郝正要穿鞋套,鄭朝陽斜睨他一眼,「咱倆就別進去了,去問問目擊證人吧。」
老郝哦了一聲,兩人便走到了人群中間。
老郝扯著嗓子喊道,「大傢伙聽好了,是誰最先發現何大清失蹤的,麻煩站出來一下!」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閆埠貴。
閆埠貴扶了扶眼鏡,人麻了呀!老易也沒說還要和官差打交道啊!
這個.....得加錢!
就在這時,傻柱突然一指易中海,大喊道,「同志,是易叔告訴我,我爹和寡婦跑了的。」
易中海到現在沒想明白,事情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
但此刻也別無他法,只能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老郝看了他一眼,頓時生出了幾分好感,「老哥,你說說具體情況。」
鄭朝陽趕緊打斷,「先別急,都先別說話,陳佑,你先將這位戴眼鏡的同志帶回家裡,咱們分開問詢。」
易中海和閆埠貴對視一眼,兩人心裡都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但如今形勢逼人,他們也只能聽從安排。
陳佑朝老閆招了招手,帶著他往前院走去。
等他們走後,鄭朝陽這才揚揚下巴,笑著說,「同志,請開始說吧。」
易中海定定神,心裡暗暗給自個鼓勁,陪著笑說,「同志,是這樣的,昨兒半夜,我聽到隔壁屋裡傳來翻東西的動靜,就趴在窗口查看,
沒多會,就見何大清背著一個大包裹走出家門,出了院子。
我尋思這深更半夜的不對勁,就悄悄跟在後頭。
然後就見院外公廁邊上,站著一個女人,何大清和她匯合後,兩人就順著胡同跑遠了。
何大清這人平時就好色成性,我估摸著他是和寡婦跑了。
但是大晚上的柱子和雨水都不在家,這種醜事我也不好聲張,只好回家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等在院子門口,告訴柱子這個消息,這個他能證明。」
傻柱上前幾步,應了一聲,「嗯,是有這麼個事。」
老郝聽的入神,不時點點頭,覺得這位同志說的條理清晰。
鄭朝陽嘴角揚起,客氣問道,「說完了?還有什麼補充的嗎?」
易中海平靜搖頭。
鄭朝陽眼睛一眯,繼續問道,「你發現何大清回到家的時候是幾點?」
易中海想了一下,說道,「凌晨兩三點左右。」
「確定?」
易中海點點頭,斬釘截鐵說,「當時月亮在西邊,我特意看了一眼,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
其實他說的是,自己和媳婦進何家盜竊的時間。
「這位同志,大晚上的,你們院子大門不鎖嗎?
最重要的,我見你們院子大門外邊也沒有路燈,黑燈瞎火的,請問你怎麼確認外面那個人是女人,還是個寡婦的?
難道你湊過去仔細看的?那何大清兩人發現你沒有,對你說了些什麼嗎?」
鄭朝陽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周圍的人頓時鬨笑起來。
這老易眼睛毒啊,寡婦和小媳婦,一眼就能分辨出來了!
易中海被問的張口結舌,不知道如何解釋。
大冬天的,額頭上冷汗直冒,後背也已經濕透了。
他原本以為只要能糊弄住傻柱就行,壓根沒仔細想過,如何把謊圓好。
這下可真是坐蠟了。
老郝終於咂摸出不對了,怒目圓睜,暴喝一聲,「好啊,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居然是特務!」
易中海心裡唬了一跳,腿都軟了,尼瑪,怎麼還扯上這個玩意了?
「冤枉啊!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就是一個普通工人,院子裡的人都知道我的為人,
大傢伙,老易對你們不薄啊,你們可不能看著我被人污衊呀!」
易中海肯定不能認啊,立即靠著在院子裡的威望,煽動眾人。
眾人聞言,想到老易平時助人為樂的情形,頓時紛紛幫他說話。
就連傻柱都點點,大聲說,「對啊,易叔人挺好的,在這院子都住好多年了,怎麼可能是敵特呢!」
鄭朝陽有些腦殼疼,老郝沒事提什麼敵特啊,壓了壓手,笑著問,「院子大門鑰匙是誰保管的?」
賈張氏高喊一聲,聲音中滿是幸災樂禍,「就是剛才帶眼鏡的那個閆老摳,他是小學老師!」
她現在心裡真是太慶幸了,還好昨晚沒動手啊,不然現在被盤問的,就有她一個了呀!
「那麻煩這位大嫂,將陳佑兩人喊來吧。」
賈張氏乾脆的答應一聲,顛兒顛兒小跑著就去了。
賈東旭張了張嘴,伸手想要攔住老娘。
師傅對他不錯,這種事情他們賈家不該出頭,要被人罵忘恩負義的呀!
可賈張氏動作太利索,他一把沒拉住。
只好無奈嘆息一聲,轉身回了屋子,不忍再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