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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我要自首

  月朗雲稀,晚風帶著絲絲涼意。

  烏篷船頂掛著的油燈隨風飄搖,昏暗光線下,陳佑臉上忽明忽滅。

  岸邊的馬老三眯著眼,打量陳佑片刻,疑惑道,「你們認識他嗎?」

  胡亮和郝明紛紛搖頭。

  如果他們今天前去迎接首長,自然有可能認出陳佑。

  可就連分局局長馬家老大、村支書馬鵬才都沒資格迎接,他們這些小卒子,自然就更不可能了。

  要是王小虎還在,他們說不定還可能認識。

  小縣城畢竟不大,又是人情社會,幹部們互相打過照面很正常。

  現在嘛,只能說天要亡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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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老三知道今天有首長到縣城視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

  可長久以來的囂張行事,也不可能把麵皮放在地上,任由別人踩。

  既然是個生面孔,那肯定不能輕鬆放過。

  不然讓周圍那些漁民看了,說不得生出些妄想,給自家帶來麻煩。

  他沉著臉,冷冷吩咐,「都愣著幹什麼?

  給我狠狠的打,出事了算我的!」

  烏篷船上,四個打手早就按耐不住了,聞言齊齊獰笑一聲。

  近處那兩個猛地衝上前,短棍帶著呼嘯破風聲,徑直朝著小劉頭上招呼。

  這他媽奔著要命來的!

  小劉臉色微變,伸手就想掏出腰後的手槍。

  陳佑可不想嚇退對方,輕輕一拉,把他扯到自己身後。

  隨後左腿如鞭,帶著殘影在空中連點兩下。

  「砰!砰!」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兩個壯碩漢子慘叫著倒飛出去。

  直接砸進湖水裡,濺起兩朵水花。

  岸邊水淺,又都是淤泥,那兩人趴在河灘上抽搐兩下,疼暈了過去。

  陳佑收回腳後,猛地踏前幾步,把船頭的兩個打手也踹到了河灘上。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四個打手,轉眼間如同死豬般趴在岸邊。

  周圍漁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看著陳佑的目光中,不由多了些莫名意味。

  這位如此能打,難不成可以扳倒馬家?

  小劉偷偷看了眼陳佑,心裡很是震驚。

  首長這身手,比他們教官還厲害。

  他們兩個,也不知道是誰保護誰......

  馬老三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可周圍的喧鬧聲讓他無法冷靜。

  「吵什麼吵,都他媽滾遠點!」

  他惡狠狠掃視一圈,眼神充滿戾氣。

  漁民無不噤聲,一個個把頭埋在胸口,大氣都不敢喘。

  馬老三震懾住場面,沖馬會計呵斥道,「廢物,還愣著幹什麼?

  這裡有土匪無故傷人,還不快去巡捕局喊我大哥來!」

  馬會計剛才都嚇傻了。

  那四個打手可都是有真功夫,尋常十幾個大漢都不能近身。

  誰想才一個照面,就讓個年輕人廢了?

  「哦哦,我現在就去!」

  他連滾帶爬跑遠了。

  周圍漁民們聽到這兒,神情再次變得麻木,心裡再不敢起旁的念頭。

  馬老大手下可是掌控著二十條人槍,就算是葉問來了,那也被打成篩子。

  這人再能打,怕是也只能任由揉捏。

  看著馬會計屁滾尿流的背影,陳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卻並沒有出手阻攔。

  他可沒時間在這兒耗,巴不得馬家把同黨都叫來。

  正好順藤摸瓜,一鍋端了這伙蛀蟲,省得一個個去查。

  「你他媽還敢笑?」

  馬老三平日囂張跋扈慣了,看到陳佑的表情,火氣騰的直衝天靈蓋,

  「哪來的小兔崽子,敢在馬家頭上動土!」

  他指著陳佑,惡狠狠嘶吼,「你今天死定了,我說的!」

  陳佑眼中寒芒一閃,下一秒,身影瞬間消失在船頭。

  等馬老三反應過來時,眼前已多了一道黑影。

  陳佑抬起腿,輕輕踹了出去。

  「咔嚓!」

  一道骨裂聲突兀傳來,格外刺耳。

  馬老三右邊小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斷裂的骨茬戳破皮膚和褲管,露出一小截慘白。

  他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啊——」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他躺在地上翻滾不止,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天際。

  胡亮和郝明臉色刷的白了,齊齊後退一步。

  這他媽是哪來的悍匪,也太狠了吧?

  他們已經被這殘酷手段嚇到了,那自然不敢再說什麼狠話。

  可又不敢不管馬老三。

  胡亮挺著將軍肚,強裝鎮定陪著笑,「小、小兄弟,你千萬別衝動,有什麼事兒好商量嘛。」

  這悍匪是死定了,可真的弄死馬老三,馬家說不定會遷怒自己。

  隨便幾句話,拖延下時間,就能換來馬家的大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郝明同樣想到了這點,眼珠子一轉說道,「小兄弟,馬老三年紀小不懂事。

  我去把他爹喊來,讓他帶著錢來賠償可好?」

  這兩個人把自己當傻子了吧?

  陳佑差點兒氣笑了,不過對方的提議正中下懷,還是點了點頭。

  郝明心裡一喜,轉身拔腿就跑。

  胡亮見狀不由懊惱,這姓郝的既能離這煞星遠點兒,又能給馬家送人情。

  這一舉兩得的法子,自己咋沒想到呢!

  馬老三兀自躺在地上慘叫,陳佑聽的心煩,淡淡道,「再叫,另一條腿也別想要了。」

  馬老三心裡大恨。

  瑪德,疼還不讓人叫喚,這人比自己還霸道!

  可是他真的被對方的狠辣嚇到了,只得強忍著疼痛,可嘴裡還是忍不住小聲呻吟。

  聽到陳佑說話的口音,胡亮心裡一顫,賠著笑問,「小兄弟,你不是本地人?」

  陳佑瞥了他一眼,用淮陽方言淡淡道,「我就是本地人啊。」

  他的話一出口,胡亮心裡更是忐忑。

  陳佑不知道的是,原身的淮陽話說的本就不地道,帶著濃濃的金州口音。

  他模仿原身,自然錯漏更多。

  胡亮擦了擦額頭冷汗,猛然想到一個可能。

  這人打傷了馬家人,不接著下狠手,也不逃跑,卻還在等著己方的援兵。

  這哪是悍匪的做法?

  這分明是來頭極大呀!

  這人說不定就是來視察的首長,或是首長身邊人!

  想到這兒,他冷汗直冒,身體瑟瑟發抖起來。

  瑪德,馬老三,你害苦老子了!

  他的腦子飛快運轉起來,迫切想找個自救的法子。

  可惜首長來頭太大了,他身後的靠山根本說不上話。

  與其等馬家倒台被牽連,不如自首搏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