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滅莽子大哥耗盡心血建立的落雲集團,他更是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一夜之間,讓一個盤踞江市多年的勢力化為烏有。
還有這次行動前,他們精心布置在周圍的暗哨,全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結果呢?
人間蒸發。
連個警報都沒發出來。
那時候「毒蠍」還心存僥倖,以為是出了什麼意外。
現在他懂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哪有什麼意外。
唯一的意外,就是他們惹上了秦豪這個不該惹的怪物。
他根本不是在作死,他是真的有恃無恐!
看著「毒蠍」那張臉青一陣白一陣,精彩紛呈的表情,秦豪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百無聊賴地聳了聳肩。
「怎麼?不信?」
「不信也沒辦法,事實就是這麼個事實。」
他那副理所當然,滿不在乎的態度,徹底點燃了「毒蠍」心中最後一絲屬於頂尖殺手的尊嚴。
那是一種被徹底羞辱後,由恐懼和憤怒交織而成的火焰。
「你……你太狂了!」
「毒蠍」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把生死搏殺當成什麼了?這是你的遊樂場嗎?!」
「驕狂?」
秦豪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越發邪異。
「對付你們這種貨色,也配讓我認真?」
「別說你了,就算你們所有人一起上,想覆滅你們,也不過是抬抬手的事。」
轟!
這句話,比之前那句「逗你玩」的殺傷力還要巨大。
如果說之前是世界觀崩塌。
那麼現在,就是連帶著人格尊嚴,被對方踩在腳下,狠狠碾碎。
「毒蠍」感覺胸口一陣窒息般的劇痛,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們是什麼人?
他們是縱橫緬國,讓無數毒梟聞風喪膽的頂級僱傭兵!
每一個人,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精英!
可在這個男人嘴裡,他們竟然成了……不配他認真的貨色?
瘋了!
這個世界瘋了!
還是眼前這個男人瘋了!
「毒蠍」死死地盯著秦豪,眼神里除了恐懼,更多的是一種濃烈到化不開的悔恨。
他後悔了。
真的後悔了。
他就不該跟著鍾也趟這趟渾水!
就不該為了給莽子大哥報仇,從緬國跑到這個鬼地方來!
報仇?
報個屁的仇!
現在看來,他們這群人,從踏入江市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成為眼前這個男人凶名的墊腳石。
死在異國他鄉,甚至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而他們的死,只會成為別人嘴裡,襯托這個男人強大的談資。
何其悲哀!
何其不甘!
「你……」
「毒蠍」還想說什麼,用最惡毒的語言來詛咒這個惡魔。
可秦豪,卻已經失去了和他繼續聊下去的耐心。
「說真的,我本來還以為你們能給我帶來點……」
秦豪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的身形,動了。
沒有任何徵兆!
快!
快到極致!
「毒蠍」的瞳孔在瞬間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死亡的陰影,以前所未有的恐怖姿態,當頭籠罩下來!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的本能已經做出了最快的反應。
放棄狙擊槍!
拔刀!
近身肉搏!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軍刀,手臂肌肉賁張,就要迎著那道影子捅過去!
然而。
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或者說,在秦豪的速度面前,他的一切反應,都慢得可笑。
一道黑影,只是輕輕地,與他的肩膀擦過。
「毒蠍」的動作,僵住了。
他保持著拔刀的姿勢,整個人定格在那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握著軍刀的手。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股涼意。
從脖子上傳來。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
「呃……」
他想發出聲音,喉嚨里卻只能發出漏風般的嗬嗬聲。
力量,正在從他的身體裡飛速流逝。
噹啷!
鋒利的軍刀,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
但那洶湧的血柱,根本無法阻擋,從他的指縫間瘋狂湧出,染紅了他的前襟。
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最後看到的,是秦豪那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
那笑容里,沒有得手後的喜悅,沒有殺戮的快感。
只有一種……玩膩了玩具之後的,索然無味。
原來……
我連讓他認真的資格,都沒有……
濃烈的不甘和絕望,淹沒了他的最後一絲意識。
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毒蠍」,死。
與此同時。
一棟廢棄廠房二樓。
這裡,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十幾個面色不善的男人,圍坐在一張破舊的桌子旁,誰也不說話,只有此起彼伏的,猛吸香菸的聲音。
地板上,已經扔滿了菸頭。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鍾也。
他臉色陰沉,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的「噠、噠」聲,在這安靜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讓人心煩。
「鍾老闆,這都他媽快一個小時了!」
終於,一個留著光頭,脖子上有道猙獰刀疤的男人,忍不住了。
他猛地將手裡的菸頭摁滅在桌上,發出「滋啦」的輕響。
「曲飛那小子,是去你那別墅里觀光旅遊了嗎?探個路而已,需要這麼久?」
刀疤男的聲音,充滿了火藥味。
前段時間,他們這群人因為忌憚秦豪的威名,一個個都解散了手下的勢力,夾著尾巴做人,躲在暗處不敢露頭,生怕被那個煞星找上門。
那日子,過得別提多憋屈了。
直到鍾也找到了他們,提出聯手做掉秦豪的計劃。
一開始,大家都是拒絕的。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秦豪!
誰敢去捋虎鬚?
但鍾也拿出了一個讓他們無法拒絕的價碼,並且詳細闡述了他的周密計劃,甚至還花大價錢請來了境外的頂尖僱傭兵團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況,他們也受夠了東躲西藏的日子。
於是,一拍即合。
可現在,計劃的第一步,就卡住了。
派去探路的先頭小隊,由鍾也最得力的手下曲飛帶隊,結果進去快一個小時了,連個屁都沒放出來。
這讓本就提心弔膽的眾人,心裡的不安,開始瘋狂滋長。
「就是啊,鍾老闆。」
另一個瘦高個也開了口,語氣里滿是焦慮。
「按理說,以曲飛的身手,就算裡面有什麼陷阱機關,也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吧?連個消息都不傳回來,這太不正常了。」
「媽的,不會是出事了吧?」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