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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5章 大明第一不粘鍋

  嘉靖朝。

  「噗!!!」

  當朱厚熜聽著那句嘉靖者家家皆淨而無財用也時,喉嚨一甜一口殷紅的血直接吐了出來。

  「咳咳~」

  「嘉靖者家家皆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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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欺天啦!」

  「好大的膽子,海瑞!」

  「朕要殺了他,朕要誅了他的九族!」

  「是黨爭吧,一定是你們這些人在裡面搞鬼!」

  「把海瑞給朕帶到京城來,查!」

  「一個不漏所有人全部都要查!」

  朱厚熜此刻披頭散髮狀若癲狂,臉上的表情徹底扭曲在了一起,全然沒有往日裡仙風道骨的模樣。

  家家皆淨這四個字就如同世間最鋒利的劍刺在了他的胸膛上,並且還翻來覆去的擰動起來。

  朱厚熜感覺自己的身子一麻,不受控制的癱軟在了龍榻之上,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有此一出後,天下人還如何看待他!

  如此上口的幾個字要不了半天的時間就會在天下所有人口中響起!

  「李神醫!」

  「快!」

  李時珍眼疾手快一顆保心丹就塞到了朱厚熜嘴裡。

  過了好一會朱厚熜才緩過勁來,思緒一時間複雜到了極點。

  他自己煉的丹藥好像確實不如中藥管用!

  他修仙問道幾十年,心誠是真的,裝神弄鬼也是真的。

  有時候清醒有時候昏聵。

  最關鍵的地方在於這面具戴久了就取不下來了!

  他要是突兀的說他不修了,說修仙沒用,那不是相當於將自己的半輩子給否認了。

  修的那些道宮煉的那些丹藥耗費的那些錢糧又算什麼?

  「朕沒事!」

  朱厚熜慘笑了一聲,目光落在大殿這些人的身上。

  既然面具已經被強行扯下來了,再戴也會徒惹人笑話罷了。

  「將朕的龍袍取來!」

  「是主子。」黃錦一楞臉上露出喜色連忙將嘉靖的龍袍取來。

  「唰~」

  當朱厚熜換上了這一身龍袍後,心中一時間竟有些百感交集。

  此時是嘉靖三十五年!

  朕還能活出第二世嗎?!

  嘉靖目光看向了天幕用力握了握拳。

  這世上有神,神在天幕上!

  唐太宗、洪武爺、成祖爺穿越了時空的事情也做不了假!

  連這般逆轉時空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區區延年增壽對於神仙而言不過彈指之事罷了。

  如果他能將大明治理的如貞觀一般,開創出不輸洪武永樂之功績,那麼是否能得到上天垂憐?!

  洪武年間。

  「好罵!」

  「罵的真好,罵的真舒服!」

  朱元璋心中一股鬱氣隨著海瑞這一罵也是狠狠吐出了一半。

  當看到那民不聊生的畫面時,朱元璋幾乎是瞠目欲裂!

  他痛!他恨!

  如此來看他的大明跟大元有什麼區別?

  無非就是換一個人來欺壓百姓!

  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是,朱厚熜不是沒有能力將天下治理好,而是不想去干!

  他覺得很難,他心中想到的只有他自己!

  相比起他還有朱祁鎮他們這樣聰明的混蛋,最後亡了大明的朱由檢看起來是那麼的眉清目秀!

  「還有那嘉靖朝的官員!」

  「一個個尸位素餐全部該殺!」

  朱元璋真恨不得帶兵去嘉靖朝將他們殺個乾乾淨淨,殺出一個朗朗乾坤出來。

  這些日子後人對他的批評他也都看到眼裡,他的思想觀念也慢慢出現了改變。

  他本就不是一個聽不進建議的人,只不過他心中有著自己的那份堅持。

  在以前的他看來,他朱家王朝的天下才是最重要的,百姓次之,再是官員。

  現在的他卻是沒了這份執念。

  【嘉靖看到這樣一封奏疏心中自然生氣的無以復加】

  【但他操弄了一輩子權術,以己度人他覺得這件事絕不是有人單純的對他不滿發出的勸諫】

  【這是一場陰謀,針對他的陰謀,有人想逼著他退位,而海瑞只是沖在最前面的替死鬼!】

  【他不信海瑞沒有任何私心,冒著被族滅的風險給他上這樣一封奏疏!】

  【他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如果這事後面真的沒有任何陰謀,那麼這對於嘉靖的人生都是一個徹底的否定!】

  【此時即便不是有人別有用心,盛怒下的嘉靖也要讓這件事是別有用心!】

  嘉靖的怒吼之聲在大殿中嗡嗡作響。

  跪伏在大殿之外的群臣一個個全都懵了,他們望著深深的大殿心中浮起相同的預感。

  天崩就在眼前!

  天幕前無數人瞪大了眼睛準備觀看這場君臣鬥法,也有不少人在申請中譯中,因為這些人說的話背後隱藏的深意,沒有人解釋他們真的看不出來啊!

  「趙貞吉!」

  「說吧,把你想說的都說給朕聽!」

  趙貞吉頭一磕,「臣斗膽乞求陛下,把海瑞寫的那個賀表先讓臣看看。」

  【趙貞吉即便已經猜到了賀表的內容是對於嘉靖的攻訐,此時也死撐著要看賀表就是為了表明自己事先不知道裡面寫了什麼,撇清關係】

  「賀表?」嘉靖樂了,「你現在還說海瑞寫的是賀表?」

  「看見了吧,一個比一個厲害!」

  「你是戶部尚書,海瑞是哪個部的主事?」

  「回奏部下,海瑞是臣主管的戶部主事。」

  「海瑞這個東西是誰拿來的?」

  「是臣親自到他家裡拿來的!」

  「是誰讓你去拿的!」

  「啞住了,不敢說出你背後的人了?」

  【嘉靖擺事實講道理,將這口鍋死死扣在趙貞吉的頭上】

  天幕前許多人此時將自己帶入到趙貞吉的境遇,只感覺渾身一麻。

  死定了!

  即便是他們巧舌如簧也想不出該怎麼撇清跟海瑞的關係了。

  【面對嘉靖的詰問,趙貞吉先是給出自己的態度】

  「回陛下,海瑞是臣的屬下,他欺君等同於臣欺君!」

  「此臣罪一,海瑞寫的這個東西是臣親自拿來呈給聖上的,呈奏者與書寫者同罪,此臣罪二!」

  「海瑞呈奏上來的是何等狂悖犯上之言,臣知與不知有此二罪已難逃其咎!」

  「海瑞既已經備下了棺材伏誅,臣無非也備下一口棺材伏誅罷了」

  趙貞吉話越說越順,「陳公公問臣是不是英雄好漢,臣這就回陳公公的話,海瑞狂悖犯上,陳公公何以稱其為英雄好漢?」

  「海瑞既不是英雄好漢,陳公公何以把臣也稱為英雄好漢?」

  趙貞吉這番話把在場所有人都震傻了。

  也將天幕前無數人震的一翻!

  還有高手!

  這也能翻盤?!

  嘉靖朝的官員是真的成了精啊!

  這樣的話別說讓他們當場想,就算是事後回去關起門都想不出來,更不用說他能想出來,還能說的這麼天衣無縫!

  嘉靖也傻了!

  「這個海瑞是英雄好漢,你趙貞吉也是英雄好漢!」

  「你不知道吧,朕這一生就喜歡英雄好漢!」

  「包括你的什麼恩師、同黨、什麼..」

  「是英雄好漢都站出來來,哈哈哈,朕都喜歡!」

  外面跪著的徐階已經要暈了!

  趙貞吉此時已經進入了心流狀態!

  「臣不是什麼英雄好漢,臣是嘉靖二十一年的進士,是天子的門生!」

  「要說恩師,陛下就是臣的恩師!」

  嘉靖人麻了!

  幕後黑手原來是我自己?!

  「嘉靖二十四年,臣從翰林院出任檢點,一直到兩個月前升列台閣,每一步都是皇上的拔擢!」

  「要說靠山,陛下就是臣的靠山!」

  「要說同黨,臣也只能是陛下的同黨!」

  「陛下適才所言,非君論臣之道,還請陛下收回!」

  嘉靖目瞪口呆的看著趙貞吉。

  還能這樣的?

  趙貞吉這位大明第一不粘鍋!

  唯一一次粘鍋,也在鍋裡面顛來顛去,根本無法選中!

  嘉靖朝。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看向了趙貞吉。

  趙貞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