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兩行字出來的時候,原來許多罵罵咧咧的古人僵在了原地,臉上怒容凝固,嘴角抽個不停。
他們對於後世已經不算陌生了,許多人無需天幕解釋便已經明白了一切。
那是華夏沉淪的年代,是一個戰火紛飛、人命不如草芥的時代。
大兒子在北京苦戰以為上海安全,可上海也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都以為對方那邊更安全想讓父親過去。
當孝包容在時代背景之中,卿以許國再難許家在這一刻成了最鮮活的具象。
狗日的!
一時間無數人都在心裏面暗罵了一聲。
確是很難分辨這一聲究竟是在罵誰了。
【華夏人寫別的或許還有待商討,但寫悲劇就像是文曲星下凡】
【但其實又哪裡是會寫什麼悲劇,他不會寫奮鬥也不會寫夢想,因為他寫不出未曾有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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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簡單直白的記錄了自己的一生,世人卻說那是悲劇】
許多先賢、讀書人看到這裡的時候皺了皺眉頭,臉上多了幾分沉思。
朝堂之上帝王和百官神色莫名。
這一刻他們再次深刻的感受到,後世人對於百姓、不、應該說是人民,是何等重視和憐憫。
不論何時,他們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那無數最普通的人身上。
【如果你想學如何寫悲劇,其實也十分簡單,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求而不得的故事】
【讓最想死的活下來,把最想活的弄死,最樂觀的死的最慘,最強的死的最恥辱,最驕傲的跪地求饒】
【最光明的沉淪陰狠,最自尊的顏面盡失,最自私的為大義犧牲,最真心的謊言被埋葬】
【寫強大者看著朋友一個個死去卻無能為力,寫那個最怕疼的小妹妹死的滿身傷痕卻一聲不吭】
【最背叛者的忠誠,寫那個一直在說著勝利之後要如何生活的人,最後倒在了黎明之前】
【寫那個最小的最後在一堆墓碑前說,現在我比你們都大了】
...
隨著天幕上一句句話不斷落下,無數古人好似感到了一股名叫做宿命的悲劇,心底間一股股寒意在不斷蔓延。
所有人都被困於自己的執念中無法脫離,難以掙脫命運織就的羅網。
不少對佛學研習比較精通的人腦海中迅速浮現出天龍八部四字。
有情皆孽、無人不冤、眾生皆苦。
愛恨憎貪嗔痴斷舍離!
不外如是!
不過要是有什麼人或故事,能把這上面所有的悲劇全部湊齊,那也太慘了。
天幕上一行行彈幕不斷飄過。
【懂了,我現在就去寫!】
【如果有人能把這些事情全部集合在一起寫成小說,那得有多刀啊!】
【其實也不是沒有,翻翻近代史就可以了】
...
各時空古人看到這裡的時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發生在那個時期的那段歷史簡直無敵了。
不論是什麼東西都能在那裡找到相應的答案,或者找到類似的東西。
不少人張了張嘴發現還真反駁不了。
就在無數人嘆息之際,一個新的故事出現在畫面中。
【今天我們來講兩個小人物,一個是不能說話的人,一個是小人物卻爆發出大力量,干出一番大事件的人】
【首先咱們來說第一個,他來自北宋末年,名叫張邦昌,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倒霉蛋】
北宋年間。
張邦昌看著天幕忍不住眼淚嘩嘩直流。
「說的沒錯。」
「我就那個徹頭徹尾的天字第一號倒霉蛋!」
「事情變成這樣能怪到我身上嗎?」
張邦昌說到這裡臉色變得猙獰起來,他真的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或者說他到底該如何去做才能在死路中找出一條活路出來!
「你!還有你,你們!」
「你們以為把所有污名、所有罪責一股腦全都扣在我一人頭上,就能抹去所有的前因後果?就能把自己變成忠臣、良臣、賢臣?」
「蒼天有眼啊,你們做的那些齷齪事,史書會一字不漏全部記下來的,歷史不會遺忘這段歲月,你們也粉飾不了那一切!」
朝堂上。
張邦昌對著滿朝百官怒目猙獰,他真的受不了了。
他這方時空天幕出現的時間比較晚,是在靖康之變發生後的時間點,也沒有大宋的天命之主趙玖的出現。
好在天幕出現後,不僅展露出各種先進的技術、良種、還讓大宋覺醒了民族意識。
一句宋可亡、天下不可亡!但有豪傑能復河山而救萬民者,自當取河山自用。
這句話宛若一記強心劑打在了這個風雨飄渺的時代之中。
無數豪傑橫空出世各顯神通,後有劉姓英雄席捲八方,帶著岳飛、韓世忠等人收拾舊山河,立國大漢,天下遂重新為之太平。
一時間其樂融融,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唯獨他張邦昌例外!
他在這朝堂上格格不入到了極致,所有人都對他視如蛇蠍般避之不及,就好似那些錯都繫於他一身般。
最關鍵的是他也想辭官,這破官誰愛當誰當!
他們不待見他,他還不待見他們呢!
可是聖上不允!
這段時間差點沒給他整抑鬱了。
「張邦昌!你竟然敢咆哮大殿,當著陛下的面你安敢如此放肆!」
「臣請治張邦昌大不敬之罪!」
殿內一名官員對著張邦昌怒目而視。
張邦昌冷笑了一聲目光落在了說話之人身上,滿腔的怒火在這一刻有了去路,目光對視的一刻對線匹配成功。
「王時雍!」
「王大人!」
「您這番冠冕堂皇的話說的可真是好啊,說的漂亮!」
「但你可別忘了,當初那份進位文書上,你是第一個簽名的!」
「假如我張邦昌註定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你王時雍也別想跑!」
王時雍聽著張邦昌這番誅心的話,目光向四周看去,看到同僚一個個戲謔、冷漠、無動於衷的眼神時,臉色瞬間慘白。
張邦昌目光落在另一人身上,「還有你,你在笑什麼?」
「呂好問,我的呂大人!」
「當初你也是在場簽了字的!」
「你!還有你,你們!」
「你以為你們就是什麼好東西,就能置身事外?做夢!」
張邦昌此時已經殺紅了眼,手不斷落在一個個人身上,每一個被他指向的人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眼神閃躲支支吾吾不敢言。
「攪吧攪吧!你們就攪吧!」
「攪的朝堂一片污濁失了民心,攪的後人看著你們的嘴臉遺臭萬年。」
「老子無非陪著你們一起玩命就是!」
這人瘋了!
話音落下大殿一片死寂,所有人心裏面猛然冒出這個念頭。
面對張邦昌看過來的眼神所有人都移開了目光不敢跟他對視。
眼下的張邦昌就是一條逮誰咬誰的瘋狗!
正所謂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而現在張邦昌就是這個不要命的,眼前此人的狀態已經徹底瘋狂,根本不知道害怕死亡為何物,妥妥的無敵之人一個。
這換誰敢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