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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 章 天字第一號倒霉蛋

  當這兩行字出來的時候,原來許多罵罵咧咧的古人僵在了原地,臉上怒容凝固,嘴角抽個不停。

  他們對於後世已經不算陌生了,許多人無需天幕解釋便已經明白了一切。

  那是華夏沉淪的年代,是一個戰火紛飛、人命不如草芥的時代。

  大兒子在北京苦戰以為上海安全,可上海也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都以為對方那邊更安全想讓父親過去。

  當孝包容在時代背景之中,卿以許國再難許家在這一刻成了最鮮活的具象。

  狗日的!

  一時間無數人都在心裏面暗罵了一聲。

  確是很難分辨這一聲究竟是在罵誰了。

  【華夏人寫別的或許還有待商討,但寫悲劇就像是文曲星下凡】

  【但其實又哪裡是會寫什麼悲劇,他不會寫奮鬥也不會寫夢想,因為他寫不出未曾有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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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簡單直白的記錄了自己的一生,世人卻說那是悲劇】

  許多先賢、讀書人看到這裡的時候皺了皺眉頭,臉上多了幾分沉思。

  朝堂之上帝王和百官神色莫名。

  這一刻他們再次深刻的感受到,後世人對於百姓、不、應該說是人民,是何等重視和憐憫。

  不論何時,他們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那無數最普通的人身上。

  【如果你想學如何寫悲劇,其實也十分簡單,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求而不得的故事】

  【讓最想死的活下來,把最想活的弄死,最樂觀的死的最慘,最強的死的最恥辱,最驕傲的跪地求饒】

  【最光明的沉淪陰狠,最自尊的顏面盡失,最自私的為大義犧牲,最真心的謊言被埋葬】

  【寫強大者看著朋友一個個死去卻無能為力,寫那個最怕疼的小妹妹死的滿身傷痕卻一聲不吭】

  【最背叛者的忠誠,寫那個一直在說著勝利之後要如何生活的人,最後倒在了黎明之前】

  【寫那個最小的最後在一堆墓碑前說,現在我比你們都大了】

  ...

  隨著天幕上一句句話不斷落下,無數古人好似感到了一股名叫做宿命的悲劇,心底間一股股寒意在不斷蔓延。

  所有人都被困於自己的執念中無法脫離,難以掙脫命運織就的羅網。

  不少對佛學研習比較精通的人腦海中迅速浮現出天龍八部四字。

  有情皆孽、無人不冤、眾生皆苦。

  愛恨憎貪嗔痴斷舍離!

  不外如是!

  不過要是有什麼人或故事,能把這上面所有的悲劇全部湊齊,那也太慘了。

  天幕上一行行彈幕不斷飄過。

  【懂了,我現在就去寫!】

  【如果有人能把這些事情全部集合在一起寫成小說,那得有多刀啊!】

  【其實也不是沒有,翻翻近代史就可以了】

  ...

  各時空古人看到這裡的時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發生在那個時期的那段歷史簡直無敵了。

  不論是什麼東西都能在那裡找到相應的答案,或者找到類似的東西。

  不少人張了張嘴發現還真反駁不了。

  就在無數人嘆息之際,一個新的故事出現在畫面中。

  【今天我們來講兩個小人物,一個是不能說話的人,一個是小人物卻爆發出大力量,干出一番大事件的人】

  【首先咱們來說第一個,他來自北宋末年,名叫張邦昌,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倒霉蛋】

  北宋年間。

  張邦昌看著天幕忍不住眼淚嘩嘩直流。

  「說的沒錯。」

  「我就那個徹頭徹尾的天字第一號倒霉蛋!」

  「事情變成這樣能怪到我身上嗎?」

  張邦昌說到這裡臉色變得猙獰起來,他真的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或者說他到底該如何去做才能在死路中找出一條活路出來!

  「你!還有你,你們!」

  「你們以為把所有污名、所有罪責一股腦全都扣在我一人頭上,就能抹去所有的前因後果?就能把自己變成忠臣、良臣、賢臣?」

  「蒼天有眼啊,你們做的那些齷齪事,史書會一字不漏全部記下來的,歷史不會遺忘這段歲月,你們也粉飾不了那一切!」

  朝堂上。

  張邦昌對著滿朝百官怒目猙獰,他真的受不了了。

  他這方時空天幕出現的時間比較晚,是在靖康之變發生後的時間點,也沒有大宋的天命之主趙玖的出現。

  好在天幕出現後,不僅展露出各種先進的技術、良種、還讓大宋覺醒了民族意識。

  一句宋可亡、天下不可亡!但有豪傑能復河山而救萬民者,自當取河山自用。

  這句話宛若一記強心劑打在了這個風雨飄渺的時代之中。

  無數豪傑橫空出世各顯神通,後有劉姓英雄席捲八方,帶著岳飛、韓世忠等人收拾舊山河,立國大漢,天下遂重新為之太平。

  一時間其樂融融,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唯獨他張邦昌例外!

  他在這朝堂上格格不入到了極致,所有人都對他視如蛇蠍般避之不及,就好似那些錯都繫於他一身般。

  最關鍵的是他也想辭官,這破官誰愛當誰當!

  他們不待見他,他還不待見他們呢!

  可是聖上不允!

  這段時間差點沒給他整抑鬱了。

  「張邦昌!你竟然敢咆哮大殿,當著陛下的面你安敢如此放肆!」

  「臣請治張邦昌大不敬之罪!」

  殿內一名官員對著張邦昌怒目而視。

  張邦昌冷笑了一聲目光落在了說話之人身上,滿腔的怒火在這一刻有了去路,目光對視的一刻對線匹配成功。

  「王時雍!」

  「王大人!」

  「您這番冠冕堂皇的話說的可真是好啊,說的漂亮!」

  「但你可別忘了,當初那份進位文書上,你是第一個簽名的!」

  「假如我張邦昌註定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你王時雍也別想跑!」

  王時雍聽著張邦昌這番誅心的話,目光向四周看去,看到同僚一個個戲謔、冷漠、無動於衷的眼神時,臉色瞬間慘白。

  張邦昌目光落在另一人身上,「還有你,你在笑什麼?」

  「呂好問,我的呂大人!」

  「當初你也是在場簽了字的!」

  「你!還有你,你們!」

  「你以為你們就是什麼好東西,就能置身事外?做夢!」

  張邦昌此時已經殺紅了眼,手不斷落在一個個人身上,每一個被他指向的人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眼神閃躲支支吾吾不敢言。

  「攪吧攪吧!你們就攪吧!」

  「攪的朝堂一片污濁失了民心,攪的後人看著你們的嘴臉遺臭萬年。」

  「老子無非陪著你們一起玩命就是!」

  這人瘋了!

  話音落下大殿一片死寂,所有人心裏面猛然冒出這個念頭。

  面對張邦昌看過來的眼神所有人都移開了目光不敢跟他對視。

  眼下的張邦昌就是一條逮誰咬誰的瘋狗!

  正所謂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而現在張邦昌就是這個不要命的,眼前此人的狀態已經徹底瘋狂,根本不知道害怕死亡為何物,妥妥的無敵之人一個。

  這換誰敢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