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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當80章的同桌

  這一挖就挖到了天黑。

  月亮也偷偷從雲朵織的棉被中爬了出來。

  此時,沈蘊和祁輝兩人已經逐漸接近岩漿口,空氣中到處都瀰漫著刺鼻的硫磺氣味。

  祁輝像是被吸乾了精氣的老頭,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隨著不斷逼近岩漿口,他眼底開始亮起希望的曙光。

  突然,一聲沉悶的轟鳴聲從地底傳來。

  沈蘊心跳瞬間收緊,連忙制止祁輝的動作。

  她迅速跨步擋在祁輝身前,目光開始掃視四周。

  「師姐?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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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輝的手掌捏成拳,視線警覺地順著她的目光延伸至暗處。

  沈蘊將神識散開至方圓數里,卻未捕捉到任何邪祟氣息。

  她皺了皺眉,風罡岩質地堅硬如玄鐵,尋常修士連十丈都懶得鑿,怎會有人在三百丈底層設禁制?

  「或許是觸動了古修士留下的殘陣。」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沈蘊感受到丹田中天火之力的涌動,深覺自己無需畏首畏尾。

  修仙,本就是風險與機遇並存。

  「繼續挖。」

  祁輝點了點頭,再次幹上體力活。

  又向下繼續深入了數十丈,灼熱的火光突然出現。

  通紅的岩漿堆積在地底,不停地咕嘟著,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高溫。

  二人對視一眼,開始靠近岩漿口。

  突然,洞內劇烈震顫。

  一道巨大的石門從天而降,截斷了他們的去路。

  石門上刻滿了陰邪的黑色符文,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這是什麼?」祁輝凝神打量。

  沈蘊踱步至石門前,仔細觀察著上面的符文。

  「應該就是那道禁制。」

  「要破解符文才能進去?」

  祁輝話音未落,就聽到沈蘊冷笑一聲。

  「破解個屁。」

  她反手握住焚天劍柄,天火之力自丹田翻湧而出。

  劍鋒卷著火焰劈向石門,周遭的空氣都被這滾燙的溫度扭曲成波紋狀。

  那些邪氣的符文竟直接如同蠟油般層層剝落。

  石門更是被溶出一道道赤紅色的溝壑,鐵水沿著縫隙滴落地面。

  祁輝看著眼前的場面,震驚的退後半步。

  在他那雙放大的瞳孔里,躍動著崇拜的火光。

  【叮——祁輝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125】

  沈蘊:……

  咋整的,哥們,又慕強了?

  剛帶著祁輝踏入其中,便立刻被森冷的邪氣鎖定命門。

  她猛然轉頭看向氣息源頭,當那道黑袍身影映入眼帘時,她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這竟是當初借給李望噬元鼎的化神期邪修!

  那道身影她在搜李望的魂時看了無數遍,絕不可能錯!

  根本來不及思考,她拽住祁輝轉身就逃。

  眾所周知,邪修乃天地不容的存在。

  能突破化神期的邪道,比同階劍修還要恐怖數倍。

  沈蘊直接將速度催發到極致,開始跑路。

  然而她的神識仍能感受到後方如附骨之疽的空間鎖定,這種壓迫感甚至比靈渠劍氣符中的時間靜止還要恐怖。

  沈蘊心都涼了半截。

  此人最起碼是化神中期的實力,甚至可能已經接近化神後期。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那道聲音帶著恐怖的威壓,在祁輝挖的甬道中迴蕩。

  身後突然一道黑氣纏了過來,想將沈蘊和祁輝吸回去。

  沈蘊面色劇變,趕忙調動體內天火,向那黑氣燒去。

  炙熱的高溫讓黑光融化了少許,可同時也激怒了它。

  更多更猛烈的黑氣源源不斷的向沈蘊二人包裹而來。

  祁輝眉頭緊皺,一拳狠狠砸在地上,一道土牆應聲而起。

  但那黑氣像是能腐蝕世間萬物的黑洞,瞬間就將土牆消融殆盡。

  沈蘊見狀,氣勢全開,不斷用劍氣卷著天火劈了過去。

  憑藉著金丹後期的修為,竟硬生生頂住了這化神期釋放的邪氣。

  那邪修有些意外,輕笑道:「天火?有意思。」

  他獰笑著掐訣,一座陰森邪氣繚繞的玄鐵小塔自他掌心浮現,卷著黑霧朝沈蘊二人砸去。

  沈蘊瞳孔緊縮,祭出離火千機傘,擋在那小塔前面。

  天火自千機傘中源源不斷的瞬發彈出,然而讓沈蘊意外的是,那無堅不摧的天火竟被塔身盤旋的符文盡數吞噬,連半點火星都不曾濺落。

  「這什麼鬼東西?」

  她後撤半步,焚天劍的劍尖震顫發出嗡鳴。

  果然,她天生就是討厭這些邪修吧。

  要麼動不動裝神弄鬼的嚇唬她,要麼就是搞一些邪門的東西出來噁心她。

  她嘆了口氣,也知道此時不能硬抗,於是她反手拽住祁輝袖口就要遁逃。

  然而玄鐵塔底黑洞般的漩渦已然鎖定了祁輝的靈息。

  「快走!」

  祁輝意識到他被鎖定,猛然將沈蘊推向出口,自己卻被拖向塔口。

  他周身的土靈氣瞬間潰散,護體罡氣也在化神期的威壓下如同薄紙般撕裂。

  「祁輝!」

  沈蘊眼睜睜看著祁輝的身影被黑霧吞沒。

  塔門閉合前最後映入眼帘的,是他用唇語留下的「別管我」。

  她目眥欲裂。

  這死孩子,又給她找活干。

  沈蘊強制自己冷靜下來,快速權衡利弊。

  此人護體靈氣渾厚異常,怕是難以對他種蠱。

  若強行催動天火,會被那邪門的小塔吸納,也不宜正面交鋒。

  如今,除非先嗑個升級丹再接著嗑個欺天丹,否則不論如何,對上這化神期邪修都毫無勝算。

  她擰著眉頭思索,突然想到一物。

  不如點了那攝魂香?

  讓他瘋狂愛上自己然後將師弟放出來?

  系統突然在她腦海中出聲提醒道:

  「攝魂香只能讓對方對你有依戀之感,並不是失去理智。」

  沈蘊:……

  唉,先試探試探這邪修吧,不行再硬碰硬。

  她將劍尖抵在岩壁上,靈力順著劍身滲入甬道深處:「放人,我立刻離開。」

  邪修森冷的聲線從陰影深處傳來:「小道友,不妨與我做個交易。」

  沈蘊一怔。

  唉?

  他不是見人就殺組的邪修嗎?

  她眯起眼睛掃向聲源處,指尖悄然扣緊劍柄:「先放我師弟出來再談條件。」

  「恐怕不行。」

  那邪修的聲音有著超絕鬆弛感,聽起來根本不怕她使出什麼陰謀詭計。

  沈蘊眸光微沉。

  還是個油鹽不進的硬茬呢。

  「既要交易…」

  沈蘊冷著聲音談條件,掌心暗暗扣著十張元嬰級劍氣符,隨時防備對方突然發難。

  「總得讓我確認師弟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