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淮茹和趙俊傑眼中的迷茫,祁安斟酌了一下說道,「我答應了軍管處程主任每天早上六點到八點鐘去學習文化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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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今天和雪茹領證,我也沒敢請假。
主要是那裡的老師脾氣太怪,可能因為一次請假就會被開除。」
開除純粹是祁安瞎說,讓程主任丟面子是必然的。
畢竟這樣的機會別人都是非常珍惜,沒有人會因為家裡有生意要忙就請假。
「等會的小安,學習文化課為什麼不去學校,要去軍管處啊?」
趙俊傑似乎這才反應過來,出聲問道。
「額,這不是那裡的學生比較少,老師更專業嗎?」——祁安隨口解釋了一句。
陳淮茹不滿的瞪了趙俊傑一眼說,「今年冬季的棉布早已經備齊了,這事倒也不急,明年看情況吧!
即使沒時間,妹夫這祁四爺的名頭還是很有用的。」
陳淮茹雖然有些失望,倒也不沮喪。
敢明目張胆得罪一位少年武道宗師的還真沒幾個。
再說了學習文化課而已,總有不學的時候。
雪茹既然已經嫁給祁安,就是一家人。
雪茹的嫁妝將來可都是要留給他們夫妻倆孩子的。
又不是給外人幫忙,祁安出力是理所當然的事。
所以借用祁安的名頭,陳淮茹覺得是理所當然。
讓陳淮茹意外的是,平時少言寡語的丈夫,竟然敢打聽祁安在軍管處的事,這讓她有些不滿。
妹妹是當局者迷,對祁安太過信任。
他陳淮茹可不傻,以祁安的本事,不被招安才奇怪。
能去軍管處學習的有一個是普通人嗎?
八成是轉業軍人,一成是軍人的後代,還有一成就是像祁安這樣有大本事的人。
吃過午飯,眾人閒聊到下午三點,祁安四人才回到了95號院跨院的新房裡。
把七七和雨水支走去看自己的房間以後,祁安拉著陳雪茹坐在客廳的長椅上,迫不及待問起了趙俊傑家裡的事。
趙俊傑前面的表現還好,聽到祁安在軍管處學習之後,時不時的就會把話題帶到這個方向。
甚至還問起了他以後會不會在軍管處工作的問題。
通過陳雪茹的敘述,一幅畫面出現在祁安的腦海中。
十五年前,一位年近六旬的老人大雪天牽著一個孩子的手走進了陳家老店。
說是全家從南方逃難而來,現在只剩下他們爺孫倆,老人是一個老裁縫。
陳秉承試過這位老人的手藝之後,很是佩服,就留下了這爺孫倆。
孩子就是趙俊傑,那個時候他剛滿八歲。
四年前,趙俊傑的爺爺去世。
初中剛畢業的趙俊傑雖然也繼承了爺爺的衣缽,卻沒有選擇做一個裁縫師傅,而是去了一個小學教書。
直到去年陳淮茹年滿十八歲,放出招婿的消息,幾乎和陳家斷了往來的趙俊傑請媒人上門提親了。
綜合考慮之下,陳秉承選擇了沒有親人在世,又有些學識的趙俊傑。
聽陳雪茹講完趙俊傑的過往,祁安沉思片刻後問道,「雪茹,趙俊傑跟咱姐結婚前的生活,岳父大人找人打聽了沒?」
聽到祁安直接喊趙俊傑的名字,而不是姐夫,陳雪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這個我知道的還真不多,想必是打聽了,只是,他前幾年一直住在南城。
你也知道我陳家雖有點小錢,畢竟能力有限。」
「南城?」——祁安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
想到原劇里陳雪茹根本沒有姐姐,只怕……。
「是不是覺得姐夫住在南城不應該知道姐姐招婿的事?」——陳雪茹問。
祁安點頭說,「不說去年的這個時候街面上亂不亂的事。
咱姐招婿不可能弄得天下皆知,知道的人無非就是媒婆而已。
顯然趙俊傑是有備而來,或是說他一直都注意著你們陳家。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不是媒婆找到的他,是他主動找的媒婆。」
「確實是。姐夫說是轉到了這邊的學校,住在不遠處。
路過我家門口的時候想起了我姐,臨時起意。
姐夫倒是主動對我爸坦白了這一點。
小安哥哥,不要嚇我,你覺得他到底哪裡不對勁?」
祁安嘆氣說,「我也說不清楚,趙俊傑給我第一眼的感覺是有些自卑,當時我還覺得正常。
可後來聽到我在軍管處學習的時候,你不覺得他有點太上心了嗎?
我在他眼神里看到了害怕,雖然不明顯,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絕對不會看錯。」
祁安話音落下,陳雪茹沉思片刻後喃喃說道,「害怕?他為什麼要害怕?
咱們是親人,他不應該覺得有了靠山感到開心嗎?
除非他心裡有鬼,小安哥哥你說他想幹嘛?」
陳雪茹眉頭緊鎖,回憶著今天吃飯時的場景。
之前不覺得有什麼,若是和他以前的行為做對比的話,區別就顯現出來了。
「這個需要查。
當然,也有可能是好奇。
也有可能單純是害怕政府的人,這在普通老百姓身上很常見。
我現在也只是瞎猜而已,不要想太多。
一切有你男人呢,天塌不下來。」
說話的同時,祁安攬著陳雪茹香肩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氣。
或許是祁安自信的話,給了陳雪茹力量,她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祁安繼續問道,「對了雪茹,進貨渠道的事為什麼不交給趙俊傑?
或是有他在旁邊給咱姐幫襯著,不也能安心不少嗎?」
「小安哥哥,你不會覺得我陳家不信任他吧!」
看著陳雪茹面帶嗔怒的表情瞪過來,祁安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但嘴上肯定不會承認。
「你們姐妹倆在岳父大人的教導下,堪比女中豪傑,目光豈會這麼狹隘。
既然沒有讓趙俊傑去做這件事,肯定是他沒有這個能力。」
陳雪茹懶得分辨祁安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輕聲說道,「他們倆剛結婚的時候,我姐帶他去過一次湖州。
回來以後,直接把他趕回自己家住了。
在湖州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姐不肯告訴我。
因為父親身體的原因,還不得不幫他們瞞著。
現在他還在學校教書,咱姐再也不提讓他幫忙的事。
他似乎也忘了這件事,很是安分的在學校教書,再也不過問鋪子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