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有些尷尬的低下頭,她知道賈東旭的話陳雪茹這是也聽到了。
想到當時陳雪茹跟在她身後出了屋子,就在不遠處。
相隔也就幾米的距離,賈東旭並沒有壓低聲音,聽不到才奇怪。
賈張氏看到秦淮茹要被陳雪茹拉進何家了,又看到斜對面的易中海和兒子沮喪的表情,頓時有了些膽氣,大聲說道,「小安家的,知道你們是親戚。
淮茹好歹今個也是來我賈家相親,不管成與不成,還能不管她一頓飯嗎?」
「賈家嫂子,日子過的都不容易。
既然我家淮茹妹子跟你賈家沒有緣分,也就不占你家這個便宜了。
都是一個院的鄰居,還望您不要計較。」
看到賈張氏還想說話,李素蘭拽了下她的袖子輕聲說,「老嫂子,面子人家已經給了,再說下去,咱可就不占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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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這會就是想說也晚了,陳雪茹已經帶著秦淮茹和媒婆進屋了。
「老易家的,你說有這麼欺負人的嗎?
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也不怕壞了良心造天打雷劈。」
這句話剛好被走進屋裡的聾老太太和易中海聽到。
「媽,不要胡說。
師父,老太太,你們來了,快坐。」
剛才祁安雖然只是平淡的看了這邊一眼,什麼話也沒說。
這一眼讓賈東旭看到了祁安對他的無視,甚至可以說看不起。
想到祁安說他護不住親人的話,賈東旭也就明白了。
男人要是立不起來,何止祁安看不起他,許大茂一個十四歲的半大小子都沒把他賈東旭放在眼裡。
他第一眼看到秦淮茹的時候,確實覺得挺漂亮。
可當秦淮茹站到祁安媳婦身邊的時候,賈東旭突然覺得也就那麼回事。
還是一個鄉下丫頭,有什麼資格讓他為之難過。
「張丫頭,剛才的話在屋裡說說也就行了。
誰家相親還不打聽打聽,小安媳婦只需要實話實說,這親就成不了。
別扯什麼人家壞你賈家親事,說出去除了讓人笑話,能落什麼好。」
聾老太太剛坐下來,就開啟了教育模式。
可眼神總時不時看向賈張氏過了油的五花肉。
「都說遠親不如近鄰,親上加親有什麼不好。
像我家東旭這麼好的孩子去哪找去,一個鄉下丫頭還拿橋上了。」
祁安家的小日子誰不眼紅,她心疼的不是秦淮茹,是跟祁安媳婦攀上親戚。
現在院子裡誰不知道陳雪茹還沒畢業的時候,她父親就給她籌備了一家綢緞莊做為嫁妝。
閻埠貴這個算盤精都算不明白到底值多少錢,只說至少值個十來萬。
這個年月別說十萬塊,有一千塊存款的人家都算是有錢人了?
若是陳雪茹聽到他們的話,只會不屑一笑,懶得搭理。
這年月可沒有賣掉貨再給貨款的說法,掌控貨源的才是爺。
一匹頂尖的絲綢就值幾千塊,雪茹綢緞莊倉庫里的存貨價值至少四五十萬。
「媽,不要再說了。
師父說的對,祁安都瞧不上我們,他媳婦更瞧不上。
既然秦淮茹跟她家有親戚,是咱們賈家高攀不起,沒啥可說的。」
賈東旭的話讓四人都不由對他刮目相看。
易中海總覺得這個徒弟哪裡不一樣了,可又說不清楚。
試探著問道,「東旭,既然這姑娘成不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想法?」
「師父,這姑娘長得是不錯,可性子太軟了。
要不還是找城裡姑娘吧?
有沒有工作都不打緊,只要懂事孝順就行。」
「東旭說的對,光長得好看有啥用,上不得台面。」——賈張氏表示支持。
易中海,李素蘭,聾老太太三人都傻眼了。
這好不容易讓這對母子鬆口在鄉下找個媳婦,這才相了一個,怎麼就反悔了呢?
「東旭這孩子有志氣,可你要知道,過完年你可就二十三歲了。
房子的事要是解決不了,別說城裡的,你沒看到鄉下姑娘都不願意進你賈家的門嗎?」
看到賈張氏不但把爐子火口給堵上了,還把肉給蓋了起來,聾老太太那個氣啊。
所以說起話來,是一點都不客氣。
看到賈東旭的臉色變了,易中海沉著臉說,「東旭啊,老太太話雖說的不好聽,可都是為了你們賈家好。
俗話說得好,吃多少飯,端多大碗。
咱們做人得有自知之明,量力而行才能走的長遠。」
自己徒弟,易中海自然不會客氣,要是現在都拿捏不住他,還談什麼以後。
「東旭啊,攀比之心要不得呀!
老話說的好,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心氣高是好事,可也得先看看自己有多大本事。」
李素蘭接著易中海的話,開始勸解,她希望賈東旭能夠迷途知返,不要再幻想著娶城裡媳婦。
賈張氏看到聾老太太,易中海,李素蘭,都開始圍攻她兒子,被嚇得瑟瑟發抖。
她還沒搞明白他們母子倆到底哪說錯話了,還需要再自我檢討一會,才能開始想辦法。
當賈東旭察覺到自己額頭出現汗水的時候,不由心中苦笑。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賈家的處境,要是離開了師父的幫襯,他們母子倆想好好生活都難,更別提找媳婦的事了。
雖然心裡明白祁安說的才更有道理,不得不賠笑說,「師父,師娘,老太太,是我糊塗了,忘記了自個兒幾斤幾兩。
還是老太太說的對,好看點的鄉下姑娘都瞧不上我賈家……」
說著說著,賈東旭的眼睛就紅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而下。
這次是真的傷心了,不是因為秦淮茹,不是因為找不到媳婦。
雖然他不想承認,可他發現自己真的立不起來,做不了賈家的頂樑柱。
「唉,東旭,你這是做什麼,怎麼還哭上了?
這樣吧,找媳婦的事師父管了。
保證給你找一個稱心的,你看行嗎?」
「是啊東旭,你個傻孩子。
師父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他還能不管你嗎?
多說你兩句都是為了你好,怎麼還能哭呢?」
聾老太太雖然心裡看不起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因為娶不到媳婦流眼淚,該安慰還得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