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陰,凌晨四點半,天空還被一層灰濛濛的霧氣籠罩著,太陽還沒有從地平線上升起,只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祁安卻早已經洗漱過後出了空間。
祁安最近需要睡眠的時間越來越短,以前可能需要六七個小時才能恢復精力。
現在,僅僅休息了三四個小時就能精力充沛。
查看今天的簽到物品,祁安很是期待今天會有什麼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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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種開盲盒的感覺,真有些讓人慾罷不能。
當祁安看到今天的簽到物品時,不禁有些失望——除了每日都有的一隻花豬外,竟然只有一百公斤的帶魚。
好吧,白給的東西,是祁安不知足了。
這些帶魚對祁安來說並沒有什麼吸引力,因為在菜市場的海鮮鋪子裡,帶魚是很常見的食材。
即使是品質比較好的帶魚,價格也就一塊二左右,普通的也就和豬肉差不多。
祁安嘆了口氣,還是趕緊出門,把帶魚和花豬一起拉進了滷肉鋪子裡。
心說,「讓傻柱自己看著辦吧!」
當祁安準備往水缸里放空間井水時,猶豫了。
想到以後鋪子會交給傻柱打理,而自己還要去軍管處學習。
這樣一來,他就無法像以前那樣每天給鋪子提供空間井水了。
至於味道差點就差點吧!除非對美食特別痴迷的老饕,一般人也吃不出來。
想到以後的事情會越來越多,他也不一定每天都有時間來送食材了。
祁安意識到,他需要找一個臨時倉庫,讓傻柱可以自己去拉回食材。
這樣一來,時間上就自由很多。
等到小酒館的地窖建好後,一切就方便了。
重新穿上普通棉布衣服的祁安來到軍管處大門口的時候,又遇到了老熟人。
「王山同志,你是不是一天要站十二個小時啊?」
不得不說他們二人還真有緣分,祁安每次過來,他總是站在這裡,對面的戰士可是換過好幾個了。
「程主任有交待,你快過去吧!
那個,那個祁安同志,謝謝你的喜糖。」
「不用客氣,咱們軍民一家親。」——祁安的腳步沒停,揮了揮手,顯得很是灑脫。
「對了王山同志,你認識王海嗎?」——祁安突然轉身問道。
「王海?見過幾次。」——王山說。
「他長的那麼丑,一看就跟你沒血緣關係。」——祁安開了句玩笑,這才又往程主任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祁安還沒走到程紅英辦公室,就看到她正靜靜地站在門外,抬頭仰望著有些陰沉的天空。
她的身影顯得有些憔悴,微微皺起的眉頭透露出一絲憂慮。
布滿血絲的眼白,證明她昨晚可能沒休息好,甚至有可能是一夜未眠。
祁安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五點四十分。
他快步走到程紅英身旁,輕聲問道:「程姨,您都不睡覺的嗎?」
程紅英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卻掩蓋不住她的疲憊。
「小安,你來了。
昨晚有些突發狀況,所以起得早了些,走吧。」
程紅英一邊說著話,一邊沿著迴廊向後院走去。
祁安緊跟在她身後,注意到她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
走到一扇門前,程紅英停下腳步,轉頭對祁安叮囑說:「記住我帶你走的這條路,下次再來的時候就沿著這條路走,不要到處閒逛。」
看到祁安點頭,程紅英伸手拿起門上好似紅銅製作的門環,輕輕碰了兩下。
清脆的「叮叮」聲響起,在這寂靜的清晨里顯得格外響亮。
兩分鐘後,門被緩緩地從裡面打開。
一個左手持笤帚的獨臂老人出現在二人面前。
老人六十歲左右,身材已顯佝僂,右臂空蕩蕩的袖筒在風中輕輕飄動。
老人的右眼已經失明,只剩下一片渾濁的白色,與左眼深邃的黑色形成鮮明對比。
失明的右眼周圍和整張臉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拆線痕跡,仿佛一張密集的網,
面容因傷痕過多而變得猙獰,深深凹陷的眼窩、扭曲的鼻樑和不規則的嘴唇,構成了一幅可怕而又令人同情的畫面。
看到這個老人,祁安第一個想法是,「命真大。」
程紅英只是躬身對著老人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然後便徑直走進了門內。
祁安學著程紅英的模樣對著老人恭敬點頭後,緊跟著她的腳步離老人越來越遠。
老人用僅剩的左眼直到看不到祁安二人的身影才關上門,用僅剩的左臂開始打掃地上的落葉。
祁安緊跟程紅英的腳步,慢慢往裡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精緻的小院子。
這些院子錯落有致地分布著,院牆上爬滿了歲月的痕跡。
青磚的縫隙間,偶爾還能見到幾株頑強的小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院子之間,一條蜿蜒曲折的小溪靜靜流淌。
水面上,幾座小巧的石橋橫跨而過,連接著各個院落。
橋下的水清澈見底,偶爾有幾尾小魚悠閒地游過,掀起一圈圈漣漪。
對於這樣的房屋布局,祁安是啥都不懂,兩眼一麻黑,唯一能想到的是某個大官的客院。
一個角落的院子前,程紅英停下腳步看向祁安嚴肅交待說,「進去以後多聽少說,要做到不問不說。」
祁安總覺得有人在觀察他,可他又找不到人在哪裡,心裡有些緊張。
對於程紅英的交待只是鄭重點頭,沒有說話。
程紅英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繼續交待說,「每天六點鐘進門,時差最好控制在兩分鐘之內,這裡的老師最擅長做的事,是雞蛋裡挑骨頭。
你的資料昨天就已經送進去了,等會自己進去就好,阿姨就先回去了。」
祁安抱拳說,「程姨保重,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程紅英走了,祁安時不時的看下腕上的手錶,六點整的時候抬起右手敲向房門。
「噠」聲響起的同時,門「吱呀」一聲自動打開了。
祁安看向院內,首先看到的是一個身穿灰褐色中山裝,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有些花白的中年人正坐在院子中央的一個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螺絲刀在修理一部電台。
石桌上除了幾樣工具,只有一本小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