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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不見不散

  陳雪茹用帶著霧氣的大眼睛看著祁安不說話,眼神里似乎又有千言萬語要訴說。

  目光似痴,似怨,似纏,似綿,有心疼,有不舍,有依賴,有滿滿情誼。

  「姥姥的,這誰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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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安心中吶喊,「道祖三清,女媧娘娘,請你們大發慈悲賜下法寶,讓小爺收了這個小妖精吧!」

  祁安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雪茹,我想去你家提親,你願意嗎?」

  「願意。」——陳雪茹沒有絲毫猶豫,表情是說變就變,現在只剩下欣喜。

  「額,你都不考慮一下的嗎?

  都不問問我現在有沒有工作?

  在做什麼?

  有沒有養家的能力?」

  陳雪茹同樣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說道,「不用問,我相信小安哥哥的本事。

  我相信小安哥哥一定會真心待我。

  我只有一個要求,三天內必須上門提親。」

  陳雪茹心裡想的,自然沒有嘴上說的那麼好聽。

  她不問是因為嘴裡說出來的不如自己親眼看到的,這是父親常說的一句話。

  拋開相貌不說,祁安的皮膚白裡透紅,頭髮烏黑有光澤,眼睛深邃有神,證明他身體健康。

  衣服雖然只是普通的棉布,但是乾淨整潔,證明了他是個勤快人。

  身上沒有菸酒味,沒有脂粉味,證明他潔身自好。

  只有一股子滷肉味,證明了他的工作。

  同時也證明祁安成熟了,不再是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武夫,為了養家餬口可以忍辱負重。

  再加上今天只是偶遇,證明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不像有些不懷好意的人,整天在她面前演戲。

  至於其它的還重要嗎?

  有這家綢緞莊在,有祁安的武力威懾,以後的小日子還需要擔心嗎?

  亂世之中,錢不如權,權也是分等級的,最強的莫過於軍權。

  民國時期,北平守備軍總司令對只有幾個生死兄弟的喬四爺可是恭敬的很。——為什麼?

  因為他怕死,權力越大的人越是怕死。

  喬四爺能在上海守備森嚴的軍事基地殺掉一個鬼子中將,還能安然來到北平,殺他很難嗎?

  所以他對喬四爺很是恭敬。

  祁安雖然沒有喬四爺的本事,十四歲的時候就能打敗黑龍會第二高手,這樣的男人,那個女人不愛。

  陳雪茹還有一個不得不嫁的理由,那就是再過兩個月,她就滿十八歲了,實在扛不住父親給的壓力。

  父親的身體不好,這才在她讀書的時候就給她籌備了這家綢緞莊。

  父親最後的願望就是能看到她嫁人生子。

  既然都是要嫁,為何不嫁一個自己喜歡的?

  她看得出來,祁安同樣也喜歡她。

  這種雙向奔赴的婚姻,還不緊緊抓在手裡,她就不是陳雪茹。

  祁安雖然想不明白為什麼三天內就要提親。

  可話到這裡,若是再磨磨唧唧沒有擔當,豈不是顯得還沒有一個女人有魄力。

  「好,我祁安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卻自認是個言出必行的真漢子。

  三天後八月一日建軍節,必攜重禮上門提親,不見不散。」

  看著一臉鄭重,抱拳施禮的祁安,陳雪茹有些啼笑皆非。

  她覺得祁安答應的不是提親,更像是相約擂台比武。

  事已至此,自己看上的男人,暫時先忍著吧!

  等祁安走了再記到小本本上,留著以後慢慢算。

  二十分鐘後,祁安交待清楚了現在的住址和七七,小雨水的詳細信息,又交待了開滷肉鋪子裡的事。

  最後,騎著陳雪茹的女式自行車回來了。

  白色的女式自行車,上面只有一行字母,一看就知道是進口貨。

  祁安是真的不想騎這輛自行車,一米八的大個,蹬這麼一個玩意兒,他覺得有些彆扭。

  無奈,胳膊擰不過大腿。

  今天不但要把自行車騎回家,還得把提親的事和七七,雨水說清楚。

  還有這輛自行車,必須給小師妹七七用。

  祁安雖然覺得不對勁,也沒多想,只覺得這個未來媳婦會做人。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還不到七點,太陽還沒有落山。

  鄰居們早已經吃過了晚飯,和往常一樣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

  看到祁安推著自行車,鄰居們想問,卻發現和他不熟,問不出口,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滑稽。

  閻埠貴更是驚訝的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幾次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

  祁安率先說道,「閻大哥好,您不用問了,自行車是借的,明天就得還給人家。」

  至於以後發現祁安為什麼不還給別人,反而到了七七手裡。

  再過兩天就訂婚了,還需要解釋嗎?

  祁安現在的想法就是——能安生一天是一天。

  」小安多想了不是,自行車而已,以你的本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買輛新的了,呵呵呵……。」

  閻埠貴話說的很好聽,可你那一副如釋重負的傻樣是幾個意思?

  「這種自行車哪怕是舊的也值好幾百,也不是說誰想借就能借來的,小舅不愧是有大本事的人。」

  看到喊他小舅的是少年版許大茂,祁安有些懵,記憶里他今天和許達茂是第一次見面。

  不對,應該說是第一次說話。

  三年前就見過十來歲的許大茂幾次。

  只是,他看見祁安就跑。

  「小安哥,她叫許大茂,是柱子的髮小。」

  七七和祁安解釋的同時,接過了他剛從背上拿下來的竹簍,提著進了屋裡。

  祁安對許大茂的印象自然不好。

  現在的許大茂還是個十四歲的少年,他倒是沒給人臉色,客氣的打了招呼。

  「大茂哥,這是我和傻哥的舅舅,可不是你小舅哦!羞羞……」

  小雨水說著話,看向了自行車后座位置。

  「你個小丫頭,對啥都好奇。

  馬上就要天黑了,明天載你去上學。」

  「讓七七載你也是載,舅舅從來不對小孩子撒謊。」

  祁安在心裡補了一句。

  臨近八點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祁安幾次欲言又止,實在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告訴七七陳雪茹的事。

  畢竟都說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而他祁安只是師兄。

  怕七七這丫頭會擔心他娶了媳婦以後,會對她不好?

  祁安坐立不安的模樣連雨水都看出來了,更不要說七七了。

  想到今天的營業額是一百八十塊,七七安慰說,「小安哥,今天生意不好嗎?是不是剩下了很多滷肉。

  沒關係的,咱們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