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給他找了一個媳婦回來，那你姐怎麼辦？」
林秀珍緊緊拉著兒子的手臂，焦急地說道。
「……」
張小龍正暗暗得意地等著老媽解釋原因。
誰曾想老媽的一句話，讓他瞬間變得茫然起來。
「你小子怎麼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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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珍拍了拍兒子肩膀。
「呃……媽，這事情怎麼扯到我姐身上了。不是……我聽你這話里的意思……莫不是我姐看上武勝利了？」
張小龍回過神來，一片空白的腦子，也開始恢復了運轉。
「還有啊，媽，我哪個姐姐看上武勝利了啊？」
「還不是你七姐。」
林秀珍拉著兒子，走到旁邊凳子旁坐了下來。 「我七姐？她不是在城裡上班呢嗎？」
「中間不是回來過幾次嘛，那次中秋節的時候，你們局的同志跑步路過咱家院子，你七姐剛好看到了，一眼便相中了武勝利。」
「啊？中秋節就有這事兒了……」
張小龍摸了摸自己額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老媽。
眼神之中滿是詫異和難以置信。
「你七姐的性子，你還能不知道嗎？有啥事都喜歡憋在心裡頭。
要不是我看她總是偷偷發呆，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她還不知道要藏到什麼時候呢！」
林秀珍嘆了一口氣。
張小龍又愣了一會兒神，猛地一拍自己大腿，自責的說道：
「我怎麼就這麼粗心，咋就沒發現七姐的異常呢！」
「你這孩子，這麼大力氣打自己的大腿，不疼嗎？」
林秀珍心疼地說道。 「媽，那你們知道這件事後，怎麼不跟我說啊？」
張小龍顧不得回答疼不疼的問題，看著老媽問道。
「還不是因為擔心你不同意嘛！」
「我為什麼不同意啊？」
「武勝利不是26歲了嘛，你姐比他小七歲，我們都知道你疼你姐，所以就沒敢和你說。」
「……」
張小龍看了一眼自己老媽，見她臉上還是有擔心神色。
於是起身走到老媽身後，彎腰環抱住老媽的脖子。
「媽，只要是我姐喜歡的，你們也沒什麼意見，我就沒有意見。」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再說了，人家武勝利雖然年紀大了一些，但是為人本分。
又是戰場上走出來的英雄，現在還有一份公安的工作，完全配得上我姐，關鍵是……」 「關鍵什麼？小龍，你是不是覺得這件事沒什麼希望？」
林秀珍見兒子突然不說了，不免有些緊張。
「我姐這邊對武勝利是有那麼個意思，不過還得問問人家武勝利的想法才行。不然的話，咱們就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嘶……你說得對，小龍，既然你沒什麼意見，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和你爸，還有你姐等著你的好消息。」
見兒子沒有反對，林秀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緊繃著的心弦也舒緩了下來。
張小龍微一沉吟，還是點了點頭。
「媽，事關我七姐的婚姻大事，以及武勝利同志能不能脫單的問題，所以還是不能操之過急，你給我幾天時間，看看怎麼把這件事跟武勝利挑明了。」
「嗯，媽都聽你的，你辦這件事情，我們還能有什麼不放心的。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去上班吧！」
「知道了，媽，那我去上班了。」
張小龍走出了屋子，給老爸使了一個眼色。
張寶柱放下殺豬刀，給兒子豎了豎大拇指，表示他聽到了屋裡的談話。
「這父子兩個，在打什麼啞謎呢？」 走到門口，目送兒子的林秀珍見了，狐疑地嘀咕了一句。
「爸，豬頭、豬蹄膀和豬尾巴給我留著，我有空就一起滷了。」
張小龍急忙叮囑了一句。
「哎，好嘞！」
張寶柱大著嗓門回應了一聲，便又繼續處理起野豬來。
林秀珍搖了搖頭，也沒有追問的心思，回屋繡被罩去了。
……
＊＊＊
張小龍到了分局後，見院子裡來了七八個小孩。
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外甥、外甥女，還有娟子，以及分局的編外人員張田娃。
「小龍哥哥來了。」
「叔叔好！」 「舅舅，什麼時候升國旗啊？」
「……」
小傢伙們全都飛奔了過來，抱大腿的抱大腿，拉手的拉手。
「好傢夥，這才六點多鐘，你們一大早都不賴床了？」
張小龍看了看手錶，詫異地看著這群孩子。
「我們才不賴床呢！」
「舅舅，肇叔叔給我們講故事了，是……是放牛的王二小……」
楊建設說太長的句子時，還是有些不利索。
「哦？你們聽了故事，就不賴床了？」
張小龍摸了摸楊建設的小臉蛋，寵溺地問道。
「是啊，我們要愛國。」
「叔叔，茜茜阿姨告訴我們——國旗是被無數革命先烈的鮮血染紅的。我們想要參加升旗儀式。」 娟子神情嚴肅地看著張小龍，很認真地說道。
「好，你們都是好樣的。歡迎你們參加我們分局的升旗儀式。」
張小龍微微怔了一下神，隨後給娟子豎了豎大拇指，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隨著升旗手的就位，在張小龍的委託下，政委肇啟明宣布升旗儀式現在開始。
響亮的國歌聲響起，中間還夾雜著稚氣的童聲，國旗也隨之緩緩升起。
1961年2月6日，遼北分局的升旗儀式是一次特殊的升旗儀式。
從這以後，分局每次升旗的時候，總會有孩子們的身影加入……
升旗儀式結束後，張小龍掏出一把糖果，給了每個孩子一顆。
孩子們圍著他，又是一陣謝謝。
「你們要好好讀書，長大以後才能更好地建設我們的祖國。」
張小龍勉勵著幾個孩子，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張田娃身上。
「小龍哥，我最近都有認真學習認字、寫字的。大隊裡的識字班，我每次都參加的。」 田娃看了這個眼神，立刻大聲匯報起自己的學習情況來。
「嗯，這還差不多。過段時間吧，等我抽出時間來，我要出一份卷子，考一考你的。」
張小龍並沒有放鬆要求，沉聲說道。
「啊？還……還要考試啊？」
田娃的臉瞬間就苦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