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遁光往五欲宗的方向而去。
不過在前面的那道遁光,也就是寧易故意放慢了速度。
洛昭陽知道寧易是有事情想問自己,所以他也沒有提醒,便是不緊不慢的跟在寧易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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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寧易說道:「聖祖如今是什麼狀態?」
這件事對他很重要,寧易要根據聖祖還能發揮出幾分實力,計算一番聖祖會站在哪一方,他的想法是什麼,這些都涉及寧易接下來的謀劃。
就比如,
如果寧易想換一個皇帝,那一定會短暫讓大周出現亂象。
若是聖祖依然保持著實力,而他又不想大周有任何亂起來的可能,那寧易就要換一個方式,最起碼在短時間內,他是不準備摻和這件事了。
洛昭陽活了千年,又曾是開國之祖,哪裡看不出寧易的想法。
他性格本就豪爽奔放,除了當皇帝的時候會掩蓋自己的情緒,大部分時候他從來不會裝模作樣,俱是真心所在。
只聽洛昭陽言:「小友的顧慮老夫自是知道,老夫可以實話告訴你,老夫現在的狀態很不好,僅僅只是一縷殘魂。」
「人之壽命乃是天地大道,老夫耗盡一切延壽的手段,壽命將終,卻還在這裡苟延殘喘的存活,這本就有違大道,逆天而行,自然老夫也不好受。」
「老夫本是打算憑藉那一縷殘魂暫時苟且偷生,等待大周子民供奉老夫,待時間一長,老夫那一絲蒙昧的靈識就能甦醒,從而完成老夫接下來的計劃。」
寧易心思念轉,又是想到了自己曾和道首所聊的話語,說道:「聖祖是想藉助萬民祭祀之力,重塑金身?」
洛昭陽笑道:「老夫正有這樣的想法,在大周建立之前,人族不知文明,血腥殘酷,那時候其實就有類似的法門。」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法門,主要是靠殺生祭祀,利用恐懼讓萬民產生崇拜與畏懼的心思,這雖可帶來一時的強大,但卻已墮入邪道。」
「你可知最初魔淵是如何降臨?正是因為感知到了這份血腥殘酷,它才是能降臨在九州大地。」
頓了下,洛昭陽又是道:「……但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魔淵的出現反而給了人族一條修行武道的道路,從而讓人族有了反抗妖族的機會。」
「又因為魔淵的出現,才是引動絕聖神兵降臨,讓人族徹底崛起,這一飲一啄自有天定,誰也看不明白真正的天命,老夫亦是如此。」
寧易又問道:「若聖祖能夠重塑金身,可有幾分實力?」
洛昭陽大笑道:「小友,老夫都這麼大年紀了,你怎麼還想著讓我這老人家出力。」
寧易笑了笑,他確實有這個意思。
如果聖祖還能有第九絕聖的實力,那麼面對妖祖、面對大佛時就有了一大助力。
洛昭陽搖頭道:「老夫若借大周國運而生,倒依然是第九絕聖。」
寧易眼前一亮,誰知聖祖又道:「……不過有些事老夫卻已經做不到了,老夫被尊稱為聖祖,秉承的與其說是大周氣運,不如說是人族氣運。」
「因此若是面對外敵,比如妖族,老夫卻可展現能力,護佑大周,護佑人族不滅。」
「但如果是內部原因,就如道佛相爭,老夫就無法介入其中,不管是太虛玄門的道士勝,還是懸空寺的和尚勝,對人族而言都是一條道路,只是不同的選擇。」
「而老夫沒有能力去決定選擇什麼,在人族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後,老夫便只能隨波逐流。」
寧易明白了聖祖的意思。
如果道首獲勝,那麼大周全民信道,那麼聖祖因國運而生的『神明』,則會成為道家的神。
同理,若是大佛勝,那全民信佛,聖祖也會成為一尊佛。
聖祖雖然活了過來,甚至還能保持生前的實力,但他卻也失去了選擇的能力。
他只能外戰,不能內戰了。
若真如此,那其實最好的情況是保持原樣,道佛只是作為兩大門派,而大周的運行依然按照現在的這一套固有的官員體系。
畢竟不管是道還是佛獲勝,到了最後都是屬於宗教之國,宗教治國必然各走極端,對人族整體而言發展是不利的。
如果從整個人族大發展的規劃來看,最適合人族的政治體系,是儒家與法家的結合!
寧易又是試探問道:「聖祖對元和帝怎麼看?」
洛昭陽笑道:「崇輝現在就在老夫麾下。」
寧易沉默不語,看來聖祖對天策府,對崇輝的事都知道。
不過寧易也沒什麼抱怨,聖祖知道不代表他非要解決,因為站在聖祖的角度看,他們這些人做的都沒錯。
洛昭陽說道:「老夫還是那句話,你們小輩的事,老夫不會摻和,只要你們不把整個大周給弄崩了,讓人族再次分崩離析,那老夫就都不會去管。」
「區區一個皇位,誰坐在那裡不一樣,只要能帶領大周發展,讓人民幸福安康,那就是一個合格的皇帝。」
寧易暗贊,不愧是聖祖啊。
以聖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當千年的大周皇帝,永遠的太上皇。
但實際上聖祖只當了百年皇帝就退位,自己在之後的九百年裡,幾乎就沒有在參與過政治上的事。
只要當代皇帝自己不犯大錯,不是那種要將大周帶向毀滅的暴君,聖祖從來都不管,完全的放權。
他對權力根本沒興趣,他只在乎國家興亡,只在乎人族大業。
可以說,聖祖真可謂是一位聖人,能夠與國同休,應是他最理想的結局。
只見洛昭陽眨了眨眼,對寧易笑道:「不過老夫也有私心,元和帝太過於執著政治上的手段,放棄了這最好的打敗妖族的機會。」
「若是有一位皇帝,能夠擊潰妖族,讓我大周開疆擴土,老夫自是更加欣喜。」
「老夫到時與國同在,大周實力越強盛,那就是老夫越強盛嘛。」
寧易忍不住笑了起來。
聖祖還真是有意思,一點都不像是那高高在上的絕聖,也不像是唯我獨尊的皇帝,更像是一位和藹的老人,一位真正的聖人。
兩人在怎麼放慢速度,說話之間,也是到了五欲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