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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陳知行瞳孔猛縮,猛的抬頭就看到了路正平嘴角正好浮現出一抹冷笑。

  有人要對自己下手?

  路正平?他敢打破這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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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下場對自己動手的話,那就真的亂了,他能承擔得起這個結果?

  對自己動手,絕對就是死刑了!

  而他現在...好像也逃不掉死刑...

  范承均的死已經讓局面徹底失控。

  陳知行迅速掛斷電話,目光如刀般掃過路正平身後的官員,尤其是那個手按在腰間的人。

  他壓低聲音對王振國和賀逸陽道:「準備撤,路正平今天沒安好心。」

  賀逸陽臉色一沉,悄然後退半步,手已經摸向口袋裡的手機。

  王振國則微微側身,擋在陳知行前方,目光警惕地盯著對面。

  路正平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動作,冷笑一聲:「陳主任,這麼急著走?西山風景這麼好,不多看看?」

  陳知行咧嘴笑了笑:「不看了,山巔的風景看慣了會給人帶來一種目空一切的錯覺。我個人還是喜歡站在山腳看山,因為這樣才會心有畏懼。」

  路正平作為正省級,經歷過的派系之爭,內鬥,政鬥,絕不是陳知行能比的。

  還是那句話,能夠走到現在的,那都是從一場場權力博弈中殺出來的,那都是一路成功過來的!

  既然是一路成功過來的,又有誰會輕易認輸呢。

  這番話里的意思,他又如何不知道呢,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哪怕知道會變成如今的局面,沒人會坐等認輸的!

  路正平的笑容漸漸凝固,山風捲起他大衣的衣角,露出內里熨燙平整的西裝。

  他抬手示意身後眾人停下,獨自向前邁了兩步,皮鞋碾碎積雪發出咯吱聲響。

  「陳知行...」

  他的聲音忽然放輕,像毒蛇吐信般帶著黏膩的寒意:「你當真以為靠著一紙空文就能撼動北湖三十年的規矩?」

  他指了指陳知行公文包里露出的文件一角:「監察委?呵...」

  顯然,京城的消息,他已經通過某種渠道知道了。

  監察委的成立,彰顯著北湖成了這塊磨刀石。

  紀委加持的陳知行,更是用最先進冶煉技術打磨的鋼刀!

  路正平緩緩從大衣內側掏出一份文件,在風雪中抖開,紙張獵獵作響。

  「陳主任,不如先看看這個?」

  他嘴角噙著勝券在握的冷笑:「北湖省國資委第47號令,即日起凍結魅族科技在省內的一切資金、批文等具體項目!」

  王振國聞言猛地攥緊拳頭,魅族科技是北榮轉型的關鍵!

  更是親手扶持的標杆企業,牽扯著數萬職工生計。

  「路省長好手段。」

  陳知行盯著文件末尾鮮紅的省政府公章;「用企業當人質?」

  路正平將文件對摺塞回口袋,皮靴碾碎亭前冰凌:「聽說陳主任在京城訂了婚?周老的孫女確實門當戶對。」

  他突然話鋒一轉:「不過...要是周家知道准孫女婿在地方上鬧出群體性事件...」

  山風卷著冰碴刮過眾人面頰,賀逸陽突然發現盤山公路下方又多了三輛黑色轎車。

  「給你兩條路。」

  路正平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帶著你的人今晚就回京城,北湖的爛攤子我自會處理乾淨。」

  他第二根手指重重壓下:「第二,我現在就簽批魅族科技破產清算文件,而涉及的某些人明天就會舉著你的照片去中紀委請願!」

  交易!

  這是赤裸裸的最後通牒!

  路正平在這座天平的左邊放上了北榮市、人民的利益等,將他放在了右邊。

  你陳知行不是口口聲聲說為人民服務嗎,你陳知行不是將大義放在跟前嗎?

  那麼現在,我倒想知道,你陳知行到底會如何抉擇!

  一邊是人民,一邊是自己!

  陳知行盯著路正平那張勝券在握的臉,忽然笑了。

  他抬手撣了撣肩上的雪,語氣輕得像在討論天氣:「路省長,您是不是忘了件事?」

  路正平眉頭一皺:「什麼?」

  「您腳下踩的,是人民的路。」

  陳知行驟然斂了笑意,語氣冰冷:「您手裡攥的,是人民的章。」

  他向前一步,逼得路正平下意識後退:「拿人民的東西威脅人民公僕?您這省長當得可真新鮮。」

  路正平臉色鐵青,喉結滾動了兩下才穩住聲線:「陳主任還真是一副伶牙俐齒!但你要想清楚...」

  他猛地指向山下燈火闌珊的城區:「那裡有三十萬下崗工人等我吃飯!」

  時值2008年,國企改制潮如火如荼,所以他這番話還真沒有什麼問題!

  陳知行眯著眼睛,迎著風雪,他雙手插在口袋中,風衣在風雪中將他的氣場拉滿!

  「我當然知道,但我想...如果換一位主政,或許...他們頓頓有肉,餐餐有米。」

  或許,任誰也想不到,北湖最後的風暴自西山而起,進而席捲全省範圍!

  路正平咬牙切齒的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言外之意,只要我能做到的,你隨便提!

  「我要朗朗晴天,你能給我?」

  「你是鐵了心要和我作對?」

  陳知行撇了撇嘴:「不是我要和你作對,而是你站在了人民的對立面。」

  路正平的面色在風雪中肉眼可見地灰敗下去。

  他嘴角抽搐著,右手無意識地反覆摩挲大衣紐扣,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

  當陳知行說出朗朗晴天四個字時,他左眼皮突然劇烈跳動起來,連帶半邊臉頰都開始不自然地痙攣。

  「好...好得很!」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喉管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突然抬手將公文包砸向身後的隨行人員,皮質包角在雪地上劃出凌亂的溝壑。

  「都錄下來了吧?陳主任這番高論,可得讓省里同志們好好學習!」

  陳知行咧嘴笑了笑:「那就多謝路省長了。」

  兩人四目相對,目光之中迸發著火光。

  堂堂一位省長,正省級要員竟然被一個小小處級逼到了這個份上!

  說出去都沒人相信,可這就是事實!

  「既然如此...陳知行,咱們騎驢看唱本!」

  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