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市高速口。
三河市委副書記、市長奚擎蒼帶隊在高速口邊上等著中央專項工作組的到來。
除三河市委書記魏紅兵外,其他人都到齊了。
省委書記殷雅楠都得小心對待,更別說他們只是地級市委班子裡。
市委書記魏紅兵去了省里開會,他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
最重要的是,這次專項工作組的入駐,還特麼是陳知行帶隊!
上次陳知行來的時候,他和魏紅兵差點沒被陳知行給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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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官場上的這些人,但凡上了點級別的,都清楚陳知行的恐怖之處。
他所過之處,不說寸草不生,但也差不多了。
「奚市長,陳組長帶著專項工作組下來,具體是...」
常務副市長現在也有點慌,省城發生的事情,他聽一個老同學說過了,隨隨便便的一件小事都極其嚇人!
而現在陳知行這個煞星,從省城又跑到他們這裡來了!
這是要嚇死誰嘛!
奚擎蒼整理了一下領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長嘆了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啊!」
「專項工作組來得太快太急,省里也沒有及時通報,所以我也不清楚。」
奚擎蒼能怎麼辦,他能說什麼?
這件事情可不是這麼簡單就能說明白的。
專項工作組來幹什麼的,說白了,大家都清楚,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筆帳呢。
可帳歸帳,最重要的是,他們一旦被查,拔出蘿蔔帶出泥,事情絕對小不了!
再者...在場的人真的不知道他們是來幹什麼的嗎?
恐怕不盡然。
大家心裡都明白的事情,也就沒有必要多說什麼了。
「奚市長,那書記去省里開會...」常務副市長依舊不死心的問道。
奚擎蒼看了一眼對方,也不得不感慨,陳知行這個名字的威懾力。
讓這位平日裡都放不出個屁的常務副市長都急了。
「書記的事情我確實不知道,我只知道,這次全省市委書記會議,並未走流程。」
奚擎蒼語氣淡淡的說道,跟他可沒什麼關係。
他和陶關也不認識,所以他們怎麼樣怎麼樣的,他可不想參與進去!
站在這裡之後,奚擎蒼都能夠明顯看到在場市委班子中的暗流涌動。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幾輛公務車旁,三河市委班子的成員們站得筆板,卻掩飾不住眉宇間的焦躁。
奚擎蒼不斷抬手看表,錶盤的秒針每走一格,都像在敲打他緊繃的神經。
身後幾位副市長不時交換眼神,有人用指尖反覆摩挲著公文包皮質表面,有人無意識地整理早已熨帖的衣領,皮鞋在瀝青路面上碾出細碎的聲響。
市委常委們的眼神更是在無聲的交流著,似乎...好像在商量著什麼。
天公也不作美,在這時候忽然落下雨滴。
一滴滴的雨水從天空之中落下,從00002一字排開的小數字車牌,每個人都站在自己公務配車的車頭前。
一位位秘書趕緊從後面靠近,撐開手中的傘,擋在他們的頭頂。
遠處公路盡頭突然閃過車燈,鐵盾駕駛的黑色奧迪在收費杆前緩緩是駛出。
黑色的傘,黑色的人群,宛若黑幕在旁邊緩緩拉開似的。
「來了。」
奚擎蒼輕聲說了一句,脊柱都無意識的挺直了。
六輛奧迪並沒有停留,毫無減速跡象,徑直掠過歡迎隊伍。
濺起的泥水潑在奚擎蒼鋥亮的皮鞋上,他僵在原地,耳畔傳來常務副市長倒抽冷氣的聲音。
「他...他們沒停...」
常務副市長瞳孔猛的一縮。
工作組的車都沒停,這顯然是對三河市委的班子不信任了,甚至...已經對他們所有人失望了。
要知道,在正常情況下,工作組也好,巡視組也好,都秉承著不破壞當地政治環境的情況下工作。
所以,一般來了之後都會詢問一下這邊的情況,以免造成重大錯誤!
結果現在呢?
他們停都不帶停的,就這麼開過去了!
車內,陳知行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後,打趣的說了一句。
「真是有意思,三河市領導班子的腦袋上,都有一把黑傘啊。」
啊這...
這麼一說...還真是哈!
人人腦袋上都有一把黑傘...嘶...陳組長這話該不會是在暗指什麼吧?
如果真是在暗指什麼的話...那恐怕就有些恐怖了啊!
三河市作為陶關本部所在,他們這群人,恐怕沒幾個是乾淨的,這也是為什麼陳知行不鳥他們的原因所在。
陳知行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是想到什麼好玩的,突然對著鐵盾道:「停車。」
後排的柯勁松愣了一下,旋即有些疑惑的問道:「陳組長?」
陳知行擺了擺手,似笑非笑的說道:「不急。」
停車之後,陳知行打開車門,下車點燃了一支煙。
不超過一分鐘,三河市委班子的車隊明顯是在往前沖,可過了個彎之後就發現...六輛奧迪車停在應急車道上。
而車子的旁邊還有一個年輕男子在抽著煙。
那可不就是陳知行嘛!
而此刻,三河市委領導的車裡,一位位領導也是一臉懵逼的看著外面的車隊,一時間搞不清楚陳知行到底想幹什麼。
車子沒停就算了,他們趕緊往市委走,結果轉個彎就看見他們在這裡停著了。
這特麼不就純純有病嘛!
但...他們也不得不下車。
人家可以不搭理他們,但他們不得不搭理人家。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行為和舔狗也差不多...
奚擎蒼還沒等車子停穩,就著急忙慌的下車了,快步朝著陳知行走了過來,臉上在下車的時候,已然浮現出笑容。
奚擎蒼小跑著來到陳知行面前,雨水順著傘沿滴在他的肩章上。他剛要開口,卻被陳知行抬手打斷。
「奚市長。」
陳知行彈了彈菸灰,目光掃過陸續下車的市委班子成員:「三河市的雨,下得比省城還大啊。」
這話讓奚擎蒼後背一涼。
他順著陳知行的視線看去,每個領導頭頂都撐著黑傘,在雨中連成一片壓抑的陰影。
這場景確實像極了某種隱喻。
「陳...陳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