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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空間被謝凜發現了?

  兩人打賭的事一開始並沒有其他人知道,直到兩人的油沙豆種都申請下來了,消息才隱隱傳了出去。

  聽到林意晚竟然跟劉如萱打賭,誰種油沙豆更好,大夥不約而同都覺得林意晚指定是瘋了。

  否則又怎麼會跟劉如萱打這種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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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劉如萱平日裡沒少往育種室跑,還時不時給她父親劉教授打下手。

  林意晚一個學農業經濟出身的城裡人,怎麼可能比得過她?

  「意晚同志,你真的跟如萱同志打賭種油沙豆嗎?」

  下午的時候,方亮找到林意晚,一臉擔憂地問道。

  林意晚正在往地里撒改良劑,聞言,她也沒有隱瞞,就點了點頭。

  「對,我們打了個賭。」

  聽到是真的,方亮一臉痛心疾首。

  「意晚同志,你糊塗啊!」

  怎麼能打這種賭呢?雖然這段時間她表現得很出色,可再怎麼出色,她也只是個城裡來的。

  搞不好連莊稼怎麼種都不知道,跟劉如萱打賭,那不是以卵擊石嗎?

  「劉如萱她父親在育種方面頗有建樹,你跟她打賭根本沒有勝算!」

  看著他急得抓耳撓腮的樣子,林意晚有些好笑。

  「方同志,別擔心,我自有分寸。」

  她沒有解釋太多。

  畢竟以現有的資料來說,她沒辦法自圓其說自己對油沙豆為什麼這麼了解。

  方亮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因為林意晚的原因,他的菌種培育很是順利。

  快的話,明年春天就能看到結果了。

  這麼有天賦的一個女同志,還長得這麼漂亮,他自然不希望她打賭輸了離開土肥組。

  沒多久,劉士誠也來了。

  不過他並不是來勸林意晚放棄打賭的。

  「意晚同志,我已經聽說了你和如萱的事,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你隨時跟我說。」

  他是農村出身,從小就跟農作物打交道。

  雖然油沙豆是新引進的東西,可他再怎麼樣也比林意晚懂得多一些。

  林意晚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劉同志,不過暫時還不用你的幫助,我自己能應付得了。」

  聽她這麼說,兩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是心裡卻依舊一百個不放心,最後他們默默決定,到時候實在不行,就私下多幫她留意一下。

  兩人走後沒多久,林意晚也終於把改良劑都灑進了土裡。

  剩下就是澆水排水,讓改良劑發揮作用,降低土壤的鹽鹼度。

  抬手看了看時間,還有二十幾分鐘就要下班了。

  林意晚挑著桶子來到水渠邊,準備打水澆地,讓改良劑滲透下去。

  就在這時,吳季青也來了。

  一見面,他也詢問了打賭的事。

  林意晚有些無奈,只好又安撫了他一遍。

  吳季青和林意晚是一組的,不過因為他還是土肥組組長的原因,平日裡要做的事並不少。

  這幾天挖排水溝他也就幫了幾天的忙而已,剩下的基本都是黃倩和林意晚兩人挖的。

  現在他已經把手頭的活幹完了,就乾脆也拿來兩個桶子幫忙澆水。

  兩人就這樣挑著水一桶桶澆進地里。

  澆完以後,也到了下班的時間。

  林意晚趕著回去做飯,也沒有耽擱,騎著自行車就要走。

  恰好劉如萱領了油沙豆出來了,看到林意晚,她冷冷一笑。

  「我要是你,就趁早放棄這個賭約,自己離開土肥組,也好過到時候丟完臉了才退出。」

  林意晚無語。

  「這油沙豆都還沒種下去呢,你怎麼就這麼肯定自己能贏?」

  劉如萱拿著幾顆油沙豆在手裡把玩,眼睛裡是說不出的蔑視。

  「就憑你這雙手,我要是輸給了你,才是天大的笑話。」

  都已經進農科所了,幹個農活還戴手套。

  這麼矯情,怎麼可能種得好油沙豆?

  「哦?那就拭目以待吧。」

  林意晚不想跟她爭辯,說完,她腳踩自行車,就離開了。

  劉如萱看著她的背影,冷冷一哼。

  郝愛國也聽說了新來的女同志和劉建國閨女打賭的事。

  「建國,這事你咋看?」

  劉建國正在挑選油沙豆種呢,聞言,他寵溺地笑了笑。

  「小孩子家家的,吵吵鬧鬧很正常。」

  只是打個賭而已,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雖然劉如萱已經二十四歲了,可在劉建國眼裡卻始終是那個乖乖巧巧的閨女。

  郝愛國看他一副女兒奴的模樣,都忍不住酸掉牙。

  「你呀,什麼都好,就是太寵閨女了。」

  那小同志提交的申請報告不簡單,郝愛國覺得劉如萱可能要栽跟頭。

  劉建國不以為然。

  「她媽死的早,我又當爹又當媽的帶大,不多疼點怎麼行?」

  就這樣他還覺得不夠呢。

  這不?才多大一會啊,閨女就跟別人打了一個賭。

  郝愛國搖了搖頭,也沒再說什麼。

  要是劉如萱輸了,能沉下心來別這麼浮躁也是一件好事。

  整個農科所,除了郝愛國,就沒有哪個人相信林意晚能贏的。

  林意晚也不在意。

  騎著自行車,她一路往家屬院的方向趕。

  只是才走到半路,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沉了下來。

  大風卷著地上的沙石,朝她臉上吹來。

  林意晚連眼睛都睜不開,嘴巴鼻子都是沙子。

  最後沒辦法,她只能停下自行車,推著往回走。

  從這裡一直到部隊,路上除了兩邊的白楊樹以外,就沒有一棟建築了。

  林意晚害怕自己走慢了會被淋成落湯雞,步伐也忍不住快了幾分。

  可還沒等她走多遠,忽然,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

  一滴、兩滴…

  雨水很快就連成了一條線,「嘩嘩」的雨聲充斥著耳膜,雨滴重重地砸在臉上、身上,林意晚被淋得渾身都難受。

  可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她就算著急也沒辦法,只能推著自行車,艱難地往前家屬院方向奔去。

  暴雨來得又急又猛的,林意晚淋著雨走得踉踉蹌蹌,走在茫茫的暴雨中,她心裡又慌又怕。

  可雨實在太大了,前面的路仿佛看不到盡頭一般。

  林意晚被雨水淋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回去還有五六公里路,也不知道暴雨什麼時候才能停,最後沒辦法,她只能先躲進空間。

  空間的木屋裡,一應生活用具早就已經補充完畢。

  現在的木屋,看起來很是溫馨。

  已經入秋了,淋了雨的林意晚渾身直打哆嗦,怕感冒,進了木屋以後,她就脫下身上的衣服,洗了個熱水澡。

  熱水是她之前燒了放在木屋裡的。

  林意晚前段時間才發現,無論什麼東西,放進木屋裡都會始終保持最初的狀態。

  放在廚房裡的蔬菜不腐不壞,裝進水壺裡的水也始終是熱的。

  這樣的發現,可以說大大的方便了林意晚。

  她再也不怕空間裡的蔬菜老了吃不完。

  直接摘下來放進木屋就可以了。

  唯一可惜的是,木屋的空間不夠大,也存放不了太多東西。

  洗了澡以後,她又用毛巾把頭髮給絞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雨聲終於開始變小了。

  林意晚今天穿的是一套軍裝,空間裡也有一模一樣的衣服,她乾脆換上乾的軍裝。

  等雨聲變得稀稀拉拉的時候,她才從空間裡出來。

  剛下過雨的大地,空氣格外的清新。

  進空間之前,怕出現被撞破的意外,林意晚躲在了側邊的白楊樹林裡。

  這會出來也在白楊樹林裡。

  推著自行車正要走出白樺林,忽然,遠處傳來一道帶著顫意的聲音。

  「晚晚?!」

  林意晚心一跳!

  扭頭望去,就看到了渾身濕漉漉的謝凜!

  四目相對,她渾身的血液就像是被凍住了一般!

  他怎麼會在這裡?!

  站在原地,她直愣愣地看著男人的身影快步朝她跑來。

  男人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來到了跟前!

  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被一把抱進了那個帶著水汽的懷抱里!

  男人力氣之大,仿佛像是要將她給揉進骨子裡一般。

  環在她後背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林意晚的心卻高高的提了起來。

  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剛才有沒有撞見自己從空間裡出來?

  她身上的衣服還是乾的,怎麼解釋自己去哪裡躲雨了?

  害怕讓她忍不住掙紮起來,想要往後退!

  「別動!」

  男人的聲音帶著驚魂未定,像是經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般!

  林意晚怎麼可能不動?

  一想到自己最大的秘密可能被發現,她就慌得不行!

  兩隻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她用力地推了推!

  可下一秒,她就被抵在了白樺樹上,男人微涼的唇就落了下來!

  狂熱、慌亂、害怕的情緒也隨著男人的吻傳了過來。

  仿佛狼一樣的兇狠,讓林意晚有種自己要被吞食乾淨的錯覺,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著,像是下一秒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缺氧的感覺,讓她神志變得有些恍惚。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被放到了自行車前面的橫槓上。

  車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推出了白樺林。

  像是怕她跑了一般,男人雙手將她環在前面,就這樣蹬著自行車往回走。

  林意晚唇抿得緊緊的,一顆心忽上忽下的亂七八糟跳著。

  她想要跳車,想要離他遠點。

  可男人卻像是早就防著她這一招了一般,只要她動一下,兩條鐵臂就會朝她收攏。

  最後沒辦法,她只能僵硬著身子坐在自行車的橫槓上。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氣氛出奇的沉默。

  男人一身軍裝濕得不成樣子,也不知道在淋了多久的雨。

  她沒想到下這麼大的雨,他會出來找自己。

  畢竟下雨的時候距離下班的時間也沒有多久。

  正常的人都會覺得她應該在農科所躲雨了。

  林意晚也打算等雨停了,回去再跟他解釋一下自己在農科所。

  可現在,她該怎麼解釋?

  兩人一路沉默著回到家屬院,雨停了,小孩們就出來踩水玩。

  軍嫂們一個個眉眼間都是歡喜。

  畢竟已經許久沒下雨了,種在地里的莊稼全靠人力挑,又累又辛苦。

  現在下雨,她們可以好幾天都不用挑水了。

  看到夫妻倆從外頭回來,馬蘭花一臉擔憂地問道:「意晚,你剛才去哪裡了?你家老謝找你都快急瘋了。」

  她從沒見過他那副模樣。

  衣衫凌亂,眼睛猩紅,就猶如一頭困獸一般。

  家屬院幾個男人都出去幫忙找人了,現在還沒回來。

  林意晚唇動了動,有謝凜在,她根本沒法自圓其說。

  最後還是謝凜解釋了一句。

  「她找地方躲雨了。」

  聞言,馬蘭花也沒有多想,就催促兩人快些回去換衣服。

  「回來就好,回來就行,我讓人去通知一下他們幾個。」

  謝凜道了聲謝,繼續蹬著自行車往家的方向騎。

  「我…我要下來!」

  看到其他人打趣的目光,林意晚又羞又窘,不肯再以這樣尷尬的姿勢坐自行車。

  可男人卻依舊沒有鬆開她的意思。

  「先回家!」

  低沉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緊繃和嚴肅。

  林意晚哪裡還敢說什麼?最後只能老老實實地坐著。

  自行車駛進小院,停穩,她被抱下車子,接著,男人轉過身,將門反鎖!

  林意晚心也跟著重重一跳!動物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地就想找個地方躲。

  可才剛跑出幾步,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被一把抱了起來。

  男人步伐很是急切,房間門「砰」的一聲被踹開,又「砰」的一聲被踹上。

  熱吻再一次落了下來!

  林意晚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心裡又慌又亂的。

  等停下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了床上。

  屋裡一片沉寂,只剩下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和凌亂的呼吸聲。

  抬眸看著他帶著猩紅的眼眸,林意晚手無意識地攥住衣角。

  唇動了動,她想說什麼,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凜目光直直地看著面前的女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害怕,以及逃避。

  仿佛下一秒,她就會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一般。

  就猶如剛才一樣,他來回走了兩趟都沒有看到她的人。

  問農科所的,他們說她回家了。

  可他回到家卻根本沒看到人。

  就在他遍尋不著的時候,一個轉身,她就出現在了林子裡。

  身上的衣服還是乾的!

  謝凜很確定,從農科所到部隊這一路上,根本沒有能遮風擋雨的建築。

  底下倒是有部隊挖的防空洞,不過最近的入口都距離這裡十幾公里遠。

  那她究竟去了哪裡?

  想到此,謝凜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恐慌。

  手緊緊的攥住她的手,他深吸了口氣,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肚子餓不餓?」

  林意晚眨了眨眼,她沒想到他帶她回家竟然什麼都不問,只是問她肚子餓不餓?

  搖了搖頭,她想說自己不餓,可肚子卻根本不配合,只是一味的咕嚕咕嚕叫。

  「我去煮飯。」

  謝凜站起身,眉目重新恢復往日的沉靜,仿佛剛才在白樺林的狂亂只是她的錯覺。

  林意晚看著他還滴著水的軍裝,心口一陣澀澀的。

  咬了咬唇,她悶聲道:「還是我煮吧,你去洗個澡,別著涼了。」

  謝凜垂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頓了頓,才道:「好,你也換套衣服。」

  兩人都沒提剛才的事,可林意晚知道這平靜不過是表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