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說完這番話後,張廉崧震驚不已的,忍不住深咽一口唾沫。
六九天罡劫?
這一劫數,他只在自家師祖的轉述中,旁聽過!
一介凡軀,抵禦萬劫。
鑄超聖體魄,凝真魂之斕!
其兇險程度,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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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九品宗師之輩,雖如鳳毛麟角,但每隔幾年總有孳孳不倦、苦修半生的修士,一朝頓悟乾坤之力,引混沌氣寰入魂。
可放眼整個天下,能入聖境(陸地神仙)的不過寥寥幾人。
其根本原因,就在於此劫——非生即死!
「我所認知的『六九天罡劫』,所凝聚的九雷,不是青色,就是藍色。哪怕命犯天煞,也是淡紫色。」
「可許山頭頂,那不斷簇擁、凝聚的九雷,為什麼是深紫色,甚至都快變成黑色了?」
帶著前世記憶的文綰綰,曾有幸見過苗疆域幾名大巫渡此劫數。
可卻沒一個,像是許山這樣的。
「那是因為,許山是逆天改命之輩。」
「他之前是命犯關煞,如今是紫微龍德。」
「倒反天罡,與天爭鋒!」
已然衝過來,準備護著幾人的陳定天,當即解釋了原因。
「啊?」
「陳天師的意思是……」
「許山,引來了雷煞?」
當花容失色的文綰綰說完這些後,陳定天苦笑道:「何止啊!」
「倒反天罡的他,還觸動了血忌。」
聽到是一頭霧水的張廉崧及優優、露露,當即詢問道:「何為『雷煞』?」
「何為『血忌』?」
這一次,不等陳定天開口,面色越發凝重的文綰綰,意味深長道:「雷公雷煞,天罡天降!」
「血支血忌,身死道消!」
「這是四九天譴劫內,威力最大、毀滅性最強的劫數。」
「【天書】、【地卷】有記錄以來,只有一人從此劫數中,全頭全尾的活了下來。」
「啊?誰?」
「殺穿天域、攪弄地窟,喊出三界凡域為尊的『九九人皇』——無天!」
「自其隕落之後,凡域共主,大明皇室,最多也只敢自詡『九五至尊』。」
聽完文綰綰的解釋後,優優、露露緊張道:「那,那許大人,豈不是很危險?」
「九死一生,都是對此劫的樂觀期望。」
「那,那許大人,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選擇渡劫?」
當張廉崧說完這些後,陳定天及文綰綰苦笑道:「這是他能決定的嗎?」
「與順風及佛門眾僧所沾的因果;吞噬王仙芝魔影后,與道門修士所纏的劫數……」
「因果報應,劫數纏身!」
京城,皇宮,神機樞內……
原本合卷的【山河圖】,突然發出了異響。
『嘩。』
緊接著,紫中透黑的雷煞,直接震開了整個捲軸。
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自然引來了眾神機樞供奉的緊張。
不多會兒,袁天罡及朱幼薇,還有華茨樹,紛紛趕到了氣運台。
「天師,這,這是……」
「六九天罡劫?」
「有人要超凡入聖。」
「誰能引起這麼大的動靜?」
『唰唰。』
邊說這話,邊打著道印的袁天罡,驅逐了附著在山河圖表層的紫色泛黑的雷煞。
「天師,在何地?」
「蜀郡!」
聽到這個地名,心裡猛然『咯噔』了一下的朱幼薇,瞪大明眸的望向自家師尊。
「會不會是……」
說到這,朱幼薇欲言又止。
而一旁的華茨樹,則推算出什麼的補充道:「雷公雷煞,血支血忌?」
「大凶劫數。」
「會是許監正嗎?」
「不可能,他才入九品沒多久。」
這是朱幼薇,第一次期望他許山晉級的沒那麼快。
「也有可能是,苗疆域的大巫,亦或者丐幫那個在九品大圓滿上,停滯了十多載的老乞丐。」
自我安慰的嘀咕完這話後,一向遇事坦然自若的袁天罡,都四肢冰涼的開口道:「不管是誰……」
「立刻命人去查。」
「是!」
「爾等隨本尊,今天就守著這山河圖。」
『啪嗒。』
「陛下!」
聽到這話,朱幼薇蹣跚的後退了一大步。
一旁的袁天罡,眼疾手快的上前攙扶。
能讓自家師尊,如此失態……
很顯然,他推演出了,就是那個男人。
天一道,靈山閣內……
谷無涯、九命司以及回宗門的朱幼凝,全都齊聚於此。
『轟。』
親自掐算此劫的天一道人,手中的黃符,瞬間被紫色泛黑的火焰所吞噬。
「離火焚符?」
「大凶劫數!」
「師尊,不會是……」
不等九命司把話說完,倍顯疲憊的天一道人,緩緩睜開雙眼道:「雷公雷煞,血支血忌!」
「黃符熄滅的方向是西南方。」
「蜀郡?」
「不,不會是逆天改命,倒反天罡的許山吧?」
聽到這話,朱幼凝腦瓜子『嗡嗡』作響。
「不可能的。他,他……」
當語無倫次的朱幼凝,還未把話說完,天一道人直接打斷道:「又有因果報應,又是劫數纏身。」
「除了他許山,本尊想不到第二人。」
「開靈閣,開靈閣。」
「本尊,要第一時間知道結果。」
「是!」
『噹,噹!』
這一天,天一道數十年未開的靈閣,在此鳴鐘下,緩緩打開。
他們比誰都清楚……
如今身懷大明氣運、又有半鬥武運加身的許山,若無法突破此劫。
剛被神機樞及天一道盤活的大明氣數,將偃旗息鼓。
……
不僅僅是天一道、神機樞,這一刻,包括棺山、武當山及各大勢力,在感受到天地異變、六九天罡劫將至時,無不把目光,聚焦在了蜀郡鬼城。
他們雖沒有,山河圖、靈閣,能第一時間推演出此劫數,乃是最為兇險的【雷公雷煞,血支血忌】。
但亦能從暗紫泛黑的氣數中,大致判斷出此次乃是【大凶劫數】。
能引來這麼大的動靜……
不管渡劫之人,成與不成,都影響著大明氣數的走勢。
而此時,渾然不知這一切的許山,在徹底消化體內的天運及黑蓮所吞噬的煞氣之後,緩緩的睜開了雙眸。
『呼!』
僅僅一息,便使得體內的經脈,急速運轉了一個小周天。
若是那些天花板級的高手,在其旁邊,一眼便能認出這一息的奧義——吐故納新,海納百川。
這是最少兩個丹田【培元化嬰】,才有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