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巫彭、巫姑算計許山時,手腕上佩戴著黑色金剛菩提珠的文生,就潛伏在位於彼岸花側翼的黃沙內。
被【爆裂法咒】炸裂的左臂,已完全止血。
從菩提珠內,散發出的魔氣,附著在他的體表。竟詭異的與魔化天運,融合在一起。
亦使得彼岸花及巫彭、巫姑,都未曾發覺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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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的文生,渾身瑟瑟發抖。
整張臉煞白如紙的他,額頭上布滿豆大的汗珠。
「順,順風大師,你,你能送我回去嗎?」
「我真的怕了。」
『桀桀。』
聽到這話,黑色的金剛菩提珠內,竟傳來了詭異且冷厲的奸笑聲。
「回去?」
「回哪去?」
「經此事之後,你文生在苗疆域,就是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不光是黑苗要殺你,估計連紅苗的人,都不會放過你。」
聽到這話,文生帶著哭腔說道:「我,我……大師,我可都是按照您的籌劃來的。」
「無論是私底下暗中與紅苗接觸,還是後來幫他們,引阿公、文綰綰入局……」
「我可從未怠慢。」
「您可不能對我不管不問啊。」
未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順風,在文生奉命去蜀南打探其情況時,便『以武服人』的把他制服、策反。
並讓其暗中與紅苗聯繫。
按照他的計劃,到最後無論是武帝城、黑苗,還是棺山紅苗,進入了黃泉台。自己都有機會接觸到彼岸花。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許山的強勢介入,徹底打亂了他的布局。
樓荒及於新郎一死一傷,被迫退出。
本以為讓文生投誠巫彭、巫姑,借棺山紅苗的白骨招魂幡,會把許山、陳定天及黑苗等人一網打盡……
可誰曾想,許山他們竟預判了自己的預判。
一道【爆裂法咒】,讓其籌劃都落空。
好在巫彭、巫姑,仍不死心。
用【巫魂血咒】喚醒了彼岸花,並在入口處,設下陷阱算計許山一行。
這讓順風,再次看到了漁翁得利的機會。
只不過,在這個關鍵時刻……
眼前這個二五仔,竟膽怯了。
作為一道殘魂,現在的順風,只能『輔助』對方去掠奪彼岸花。
故而,如此關鍵時刻,他必須要穩住對方。
「問,怎麼不問?」
「記住,只要咱們獲得彼岸花,本座的體魄都能重塑,更不用說你這斷臂了。」
「再加上天運的加持,功法的精進……」
「你文生,以後在苗疆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明白嗎?」
聽到這,文生多少有些動容。
「可現在的彼岸花,已被喚醒。我們貿然出手的話……」
「小命不保啊。」
「別急,巫彭、巫姑會給我們創造機會的。」
『噌!』
『砰。』
當順風剛說完這話,初入此地的許山,觸動了『陷阱』。
緊接著,被打上【巫魂血咒】印記的他,遭到了彼岸花的鎖定。
下一秒,彼岸花最具攻擊性的根莖,瘋狂的從黃沙內延伸,朝著入口處的許山襲去。
而敏銳捕捉到這一切的順風,笑著詢問道:「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待會兒,彼岸花隔空與許山纏鬥之際……」
「你儘快衝到『禁區』內。」
「接下來,本座會借金剛經【五智明咒】,強行打開禁錮彼岸花。」
「您只需,趁機奪得彼岸花即可。」
「本座保證,你不會有任何閃失。」
知道自己沒有回頭路的文生,只能放手一搏。
現在的他很清楚,若沒有順風的庇護,別說秘境了,就這黃泉台他都出不去。
更何況,機會還真的就在眼前。
『砰。』
『轟……』
苦等了數分鐘後,許山的出手,亦使得彼岸花隔空受到了重創。
這在順風看來,是最好的機會。
「不愧是能把本座拉下天域的許半天。」
「你果然,沒讓本座失望。」
「繼續,僵持下去。」
「彼岸花,是本座的了。」
「快。」
「就是這個時候。」
「本座會為你護法。」
伴隨著順風的一聲令下,從黃沙內竄出來的文生,拼了命的朝著彼岸花,所處的禁區沖了過去。
十米、五米、三米……
沒推進一米,文生即便有順風的護法,仍感到由外至內的壓迫力,讓其撕心裂肺。
「再堅持幾步。」
「要麼成神,要麼成鬼。」
「好,夠了。」
「距離夠了!」
望著近在咫尺的彼岸花,『噌』的一聲,從金剛菩提珠內竄出來的順風,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機關算盡太聰明……」
「最後,這彼岸花,還得是本座的。」
「鍐、吽、怛洛、纈唎、阿(vam、hum、trah、hrih、ah)……」
「卍!」
待其話落音,一道道佛印,由上至下的束縛向了彼岸花。
在這一剎那,彼岸花極速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根莖,卻發現為時已晚。
不斷掙扎的過程中,它身上的流光溢彩越發黯淡。
「成了!」
「成了!」
「快去摘下彼岸花。」
「連根拔起。」
聽到此話的文生,疾步的沖了過去。
「彼岸花,是本座的了。」
「桀桀。」
當順風看到文生,已經伸手去摘彼岸花時,笑容的猙獰低吼著。
『噌!』
『滋啦。』
「嗷嗷。」
可下一秒,一道猩紅之勁,直接斬掉了文生那剛剛探出去的右手。
剎那間,佩戴著黑色金剛菩提珠的右臂,連帶著濺出來的鮮血,完全脫離了文生的肩膀。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黃泉台。
「我的手臂……」
「好痛苦啊。」
雙臂徹底沒有的文生,又因為軀體失去了與金剛菩提珠的聯繫,亦使得魔化的天運以及禁忌之陣的威力,鋪天蓋地的朝其襲來。
亦使得他還未從斷臂之痛中回過神,五臟六腑便受到了極度的擠壓。
『砰,砰!』
『噗。』
「大師,救我。」
感受到體內經脈的斷裂,奄奄一息的文生,身體朝著金剛菩提珠湊了過去,欲要重新與其建立聯繫。
『啪。』
然而,就在他爬行了不過數十公分,一道猩紅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了他面前。
一腳踩在其脊背上,斷絕了文生最後生還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