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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沆瀣一氣,引君入瓮(下)

  『轟!』

  伴隨著文生的消失,本就陰暗的長廊內,瞬間變得更加陰森恐怖。

  『噝噝。』

  原本,纏繞在兩側的藤蔓,變成了一條條吐信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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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所站在的石板路,被白骨累累填滿。

  刺鼻的毒氣夾雜著腐蝕性極強的血霧,一點點充斥著這狹隘的空間內。

  『嗚嗚!』

  一道道的鬼面,夾雜著嚎叫,不斷摧殘著,被困入幡內眾人的靈魂。

  盡頭處,被帶毒藤蔓及巨蟒纏繞的文騰及黑苗長老,剛剛還在謾罵著文生畜生不如。

  如今,在此攻擊下,頭疼欲裂、痛不欲生的發出了更為悽厲的慘叫聲。

  「阿公!」

  「三長老!」

  聽到此慘叫聲,動身的文綰綰,就準備催勁上前營救。

  然而,她人衝出去了,卻陡然間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御氣。

  『噌。』

  就在此時,盤旋於她頭頂及兩側的毒蛇及帶毒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朝其撲了過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眼疾手快的許山,單手搭在她肩膀之上,順勢往後一拉的同時,出鞘的正陽刀,當即斬斷了毒蛇的頭顱及延伸而來的藤蔓。

  『滋滋。』

  與母體切斷聯繫的蛇頭及藤蔓,化成了毒霧。

  以至於沉澱至地面時,那累累白骨的,被迅速消融,發出了腐蝕的響聲及氣息。

  「真的無法催勁!」

  「這是什麼情況?」

  「棺山紅苗哪怕祭出了招魂幡,把我們鎖在魂幡內,也不該是這種情況。」

  同樣祭不出浩然之氣的張廉崧,在被許山及自家二師叔,擋在身後時,忍不住的開口道。

  「如果,他們利用此魂幡,把黃泉台中心區域的禁忌之陣,引入此處呢?」

  「這樣做既能借我們之手,抵消此陣之威;又能用此陣之禁忌,聯合招魂幡,把我們扼殺在此地。」

  「從而為魂幡蓄力。」

  「為接下來,無傷摘得彼岸花,積蓄真魂之力。」

  『桀桀!』

  當捋清對方此法之目的的陳定天,一語成讖的全盤托出時,整條陰森的走廊,傳來了巫彭及巫姑的奸笑聲。

  「不愧是天一道的【鎮魔使】啊!」

  「一眼便看出了這其中的玄機。」

  「歡迎各位來到,棺山三大鎮族之寶的【白骨招魂幡】。」

  說到這巫彭故意停頓些許,隨即補充道:「沒有大巫石勒的助陣,我們兩巫想要索取天運、摘得彼岸花,確實實力不夠。」

  「但現在不同了!」

  「只要把你們煉化了的同時,削弱禁忌之陣的威力……」

  「我們就有這個把握,拿到這一切。」

  「說起來,我們還要謝謝黑苗年輕一代的『勇士』文生呢。」

  「若不是,他把你們都引進來了……」

  「我們怎麼能這麼輕鬆的,完成布局呢?」

  身處在【白骨招魂幡】幡寰內的巫姑,在說完這些後,眾人便聽到了文生諂媚的回答聲。

  「若沒有二位巫師的提前籌劃,我文生也沒這個表現的機會嗎!」

  乍一聽此話,饒是痛不欲生的文騰,也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文生,你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你對得起黑苗,對得起全族對你的栽培嗎?」

  聽到這話,陷入張狂的文生,回懟道:「阿公……」

  「識時務者為俊傑!」

  「苗疆域四姓十族,一半以上都尊紅苗為尊。」

  「為什麼我們非要,給朝廷當走狗?」

  「剛剛你們不都說了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一旦朝廷接手了蜀郡、苗疆域,還有我們苗人什麼事?」

  「是你們冥頑不靈!」

  「還有的……」

  「這個姓許的狗東西,宣揚什麼苗人自治。」

  「我呸。」

  「所謂的自治,不還是受朝廷挾制嗎?」

  「可過了今天,什麼都不同了。」

  「族內,數的著的長老及精英,都會隕落。」

  「而我作為黑苗最年輕的勇士,將在棺山大巫的協助下,扛起復興黑苗的大旗。」

  聽到文生這話,氣急敗壞的文綰綰,冷聲道:「文生,你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呵呵!」

  「綰綰,你這樣說,真的讓我很傷心。不過你放心。二位巫師,已經答應我了。」

  「他們會借招魂幡,煉化你的真魂。而我,會把你淬鍊成魁屍,永遠的留在身邊。」

  說到這,文生近乎破音的嘶吼道:「姓許的狗東西,永遠都別想得到你。」

  「你是我的,我文生一個人的。」

  「二位巫師,時間差不多了。」

  「趕緊祭煉吧!」

  「我都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們跪地求饒、痛不欲生的樣子了。」

  聽到這話,巫彭冷聲道:「別急。」

  「酉時有五,煉魂祭巫!」

  「不過,在這個時間內,可以先讓他們感到絕望。」

  說完這話,巫彭及巫姑聯手祭出了巫咒。

  『轟。』

  下一秒,陰森恐怖的走廊內,再次異變。

  看到這一切,感受到周圍不斷被壓榨的生存空間……

  微微側過頭的文綰綰,甚是歉意道:「是我及其族人,害了你們。」

  「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爭取掙脫此魂幡。」

  「哈哈。」

  依稀聽到她這番話的,巫彭、巫姑及文生,發出了刺耳的大笑聲。

  「掙脫?」

  「有禁忌之陣的加持,你連氣勁都催不出來,怎麼掙脫?」

  「靠什麼?靠臉嗎?」

  「嘖嘖。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忘了?黑苗聖女可是跟大明戰神,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啊。」

  「若是大明戰神發飆呢?」

  「大明戰神?」

  「誰啊?」

  「許鷹犬嗎?」

  「他不就在那裡,坐以待斃嗎?」

  『桀桀!』

  刺耳的奸笑及冷嘲熱諷,通過幡寰傳到了許山等人耳中。

  聞聲後的文綰綰,倍顯憤怒,卻又夾雜著歉意的望向身旁三人。

  待其扭過頭時,卻看到摳著鼻孔的陳定天,以及一臉輕鬆的張廉崧,都正笑著盯著身邊許山。

  「大人,這話你能忍?」

  「仇恨值都拉足了!」

  「按照你的一貫作風,接下來是不是要裝個大的?」

  「嗯?」

  聽到這話,莫說一旁的文綰綰了,就連幡寰內的巫彭、巫姑及文生,都下意識笑容凝固在了那裡。

  「瞧你們爺倆這話說的……」

  「我算什麼啊。」

  「平平無奇的大明戰神而已。」

  『轟。』